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晨心裏一跳,急忙問道,“那夫人應該沒有透露我跟你說的那些……呃,天機吧?”
見蕭晨突然變得這麼緊張,左月茹頓時蹙起了眉頭,但卻依舊搖了搖頭,“沒有,我答應過小師傅不會說,我怎麼可能說出來?”
蕭晨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了下來,只要藍家兩父子不知道,那就好辦了,繼續讓他們窩裏反,就算不能讓藍天宇真的放棄,哪怕拖延一段時間也好。
心裏這麼想着,蕭晨立刻收起了剛纔的緊張神色,又恢復到了剛纔的神祕模樣,“嗯,夫人知道其中厲害關係就好,這是天機,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之外,我希望夫人能夠信守諾言,不然不但我,就連夫人您一家人也會引來天譴。”
左月茹急忙小雞啄米般的點了點頭,“放心吧,小師傅,我不是那種不知道深淺的人。”
“這樣就好,那貴公子現在是否已經開始舉行婚禮?”
左月茹想也不想就說道,“是的,我也正在爲這事擔心,只是之前我的那些手腳已經被他們發現了,他們現在根本就不聽勸,明天就準備在百花酒樓祕密舉行婚禮。”
此話一出,蕭晨才暗暗鬆了口氣,看來生米還沒有煮成熟飯,只要知道了他們祕密舉行婚禮的地點,自己大可以再來一次搶新婚的遊戲。
見蕭晨不說話,左月茹還以爲蕭晨不想幫忙,立刻央求道,“小師傅,這次無論如何,您一定要幫幫我,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
雖然心裏已經有了主意,但如果左月茹能在其中攪和一番,效果豈不是更好?
想到這裏,蕭晨立刻又作出了一臉爲難的樣子,“夫人,實不相瞞,我上次就已經跟夫人說過,貴公子如果再執迷不悟,恐怕會引來大禍,如果這場婚禮進行下去,恐怕真的沒有好下場。”
左月茹更加慌亂了,焦急的握住蕭晨的手,語無倫次的說道,“小師傅,求你救救我兒子,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對嗎?求你救救他,無論小師傅需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就算是要我的命都可以。”
看到左月茹驚慌的模樣,蕭晨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畢竟他可是十足的神棍,剛纔那些話不過是隨口胡謅而已。
只是事情都到了這個份上,如果不阻止,姚靜的清白之身可就真的毀了。在心裏暗暗唸了一聲“說謊有罪”後,蕭晨依舊面不改色的說道,“夫人,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這個辦法有些極端,或許弄不好會讓夫人跟您的家人反目成仇,這一點是我不想看到的。”
左月茹此刻哪裏還顧得了這些,連握住蕭晨的手都因爲激動而顫抖不已,目光灼灼的看着蕭晨說道,“小師傅,只要你有辦法,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心甘情願。”
見左月茹這麼執着,蕭晨才嘆了口氣,“前世因今世還,冥冥中自有天數,天意不可違啊,只是我看夫人一片赤誠,我也於心不忍,就再破例一次吧。”
看到蕭晨答應幫忙,左月茹更是激動得只差沒給蕭晨跪下了。
而蕭晨,又再次閉上了眼睛,而後伸出一隻髒兮兮的手,五指胡亂掐算了起來,片刻後才猛然睜開眼睛。
當睜開眼睛的剎那,蕭晨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一瞬不瞬的盯着左月茹說道,“夫人,如果我猜得不錯,這次夫人您就算從中作梗……哦,說錯了,是從中阻撓,應該也不會有多大的效果。”
聽到蕭晨這話,滿臉期待的左月茹頓時萎靡了下來,不過看到蕭晨似乎還有後話,她又快要熄滅的希望又再次熊熊燃燒了起來,握着蕭晨的手越來越緊,“小師傅,我知道像您這樣的高人一定有解決的辦法,求您給我指一條明路。”
蕭晨也沒有繼續廢話,點了點頭後徑直湊到左月茹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剛剛聽到蕭晨的話,左月茹一張臉就狠狠蒼白了一下,但還沒等她說什麼,蕭晨就已經將頭收了回來,而後鄭重無比的警告道,“夫人,我言盡於此,希望你好自爲之,如果沒能做到這一點,貧道就真的無能爲力了。”
左月茹似乎還是不甘心,猶豫了片刻問道,“除此之外,就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蕭晨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也不是沒有。”
見蕭晨還有其它辦法,左月茹頓時喜出望外,就像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般,“請小師傅明示。”
蕭晨一字一句的說道,“夫人可以什麼事都不用做,安心等待貴公子大禍臨頭之後,就可以大吉大利了。”
左月茹一愣,緊接着一張風韻猶存的臉頓時苦了下來,小聲嘟嚷道,“這不是等於沒說嗎?”
