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曉菲眼中迅速閃過一絲黯然,沉默了許久才低聲說道,“因爲我爸爸之前就曾經給一家食品公司做廣告,之後那家食品公司出了問題,有人喫了他們的食物中毒身亡,那個公司竟然把罪名推到了我爸頭上。”
蕭晨從來沒有過問任曉菲家人的事情,此刻突然聽到她提起,不禁皺起了眉頭,忍不住催促道,“那後來呢?”
“後來我爸被打入了大牢,原本只判了十年,但我爸才進入牢裏一個月不到,就……”
任曉菲的話才說到這裏,蕭晨就猜到了結果,肯定是在牢裏死了。
果然,任曉菲停頓了片刻,就繼續說道,“也不知道生了什麼怪病,竟然就在牢裏莫名其妙的死了。”
說到這裏,任曉菲似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之中,一雙眼睛裏迅速浮現一層水霧,片刻後,那層水霧就變成了兩行清淚流下臉頰。
然而她卻繼續說道,“在我爸死之前,他就讓我發誓,以後絕不給任何企業和公司做廣告。”
聽到這話,蕭晨終於恍然大悟,昨天聽到徐遠東說任曉菲沒給任何企業做廣告的時候,他還有些想不通,這可是每個明星賺錢必不可少的一種渠道,她竟然會拒絕。
只是在明白過來後,蕭晨卻又沉默了下來,他原本還信心滿滿的以爲任靠自己跟任曉菲的關係,她一定會答應幫自己做廣告,但聽到任曉菲這種悲慘的經歷,他又不忍心讓她打破誓言來成全自己。
“你爸都不在了,你別再想那麼多,節哀吧”,無奈之下,蕭晨也只得上前擦**的淚水,然後蒼白的安慰了一句。
一直在旁邊靜靜聽着的朱麗雲也上前安慰了幾句,任曉菲這才從悲傷中恢復了過來。
不過在恢復過來的時候,她卻一瞬不瞬的看着蕭晨,“你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想讓我幫遠東集團做廣告是嗎?”
蕭晨點了點頭,但卻說道,“不過現在不用了,我再想其他辦法好了。”
任曉菲搖了搖頭,鄭重無比的說道,“我答應你。”
蕭晨一驚,“什麼?你不是曾經發過誓……”
蕭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任曉菲一把捂住了嘴,“你什麼都不用說了,因爲是你,我什麼都願意。”
聽到這話,蕭晨一顆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着任曉菲。
任曉菲對自己的感情他早就知道,但卻沒想到會深到這種可以爲自己不顧一切的地步,如果連對她爸爸發過的誓言都可以不顧,其他的自然不用說。
見蕭晨震驚的樣子,任曉菲繼續說道,“我現在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因爲你,明白麼?”
蕭晨不得不再次感動了,只是在感動的同時,卻更加擔憂了,如果再這樣發展下去,任曉菲豈不是喫定了自己?以後想甩開她就更難了。
“不行,絕不能再這樣下去。”
在心裏暗暗說了一句,蕭晨強行將心裏那陣不該有的感動給驅除出了腦海,才一臉嚴肅的說道,“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但我真的沒你想象的那麼好,我不值得你爲我做這麼多。”
“可是我願意”,蕭晨的話音剛剛落下,任曉菲就大吼了一聲。
這聲大吼剛剛發出,蕭晨的身軀頓時一僵,心裏更是不受控制的又感動了一下。
不過很快,蕭晨又強行壓了心裏那份感動,冷着臉說道,“如果你再這樣下去,我以後都不會再來這裏。”
說完,蕭晨轉身就走。
不過還沒等蕭晨走出兩步,卻被身後的任曉菲一把拉住,“你要去哪裏?”
