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祕人還是沒有說話,只是警惕的脅持着姚靜一步步向後退去。
就算那神祕人握住姚靜的脖子,蕭晨自認以自己的速度,都能安然的將姚靜從神祕人的手裏救出來,只是蕭晨卻並沒有這樣做,而是轉身對已經追上來的藍家兩父子說道,“現在你們總該相信我跟這個人沒關係了吧?”
藍天宇憤怒的看了蕭晨一眼,“你們別再演戲了,快讓你的人放開姚靜。”
藍天宇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旁邊的藍浩成和自己的叔叔蕭飛也目光不善的望了過來,看樣子他們都跟藍天宇同一種想法。
看到連自己的叔叔都不相信自己,蕭晨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好吧,既然這樣,我就親自把那人的面具摘下來,讓你們看看到底是誰。”
但蕭晨的話音剛落,神祕人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卻突然閃過一絲驚恐,再也顧不得威脅姚靜,瞬間一把將姚靜推向蕭晨,順勢向後暴退而去。
眼看姚靜的身軀就像重重的摔倒在地,蕭晨再也顧不得追那個神祕人,身影迅速向前掠去,在姚靜的身軀倒地之前,就一把接住了姚靜。
但也就在蕭晨接住姚靜的剎那,那個神祕人的黑色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裏。
“你沒事吧?”接住姚靜後,蕭晨頓時關心的問了一句。
然而姚靜在慌亂過後,卻忽然一把推開了蕭晨攬住她的手,冷喝道,“你別碰我。”
蕭晨身軀一僵,皺着眉頭說道,“你真的要嫁給藍天宇?”
蕭晨這話說得嚴肅無比,眼睛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姚靜的眼睛,讓她想要避開都不能。
在蕭晨這雙灼灼的目光逼視下,姚靜眼中才閃過一抹黯然,與蕭晨對視了片刻,才突然輕而緩的點了點頭,“不錯,我要跟藍天宇結婚,誰也阻止不了。”
蕭晨咬了咬牙,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到的聲音說道,“我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但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你沒必要犧牲自己的幸福。”
姚靜自嘲的笑了笑,也用只有她自己跟蕭晨才聽到的聲音說道,“可是除了這樣,我還能有什麼辦法,所以你不用再白費力氣了,就算你勉強把我帶走,我一樣會回來跟藍天宇完婚。”
“你……”,蕭晨這下真的沒轍了,姚靜的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他就算再努力也沒有任何意義。
許久後,蕭晨才深吸了口氣,“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那我現在就離開,以後跟你毫無關係。”
說完,蕭晨又深深看了姚靜一眼,而後毅然轉身向遠處走去。
但就在蕭晨準備撥開人羣黯然離開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卻突然自不遠處傳來,“副董事長,等等。”
聽到這個聲音,所有人都詫異的回過頭去。
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只見一名六十歲左右,一身西服打扮的老年人緩步從紅地毯的一端走來,看似渾濁的雙眼卻偶爾露出一絲精芒,目不斜視的盯着也一臉莫名其妙的蕭晨。
蕭晨不禁皺起眉頭,眼前的老年人他並未見過,而這裏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物,也不知道他在叫誰。
就連藍家兩父子也是大眼瞪淚眼,藍浩成倒是驚疑不定,藍天宇可就不一樣了,年輕人血氣方剛的一面瞬間暴露了出來,見連自己的父親都不認識,剛纔憋在心裏無處發泄的一腔怒火瞬間暴露發了出來,頓時對着顫顫微微一步步走來的老年人大喝道,“老頭,你難道也想來插一手?”
老人還是沒有說話,只是一步步繼續向前走來,就像沒聽到藍天宇的話一般,從始至終都沒看藍天宇一眼。
見老人居然敢無視自己,藍天宇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再次提高了嗓門,“喂,老頭,我問你話呢,如果再不回答我就讓保安把你扔出去。”
老頭還是沒有說話,但就在藍天宇準備叫保安實行他身爲藍家大少的權威時,一個長相有些猥瑣的中年人卻忽然站了出來,諂媚般的對藍天宇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而後整理了一下胸前的衣領,伸手抹了抹頭頂上光禿禿的額頭,這才正色說道,“藍少爺,剛纔他說的是副董事長,看來應該在叫我,我這就過去打發他走。”
說完,那名中年人快步走了過去,高昂着頭顱,臭屁揚天的說道,“喂,老頭,你找我什麼事?”
