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中年人再次將門“砰”的一聲關上。
陸慧敏一怔,但緊接着就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蕭晨,“你就等死吧。”
蕭晨聳了聳肩,他擔心的只是這小丫頭此刻跟自己拼命,如果她還想靠徐遠東來給她正義,那她的猜想就完全錯了。
看到蕭晨此刻竟然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陸慧敏不禁有些狐疑了起來,不過在她想來,蕭晨這是在強作鎮定,連會議廳在哪都不知道的人,怎麼可能跟董事長多熟。
不久後,會議廳的門終於再次打開了。
第一個走出來的依舊是剛纔那名中年人,緊接着徐遠東也跟着走了會議廳的大門,之後又是更多的人。
還沒等徐遠東說話,陸慧敏就迅速撲到徐遠東面前,聲色俱厲的指着蕭晨再次告狀,“董事長,剛纔有個色狼竟然自稱是我們遠東集團的副董事長,而且還當場輕薄了我。”
徐遠東剛剛出來就見到了蕭晨,不過聽到陸慧敏一臉認真的說出這番話,他不禁皺起了眉頭,只是徐遠東之所以皺眉,只是因爲在他的印象中,蕭晨不是那種人而已。
見徐遠東皺起眉頭,陸慧敏臉上瞬間露出了一抹幸災樂禍的神色。
徐遠東好笑的看了一眼蕭晨,“她說的是真的嗎?”
蕭晨無辜的攤了攤手,卻沒有說話。
見蕭晨竟然還露出這麼無辜的表情,陸慧敏頓時又氣又怒,再次大喝喝斥道,“你還敢裝蒜?剛纔非禮我的時候,怎麼沒見你……”
陸慧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徐遠東一句威嚴的話給打斷,“大家還不見過副董事長?”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驚訝得下巴只差沒掉到地上。
作爲遠東集團的高層,他們早就聽說過這位年輕的副董事長,只是都一直無緣見到,而且在他們的印象中,就算再年輕,應該也有二十七八歲到三十幾歲之間,但眼前的蕭晨看起來分明只有十七八歲的模樣,一臉的嫩氣未消,怎麼看都不像董事長口中那個智勇雙絕、聰穎過人的年輕人,臉上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反而更像是陸慧敏口中的色狼。
但徐遠東都這麼說了,他們在驚訝過後,在場除了徐遠東之外,二十幾位年齡都在四五十歲的中年人竟然整齊的對蕭晨鞠了一躬,“見過副董事長。”
看到這麼整齊一致的聲音,站在徐遠東旁邊的陸慧敏只差沒當場暈過去。
剛纔她還在竭力的數落蕭晨的罪行,沒想到竟然還真的是副董事長,這簡直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但就在陸慧敏瞪大眼睛怔怔發呆之際,徐遠東卻碰了她一下,“喂,發什麼呆呢,還不見過副董事長?”
陸慧敏這才反應過來,不過在猶豫了片刻,他卻沒有對蕭晨鞠躬,而是捂着臉埋頭奔了出去。
只是在經過蕭晨旁邊時,她卻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就算你是副董事長,也是個色狼。”
聽到這句話,蕭晨不禁有些意外,其他人都向自己問好了,她竟然還是這麼執着?
看着如小鹿般逃離的陸慧敏,蕭晨嘴角頓時升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暗道果然有些意思,越有挑戰性,就越激起他的佔有慾和徵服欲,無論是肉體還是靈魂。
只是蕭晨也沒有想太多,就立刻將腦海裏這些雜念拋到了一邊,因爲面前這些人現在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還是他的下屬,他自然不可能真的把自己當成一無所知的少年來對待,不然豈不是讓徐遠東太難堪了。
“大家不用客氣,我年輕不懂事,希望大家以後多多指點纔好。”
又是整齊一致的聲音轟然響應,“副總經理過謙了。”
對於這幫腦袋已經被規則化的人,蕭晨只得暗暗抹了把冷汗,他最不喜歡的就是處在這些人中間,無論多麼堅定的東西,時間久了都會被同化,他正是不想讓自己被什麼東西束縛,所以纔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徐遠東的好意。
徐遠東似乎也看出蕭晨的不耐,立刻對身後的人揮了揮手,“好了,今天既然副董事長來了,就繼續剛纔的會議吧。”
不過徐遠東纔剛剛轉身,就被蕭晨叫住了,“董事長,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單獨談談。”
徐遠東似乎看出了蕭晨找自己什麼事,點了點頭後,讓身後那些人回到了會議廳裏,然後才一步步走到蕭晨面前,“你是不是想問我爲什麼會突然買下姚氏產業?”
蕭晨驚訝的看了徐遠東一眼,暗道果然不愧是天南市的商業巨頭,對於人心的揣摩確實非一般人可比。
驚訝的同時,蕭晨還是點了點頭,“不錯,這點我確實有些想不通。”
徐遠東意味深長的看了蕭晨一眼,這才“呵呵”笑道,“你真的想聽真話?”