“夫人知道就好,好了,我該說的也都說了,如果夫人真的有誠意,或許到時候我可以助夫人一臂之力。”
聽到蕭晨竟然可以出面幫自己,左月茹更是高興得只差沒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在蕭晨那張佈滿泥污的臉上“啵”上一口,“既然這樣,那小師傅準備怎麼做?”
蕭晨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天機不可泄露,只要夫人按計行事,自有奇蹟降臨。”
沒有多餘的話,蕭晨轉身就揚長而去。
然而還沒等他走出兩步,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卻突然自旁邊傳來,“這位小兄弟,可否也請你給我算是一卦?”
蕭晨下意識的側頭一看,只見一個看起來四十幾歲的陌生中年人正一臉和善的看着自己。
只是剛剛與之雙眼睛對視了一眼,蕭晨心裏就一跳,因爲這雙眼眸給他的第一感覺就是深沉,就連他都看不出這雙眼睛深處的意圖。
但就在蕭晨猶豫時,那位中年人卻已經一步步走到了蕭晨面前,再次開口道,“這位小兄弟,我一看你就是個世外高人,可否請你也給我算上一卦?”
蕭晨根本就不想搭理這,立刻說了句“沒空”,就匆匆鑽進了密集的人流裏。
然而就在蕭晨的身影剛剛消失的時候,那名中年人原本和善無比的臉色卻陰沉了下來,而後將目光移到了躲躲閃閃的左月茹身上,“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讓你別信這些無稽之談,你卻偏偏喜歡搗鼓這些東西,要不是我剛纔跟着你,恐怕宇兒的婚事又要被你破壞了。”
看到中年人陰沉的臉色,左月茹臉色頓時青一陣白一陣,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面對自己的老師一般,扭捏了許久才終於低低說了一句,“我、我也不想這樣,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宇兒好。”
中年人一張老臉頓時怒不可遏,氣急敗壞的低喝道,“上次家裏就被你搞得雞飛狗跳,現在你還想做這些愚蠢的事情?”
……
此刻的蕭晨已經遠離了這裏,所以這些對話他自然不可能聽到了,但如果讓他知道剛剛還一臉和善的中年人正是藍天宇的父親藍浩成的話,也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但就是因爲不瞭解,所以蕭晨才滿懷信心的奔回了徐雪晴家,鼻屁遮天的在徐雪晴面前述說了自己剛纔的英勇壯舉。當然,在說這些的時候,其中添油加醋、無中生有自然不可避免,一件很小的事情從蕭晨嘴裏說出,都能成爲感人淚下的經典故事。
但徐雪晴似乎早就知道了蕭晨是什麼樣的人,所以並沒有太過激動,只是在蕭晨說完後淡淡的說了句,“嗯,你做得很好,維護世界和平的重任以後就交給你了。”
“噗”
徐雪晴的話一出,蕭晨只差沒當場吐出幾兩血,高漲的情緒就像被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下一般,瞬間涼到了底。
如果一定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蕭晨此刻的心情,或許只有“心碎”兩個字最爲貼切了,他慷慨激昂的表現了大半天,敢情都只是在對牛彈琴麼?
看到蕭晨萎靡的臉色,徐雪晴嘴角頓時升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似乎害怕蕭晨徹底灰心一般,伸手在蕭晨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一臉嚴肅的說道,“我知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放心吧,不管這件事情成不成功,我是不會忘記你這樣的功臣烈士的。”
“烈士?”
蕭晨一張娃娃臉頓時精彩了起來,他又不是要上刀山、下火海,這不是在咒自己早死麼?
看到蕭晨苦着一張臉,徐雪晴瞬間一改之前的鄭重臉色,又似乞求又似威脅的說道,“當然,烈士的封號我給你留着,但有一點,除非你的命沒了,不然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麼?”
對於徐雪晴,蕭晨徹底無語了,雖然不在乎她的威脅,但卻只得強行作出一臉受教的樣子,昂首挺胸,又狠狠跺了跺腳,鏗鏘有力的應道,“女皇陛下放心,爲了姚靜、爲了人民、爲了國家,就算明知前方上火海,我也一定不眨一下眼睛。”
徐雪晴滿意的點了點頭,“嗯,很好,看來你的智力又有進步了。”
蕭晨:“……”
都稱她爲“女皇陛下”了,居然還能這麼嚴肅,這臉皮怎麼就厚到這種地步?這、這還有人性嗎?還有天理嗎?
但就在兩人一喝一合的時候,一個真正嚴肅的聲音忽然自樓上傳來,“雪晴,你怎麼對這樣對你表哥說話?”
聽到這個聲音,徐雪晴嚴肅的表情頓時一僵,緊接着對蕭晨伸了伸小舌頭,又扮了一個鬼臉,才側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嘟着小嘴說道,“爸爸,我只是在跟他開玩笑了,再說他又不是我真的表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