但讓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是,那位老人還是沒有理會這位自作多情的中年人,依舊一步步向紅地毯盡頭走來。
見到這這位中年人熱臉貼冷屁股,周圍的人臉上都升起忍俊不禁的笑容,一些人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是赤裸裸的蔑視啊,剛纔還臭屁揚天的中年人高傲的姿態再也保持不下去,一張猥瑣的臉瞬間憋成了豬肝色,氣急敗壞的大喝道,“保安,把這個倚老賣老的混蛋給我扔出去,再順便毒打一頓,讓他明白自己是什麼身份。”
但就在中年人的聲音剛剛落下,那位老人只將一樣東西在中年人眼前晃了一下,那位中年人憤怒的表情頓時就僵在了臉上,一雙眼睛更是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這位貌不驚人的老人,許久後才張大着嘴說道,“是、是你?”
老人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依舊一步步向前走來。
這下衆人更加詫異了,紛紛猜測老人的身份。
“這人是誰,居然把藍氏企業的副董事長驚成這樣?”
“是啊,難道他是東方家的元老級人物?”
……
就在所有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那位老人已經緩緩走到了紅地毯盡頭。
但他卻沒有看藍家父子一眼,徑直停在了蕭晨面前,而後做了一個令在場所有人的眼珠只差沒從眼眶裏掉出來的舉動。
只見他深深的對蕭晨鞠了一躬,一臉嚴肅的叫道,“副董事長。”
這下所有人都沸騰了,原來這位老人剛纔叫的“副董事長”居然是蕭晨。尤其是藍家兩父子,更是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蕭晨與那位老人。
只是驚訝過後,藍天宇就色厲內荏的大喝了一聲,“蕭晨,你耍的又是哪一齣?別以爲搞出這麼一個怪老頭就能嚇唬到我。”
說到這裏,藍天宇又指了指身後衆多有頭有臉的人物,“你也不看看這裏都是些什麼人,還想用一個怪老頭來這裏裝腔作勢虎假虎威,真是笑話。”
不僅藍天宇這麼想,就連蕭晨都是滿頭霧水,直到現在,他雖然明白了這位老頭之所以叫自己“副董事長”,很有可能是遠東集團裏某個位高權重的人,但他之前卻沒有見到過。
但就在蕭晨一臉疑惑的準備開口問什麼時,一直站在藍家父子身後的市長陳健國卻忽然走了出來,笑容滿面的向老人伸出了一隻手,“原來是沈總經理啊,沒想到您也會大駕光臨。”
聽到市長居然都尊稱一聲“您”,藍天宇的嘴也當場張得老大,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滿臉皺紋的老人,許久後才斷斷續續的說道,“他、他是誰?”
藍浩成此刻老臉也是青一陣、白一陣,因爲市長陳健國說出“沈總經理”的時候,他就猜到了眼前這位老人的身份,眼前這位老人正是遠東集團的前任總經理沈鬱華。
遠東集團之所以有今天的如日中天的地位,這位沈鬱華功不可沒,因爲青年時的徐遠東正是找到了這麼一位目光如炬的人才,纔將遠東集團從之前默默無聞的小公司發展到了現在天南市企業龍頭老大的地位。
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藍天宇一眼,藍浩成才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當藍浩成收回頭時,藍天宇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驚恐。
不過在震驚的同時,藍天宇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驚駭莫名的打量了蕭晨一眼,“爸爸,剛纔他對蕭晨說什麼您聽到了嗎?既然這老頭是遠東集團上任總經理,那蕭晨現在豈不是……?”
此話一出,藍浩成也睜大了眼睛,一臉震驚的看着蕭晨。
但此刻的蕭晨卻依舊一頭霧水,雖然猜到市長口中的“沈總經理”有可能跟遠東集團有關,但遠東集團裏很多人他都沒見過,就連現任總經理長什麼模樣,叫什麼名字他都不知道,更何況前任總經理?
沈鬱華笑着跟市長陳健國客套了一番後,將目光再次移到了蕭晨身上,“副總經理,董事長讓我交給你一樣東西。”
一邊說着,沈鬱華一邊將一封信遞到了蕭晨面前。
但蕭晨卻沒有第一時間接過來,而是一臉疑惑的問道,“請問你是……?”
沈鬱華笑着說道,“我是遠東集團的前任總經理沈鬱華,早就聽董事長說過你行事放蕩不羈,今天一見,果不其然。”
聽到這話,蕭晨一張娃娃臉頓時精彩了起來,真不知道沈鬱華是誇自己還是損自己,之前他確實不想任遠東集團這個副董事長之職,後來在徐遠東連蒙帶騙之下,才極其不情願的答應,只是對於遠東集團內的事情,他根本就沒有興趣過問,更不知道遠東集團還有這麼一位年老的前任總經理。
就在蕭晨訕訕的接過沈鬱華手中的信件時,周圍再次沸騰了。
“什麼?這個才十七八歲的少年竟然是遠東集團的副董事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