蕭晨當然點頭。
徐遠東一瞬不瞬的盯着蕭晨,片刻後才一字一句的說道,“因爲是你想阻止,所以會出再大的代價,我也會成全你。”
“什麼?”此話一出,蕭晨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萬萬沒想到徐遠東竟然因爲自己一個小打小鬧而花三十億買下姚家這麼大的產業。
見蕭晨驚訝無比的樣子,徐遠東伸手拍了拍蕭晨的肩膀,一臉鄭重的說道,“蕭晨啊,你或許不知道你自己的價值,在我看來,如果你被別的公司搶走了,將會是我一生的遺憾,像你這種天才,我不忍心放過。”
說到這裏,徐遠東似乎感覺自己的話有些太過利益化了,又接着補充道,“而且不僅僅只是因爲你出衆的才能,還因爲你救了我和雪晴多次,就憑這一點,花這點花不算什麼,你也不用太往心裏去。”
蕭晨暗暗抹了把冷汗,都花了這麼多錢在自己身上,還讓自己別往心裏去,自己能不往心裏去嗎?
蕭晨自然是打死也不相信圓滑無比的徐遠東只會因爲這些原因,“呃……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別的?”
徐遠東頓時皺起了眉頭,一臉不悅的說道,“你是質疑我的誠意嗎?”
蕭晨急忙擺了擺手,“徐叔你誤會了,沒有的事,我只是受寵若驚,我感覺自己一無是處,但徐叔你卻把我看得這麼重,我真的很害怕讓徐叔失望。”
聽到蕭晨的話,徐遠東眼中迅速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繼續一臉鄭重的拍着蕭晨的肩膀說道,“我說了你不用這樣,只要你一直呆在遠東集團,就不是錢能夠衡量的,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嗎?”
蕭晨哪裏能明白?只是徐遠東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也只能不懂裝懂了,“呃……徐叔,我明白,只是……”
見蕭晨說到一半又停下來,徐遠東追問道,“只是什麼?”
蕭晨剛纔就已經想到了某種可能,這種可能跟徐雪晴有關,因爲每一次徐遠東跟徐雪晴談話之後,徐雪晴對自己的態度就會發生三百六十度大轉變,雖然徐雪晴蠻橫的性格依舊難以磨滅,但從點點滴滴中,蕭晨也早就猜到了徐遠東的一些用意。
如果猜得不錯,徐遠東應該是想撮合自己跟他的寶貝女兒徐雪晴。
雖然這種話有些難以說出口,但扭捏了片刻,蕭晨還是小心翼翼的問道,“徐叔,恕我冒昧,您的這些決定是不是跟雪晴有些關係?”
此話一出,徐遠東頓時一怔,詫異的打量了蕭晨一眼,“你怎麼會這麼想?”
既然話都挑明瞭,蕭晨也沒有再繼續遮遮掩掩,清咳了一聲,又正了正臉色,才昂首挺胸的說道,“徐叔,在我心裏,我早就將你們當成了家人,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就一定不會推遲。”
見蕭晨這麼信誓旦旦的模樣,徐遠東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這樣,那有什麼話我可就直說了。”
說到這裏,徐遠東又向周圍看了一眼,見沒其他人之後,才繼續說道,“還記得我之前問你的問題嗎?”
蕭晨滿臉不解,“徐叔指的是……?”
徐遠東“呵呵”一笑,“就是我之前問你對雪晴有什麼看法。”
聽到徐遠東這句意有所指的話,蕭晨的心都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徐遠東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而蕭晨又不是蠢蛋,怎麼可能不明白徐遠東話裏的意思,他確實是想撮合自己跟徐雪晴啊。
“徐叔,現在大家都在會議廳裏等着呢,我作爲副董事長,從來都還沒有參加過一次會議,我們還是快進去吧,免得大家等急了。”
看都不看徐遠東一眼,蕭晨埋頭就往會議廳裏奔去。
看着蕭晨逃也似的進入會議廳,徐遠東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失望,不過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片刻後臉上又恢復了之前的笑容,喃喃自語道,“看來時機還是不成熟啊,或許是我太心急了,以後還是一步步來吧,免得把他逼急了,適得其反。”
整個會議廳寬闊無比,雖然裏面坐着四五十人,但卻一點也不顯得擁擠,中央一張橢圓形的會議長桌,這四五十人就圍坐在這裏。
蕭晨剛剛進入,變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過還沒等蕭晨做出下一步動作,只見在座的所有人又齊刷刷的站了起來,整齊一致的叫了聲,“副董事長。”
這個聲音頓時把蕭晨嚇了一跳,要知道眼前這些人可都是在商業界裏打滾了n多年的老手,卻對蕭晨這個毛頭一樣的小孩問好,蕭晨一時間只感覺有些荒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