“回公司。”
蕭晨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因爲他是真的下了決心,只要自己表現得冰冷決絕一些,時間一長,任曉菲應該會漸漸接受自己跟她沒希望的現實。
果然,蕭晨這種冰冷的態度立刻就有了效果。
任曉菲眼中只是閃過一抹深深的悲哀,片刻後竟然緩緩鬆開了蕭晨的手,低下頭也不知道想些什麼,當再次抬起頭的時候,臉上的黯然之色已經全然不見,有的只是無比的冷漠。
只是臉色在冷漠的同時,她卻對蕭晨說道,“你不是來這裏請我給遠東集團做廣告的嗎?我答應了。”
看到任曉菲俏臉上的冷漠之色,不知道爲什麼,蕭晨的心竟然莫名的狠狠痛了一下。
不過蕭晨哪裏會不知道,在任曉菲那絲冷漠之下,卻藏着一顆比自己更疼痛的心。
深吸了口氣,蕭晨堅定的搖了搖頭,“不用了,我現在改變主意,不聘請你了。”
說完,蕭晨深深的看了任曉菲一眼,毅然轉身走出了這個曾經充滿了無數歡聲笑語的房間。
雖然蕭晨心裏也極其憋屈,但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做事拖泥帶水的人,該果斷的事情他從來不會猶豫。
不是他絕情,而是他欠下的情債太多了,他可不想再欠下更多,如果就此發展下去,結果只會更悲慘,因爲除了任曉菲之外,他還跟別的女人發生了太多不應該發生的事情,而且葉雯都懷了他的孩子,雖然還不知道能不能救活,但這些事情沒完成之前,他絕對不能感情用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還有一個跟他有五年之約的修羅,這是他一直深藏在心裏的祕密。
懷着滿腦子複雜的情緒離開任曉菲的住所後,蕭晨就回到了遠東集團。
既然已經跟任曉菲談不成,他必須得把這些事情提前跟徐遠東說清楚,再另外想辦法,免得讓他們乾等。
來到遠東集團後,蕭晨沒有意外的又在董事長辦公室裏見到了徐遠東。
在辦公室裏坐下來後,蕭晨立刻將剛纔的遭遇說了出來,只是在說的過程中,蕭晨自然不可能把自己跟任曉菲親密關係的事情抖露出來,只是說之前自己曾經救過任曉菲,後來又被她請去當過兩天保鏢,僅此而已。
聽完蕭晨的敘述,徐遠東不禁皺起了眉頭,“既然這樣,那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蕭晨搖了搖頭,“我暫時也沒什麼辦法,只得過兩天看了,再說這件事情都拖了這麼久,也不差這幾天。”
沒有在徐遠東的辦公室裏停留多久,蕭晨將事情說清楚後就離開了。
因爲剛纔跟任曉菲發生的那些事情,令蕭晨的心情差到了極點,所以蕭晨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徐雪晴家,而是在一條熱門的夜市街漫無目的的晃悠了起來。
他原本只是想出來散散步,把心裏鬱悶發泄出來而已,但纔在街上晃悠不久,就突然感覺被一雙冰冷的眼睛盯住了。
對於這種潛在的危險,蕭晨就算不用眼睛看,也能本能的感知到,就是因爲這種對危險的感知力,才讓他在殺手界一次次跟死神擦肩而過。
不過當蕭晨猛然回頭看去時,人滿爲患的夜市街上卻又沒發現任何不同尋常的人,與此同時,那種被人盯視的感覺又突然消失了。
那種感覺雖然消失,但蕭晨卻更加警惕了起來,能避開自己追捕的人,這個世界數都數得過來,看來應該是個高手。
心裏這麼想着,蕭晨腳步不變,依舊一步步向前走去。
沒走多久,那種被人盯視的感覺又再次出現,這次蕭晨沒有回頭,而是直接當看不見,走過那片人行密集的地帶後,蕭晨才突然轉進了一條幽深的小巷內。
剛剛進入那條小巷,蕭晨就以最快的速度隱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不過讓蕭晨驚訝的是,他已經進入了那片黑暗中,依舊不能擺脫那雙冰冷的目光,就像那雙目光能穿透黑暗一般,那種被人盯視的感覺不但沒有消減半分,反而越來越強烈。
“誰能做到這一點?”這下蕭晨真的疑惑了,因爲他隱入黑暗中後,就四處查探了起來,但居然沒有發現那雙盯着自己的目光從何而來。
想了片刻,蕭晨瞬間想到了一個人,毒狼。
普天之下,或許也只有他才能做到這一點,因爲只有絕殺手散發出來的氣息才這會麼冰冷,而且不讓自己發現他藏匿的位置。
見擺脫不了那種感覺,蕭晨縱身幾個閃掠,再次閃過幾小小巷,又換了幾個位置藏匿起來,但那種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無奈之下,蕭晨只得從黑暗中緩緩現身,對着空蕩蕩的周圍低喝道,“明人不做暗事,出來吧。”
蕭晨也只是出於無奈才這麼做,暗中那個人跟蹤了自己這麼久都不現身,要是真的因爲自己這麼一句話就跳出來的話,就真的是個白癡了。
然而令蕭晨意外的是,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一個身影卻突然從二十幾米外的黑暗中緩緩現出了身形。
只是那個人卻蒙着一塊黑布,根本就看不清長相。
在驚訝這個身影居然還真的會出來的同時,蕭晨還是沒有放鬆警惕,頓時冷冷的低喝了一句,“你是誰?”
“你叫蕭晨是嗎?”神祕人沒有回答蕭晨的問題,倒是沙啞的反問了一句。
聲音雖然沙啞,但蕭晨卻聽出了這個聲音應該是個女人發出的,再上下打量了一眼二十幾米外那身朦朧的身影,蕭晨更加確定眼前的神祕人肯定是個女人。
因爲神祕人胸口部位的發達程度,遠遠超過了一個男人應有的弧度。
不過在看出神祕人是個女人之後,蕭晨頓時在心裏暗罵了一聲,“md,怎麼這段時間來老是遇到喜歡戴面具的女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