夾住短劍後,蕭晨深深的看了身旁一臉殺氣的曾靜一眼,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你就是修羅。”
僅僅只是這麼一句淡淡的話,卻令曾靜身軀狠狠顫抖了起來,一張俏臉更是瞬間蒼白無死,緩緩的搖了扔頭,她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連握住適合都手都不自覺的鬆開了,一步步向後退去。
看到曾靜這個樣子,蕭晨黯然的嘆了口氣,“其實在很早以前,我就已經懷疑你是修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證據而已,自從前天你那麼堅決的扭斷三狼的脖子裏,我才終於確定心裏的猜測。”
曾靜此刻依舊只是蒼白的搖着頭,一邊後退一邊說道,“你、你怎麼可能發現?”
蕭晨一瞬不瞬的盯着一步步向退去的曾靜,一字一句說道,“每當有人要說出你的祕密時,你總會第一時間把想要殺人滅口,而且自從你扭斷三狼的脖子,無論從你身上流露出來的殺氣還是背影,都跟修羅一般無二。”
說到這裏,蕭晨自嘲的笑了笑,繼續說道,“最重要的一點,你難道忘記了嗎?曾經有一次我闖進你的臥室裏,在你的梳妝檯上見到一張人皮面具,就是這張面具,再加上你偶爾露出不同尋常的動作神態,讓我終於想通了,你就是修羅。”
蕭晨的每一句話都像刀一樣深深的扎進了曾靜的心臟裏,讓她每退一步都狠狠顫抖一下,臉色更是蒼白得無以復加,只是她張了張嘴,卻根本找不出一句話來反駁。
就在兩人怔怔對視之際,被蕭晨抵在牆上的二狼卻猛然一個翻身,一把就推開了蕭晨的手,而後以最快的速度奔去了窗外。
他早就知道自己一個人不可能是蕭晨與修羅的對手,剛纔他之所以故意裝作失去戰鬥力,目的也就只是爲了等待這一刻。
見蕭晨與修羅都忽略他的時候,終於讓他尋找到了機會,所以第一時間就衝出了那道破裂的窗戶。
在二狼的身影閃出去的剎那,蕭晨才猛然反應過來,再也顧不得跟曾靜,錯了,應該是修羅,再也顧不得跟修羅說這些事情,迅速追了出去。
雖然沒能引出毒狼,但再怎麼說二狼也是毒狼的弟兄,有他在手,引出毒狼的機率就會更大一些。
然而當蕭晨奔出窗外時,自知逃不掉的二狼卻沒有繼續逃走,相反,他卻冷笑着停了下來,不過他的手裏卻多出了一個蕭晨熟悉無比的人。
看到二狼手裏的人,蕭晨一張娃娃臉頓時鐵青了起來,低喝道,“你放開她。”
二狼手裏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已經昏迷的任曉菲。
單手緊緊的卡住任曉菲的脖子,二狼“哈哈”大笑了起來,“你說讓我放我就放啊?”
“那你想怎麼樣?”蕭晨知道像這種早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殺手有多冷血,殺人對於他們來說就像家常便飯一樣,更不要說什麼憐香惜玉之類的了,所以蕭晨一時間還真不敢輕舉妄動。
看到蕭晨沒有動手,二狼嘴角的獰笑頓時擴大了一分,“看來你對這小妮子果然有些意思,那麼最好不過了,我先帶她去玩幾天,如果蕭老大不嫌棄,我一定放回來讓她跟你團聚。”
“你……”蕭晨牙齒都咬得“嘎嘣”作響,奈何任曉菲還在二狼手上,他也不敢真的出手,一瞬不瞬的盯着二狼,蕭晨的聲音幾乎都是從牙縫裏迸出來的,“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二狼陰笑一聲,“我在新聞裏看到蕭老大跟這個女人似乎很有關係,所以在來這裏之前,就去醫院把她帶來了,沒想到果然有些用處,我也不想怎樣,就是想讓蕭老大乖乖回屋裏待著,等我安全了一定會放了她。”
“你以爲我是三歲小孩?”
二狼嘆了口氣,“那沒辦法了,如果蕭老大今天實在不肯放過我,那我也只能找個人陪葬了。”
說完,二狼掌心寒光一閃,一把匕首頓時出現在了他的手裏。
看到這把匕首,蕭晨頓時慌了,再也顧不得威脅二狼,伸手製止道,“好,我可以放你走,你別傷害她。”
看到蕭晨慌亂無比的樣子,二狼嘴角的笑容越擴越大,最後“哈哈”大笑了起來,“我真是難以想象,蕭老大在天南市裏呆了五年,連曾經身爲殺手排行榜條第一位的冷血無情都被磨滅了嗎?”
蕭晨沒有任何表示,只是一直站在原地,但腦海裏卻百念急轉。
任曉菲剛剛與他發生某些親密的事情,如果因爲自己的一時衝動而讓她受到任何傷害,蕭晨就百死難以贖其罪了。
但就在蕭晨怔怔站着不動時,二狼卻忽然暴退了出去,一邊暴退一邊說道,“別想拖延時間,蕭老大如果敢追來,我就立刻殺了她。”
聽到二狼話,蕭晨剛剛要邁出的腳步生生停了下來。
不過看到二狼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視線裏時,蕭晨卻又咬了咬牙,再次追了上去。
要比速度,二狼自然不能跟蕭晨想比,再加上他剛纔又受了傷,而且還帶着昏迷的任曉菲,只是片刻間就被蕭晨再次追上。
眼看蕭晨又追了上來,二狼眼中也漸漸露出了一絲懼色,雖說殺手都將生死置之度外,但他畢竟還是個活人,誰都怕死,如果可以選擇活着,誰會無端端拿刀抹脖子?
而且剛纔他就在生死邊緣徘徊了一次,對於生的渴望就越加強烈,所以在蕭晨追來時,他再次大喝道,“我讓你停下來,你聽到沒有,不然我就一刀結果了她?”
蕭晨什麼話也沒說,只是緊緊的跟在二狼的身後,他不是真不怕任曉菲出事,只是如果讓二狼就這麼帶走,以後想要救出的話更是難上加難,所以他寧願選擇冒險。
蕭晨的堅持終於生效了,二狼見甩不開蕭晨,眼中的恐懼越來越甚。
但當奔到一棟樓頂時,二狼卻兩眼一轉,嘴角頓時升起一抹冷笑,也不顧蕭晨越來越靠近自己,一把就將懷裏的任曉菲向樓下扔去。
看到這一幕的蕭晨大驚失色,他追上來最主要的目的只是爲了救下任曉菲,這裏可是三樓,如果任曉菲這樣掉下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再也顧不得追擊二狼,蕭晨猛然轉向,迅速向任曉菲飛去的方向奔去。
不過還是晚了,因爲在他追到樓房的邊緣時,任曉菲的身體已經墜落了下去,就算他此刻跳下去也來不及了。
“不啊……”
見任曉菲的身體一點點的向下墜落,蕭晨的腦海裏瞬間“轟”的一聲炸響,就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就在蕭晨一心營救任曉菲的時候,二狼以最快速度消失在了小巷的盡頭。
不過此刻的蕭晨卻哪裏管得了這些,目眥欲裂的看着任曉菲一點點的墜向樓底。
但就在任曉菲就在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時,卻被人一把接住了。
接住任曉菲後,那人才冷冷向三樓頂上的蕭晨瞥了一眼,輕聲說道,“我有話跟你說。”
說完後,那人攜着仍然昏迷的任曉菲迅速向小巷的一頭奔去。
看到任曉菲終於安全,蕭晨終於長出了口氣,深深的看了一眼二狼消失的方向,才邁開腳步向來時的路奔去。
兩分鐘不到,蕭晨就再次回到了剛纔與二狼打鬥的那間屋子裏。
牀上那個蕭晨依舊在靜靜的躺着,只是蕭晨卻沒有在意這些,從他帶着任曉菲在街上遇襲開始,就只是他跟曾靜早就設計好的圈套,目的只是爲了把自己已經死了這個消息散步出去,引毒狼出現。
而此刻在牀上躺着的自己,只是個假人而已。
緩緩走到一身白衣的曾靜,哦,不,應該是修羅了,緩緩走到修羅身後三米,蕭晨才停下了腳步,深吸了口氣說道,“你有什麼話就說吧。”
對於曾靜就是修羅這一點,他剛剛發現時,心裏可謂翻起滔天巨浪,他都不敢想象當曾靜撕下臉上的面具後,他該用怎樣的姿態去面對修羅。
如果不是剛纔修羅又想再一次殺了二狼滅口,他其實都沒有勇氣說出這個事實的。
修羅將昏迷的任曉菲輕輕放在地上後,才轉身一臉複雜的看着蕭晨,也沒說話,而一伸出一隻纖細的手,一把就撕下了臉上的面具。
“啪”
當面具脫開的剎那,一張蕭晨熟悉無比的臉卻再次出現了,白皙無比的臉,一雙深邃迷人的瞳孔,尖尖的下巴,挺翹的鼻樑,還有那張精緻的俏臉。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再次看到這張精緻的臉龐時,五年前的一點一滴就像潮水一般湧上心頭。
修羅在撕下面具後,看向蕭晨的眼睛也複雜無比。
兩人都沒有說話,心裏原本有千言萬語,但最後卻變成了無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還是蕭晨首先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你、這些年還過得好嗎?”
話剛出口,蕭晨就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他剛纔在回來的路上不是早就想好了要對修羅說的話嗎?怎麼一開口又會變成了這樣?
不過修羅在聽到他這句話後,身軀卻微微的顫抖了一下,片刻後,才垂下頭說道,“還能怎麼樣?身邊沒有你,我一樣活得很好。”
蕭晨放在身後的手握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握緊,如此反覆了多次,終於咬牙說道,“那你爲什麼用曾靜這種身份接近我?”
修羅笑了笑,“你覺得我還能幹什麼?”
蕭晨無言以對了,修羅對自己的心早就已經不是什麼祕密,只是限於她是絕情門的門主,以至於直到現在爲止,她還是個處子之身。
蕭晨深吸了口氣,也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轉開話題說道,“好吧,不說這個,我曾經查過曾靜的資料,這個人應該是真實存在的吧?你把她殺了,然後取而代之?”
修羅輕輕搖了搖頭,“沒有。”
蕭晨疑惑了,檔案上確實有曾靜這個人,而且長相跟修羅的確實有幾分相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