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嬈軟綿綿靠在牆上,雙眼中佈滿了心如死灰的神色,就連蕭晨靠在她的身上都懶得推開。
在短暫休息了片刻後,蕭晨的力氣也終於恢復了一些。
然而在恢復了力氣後,蕭晨的第一反應就是瞬間暴退而出,直退到小巷另一邊才停了下來。
直到此刻,剛纔發生的一切才如潮水般湧進了他的腦海裏,當記起自己剛纔的所作所爲,蕭晨一張臉頓時苦得能滴出綠汁來。
爲什麼每一次都非要等到後悔莫及的時候,才知道清白的可貴。
許嬈雖然想殺自己,但好歹也是絕情門執法堂的二堂主,跟修羅也算是同門,自己如今做出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如果讓修羅知道,她豈不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而且以修羅殺伐果斷的性格,不但不會原諒自己,或許會讓整個絕情門傾巢而出來追殺自己。
一想到這些,蕭晨只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牆上算了。
但就在蕭晨爲剛纔的事情後悔不已的時候,只聽許嬈無力的說了一句,“蕭晨,你殺了我吧。”
聽到這話,蕭晨下意識的向對面的許嬈看去。
當看到許嬈蒼白如死的臉色時,蕭晨心裏的內疚更是像決堤的洪水,可謂一發不可收拾,做賊心虛的蕭晨一時間都不敢跟許嬈那雙眼眸對視,將頭湊到斑駁的牆上後,才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讓許嬈差點暈過去的話,“不發生都已經發生了,你、你節哀吧。”
雖然已經心如死灰,但聽到蕭晨這句話,許嬈的身軀還是忍不住狠狠顫抖了一下,雖然看向蕭晨的目光充滿了怨恨,但她此刻卻沒有心思再跟蕭晨拼命了,就算蕭晨說的,不發生都已經發生了,就算殺了蕭晨,她的清白之身也不可能恢復。
許嬈沒有說話,更忘記了自己還赤着身體,只是怔怔看着正在對面面壁思過的蕭晨。
見許嬈許久都沒有回話,蕭晨的身軀越繃越緊,緊貼在牆上的頭只差沒撞進牆裏面纔好,如果現在許嬈說要殺他泄恨,蕭晨應該都不會還手。
這種尷尬的局面直讓蕭晨就像身在火山口,隨時都會被噴發的岩漿淹沒,額頭上的冷汗就像雨水一般涔涔而下。
就在蕭晨內疚得只差沒拿一把菜刀抹脖子謝罪時,只聽許嬈無力的聲音再次傳來,“我的身體已經被你玷污了,就算我成功的把你的人頭帶到絕情門,也難逃一死,所以,你還是殺了我吧,我沒有臉再回到絕情門了。”
聽到許嬈這句話,蕭晨更是羞愧難當,只是許嬈都已經這樣了,他也只得硬着頭皮安慰道,“事情還沒有走到最後一步,你千萬別放棄,生活是美好的,只要有堅持,就沒有解不開的結,我想你們絕情門應該也是有人性的,而且你身爲執法堂的二堂主,他們應該也會顧忌你的身份,最多就是廢了你的武功,再面壁十年八年的,應該不至於凌遲處死。”
許嬈自嘲的笑了笑,又看了看一直不敢回頭的蕭晨,再次絕望的說道,“難道你跟修羅在一起了這麼久,還不知道絕情門的門規嗎?”
提到修羅,蕭晨的心頓時一跳,忍不住回頭問道,“你怎麼知道修羅跟我在一起?”
許嬈蒼白一笑,“你身爲殺手排行榜的第一號殺手,應該早就清楚絕情門的執法堂是怎樣一種超然的存在,你別以爲躲到這天南市就真的以爲神不知、鬼不覺,在你剛剛到天南市不久,執法堂就已經搜索到了你藏匿的位置,原本在你退出殺手界的時候,執法堂是要追殺你的,但在修羅這個門主雷厲風行的阻止下,並以身作責從你身邊回到了絕情門,執法堂才放棄了追殺你的計劃。”
聽到許嬈的話,蕭晨心裏頓時泛起了滔天巨浪,絕情門要追殺自己的事情,他可是從頭到尾都收不到一點風聲,而修羅也從來都沒有告訴過自己這件事情。
要知道絕情門的執法堂一出,就連整個殺手界都要退避三舍,可想而知,執法堂有多超然的地位,如果真要追殺自己,恐怕自己身手再好,也早就身首異處了,沒想到這麼大的事情居然被修羅暗中壓了下來。
只是在震驚的時候,蕭晨卻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再也顧不得自己玷污許嬈的事情,一瞬不瞬的盯着許嬈急切的問道,“對了,你剛纔說你要帶我的人頭回去交差,難道這次也是執法堂要追殺我嗎?”
許嬈眼神依舊暗淡無比,但卻輕輕點了點頭,“我只是先出來探探風,如果能自己帶回你的人頭自然最好,如果不能,執法堂將會出去大量高手,到時候就算你身手再好,也難逃執法堂的追殺。”
“爲什麼?”蕭晨更加疑惑了,“我承認是修羅跟我在一起了一段時間,但我們並沒有越過雷池半步,她現在依舊還是清白之身,執法堂憑什麼要追殺我?”
許嬈搖了搖頭,“你錯了,或者是你低估了修羅對你的感情,自從你隱匿到天南市五年以來,修羅雖然身爲絕情門的門主,但卻終日魂不守舍,對於門中的事務更是從不過問,而且前段時間她從天南市回去後,居然用生命威脅執法堂讓她退位。”
“什麼?”聽到這裏,蕭晨一雙眼睛都瞪大了起來,“她怎麼能這樣?”
許嬈眼神複雜的看了蕭晨一眼,片刻後才說道,“因爲你。”
“因爲我?”
許嬈點了點頭,“雖然修羅來天南市的行蹤很隱密,但怎麼能逃得過執法堂的耳目?雖然不知道她在天南市跟你發生過什麼,但從她一回去就做出那種決定就可以看出,她跟你之間應該又發生了一些讓她更加放不下的事情。”
聽到這裏,蕭晨的心瞬間莫名的痛了一下,如果說到誰纔是他心底深處最放不下的人,應該就數修羅了,雖然還沒跟她生米煮成熟飯,但也正是因爲想而得不到,蕭晨纔會越牽掛。
越想越不忿,蕭晨頓時憤怒的說道,“就算我真的跟修羅發生了一些事情,但她的清白之身還在,執法堂憑什麼追殺我?”
許婚幽怨的看了蕭晨一眼,許久後才自嘲的笑道,“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話,執法堂倒不至於要追殺你,但修羅回去後這麼一鬧,才引起了大堂主的怒火,如果不是你,修羅就不會威脅要退位。”
深吸了口氣,蕭晨不禁在心裏苦笑道,“修羅啊修羅,你這又是何苦呢?我說過會等你五年的。”
見蕭晨不說話,許嬈再次說道,“所以就算我殺不了你,你也活不了多久了,這次就算是身爲門主的修羅也救不了你。”
對於自己的生死,蕭晨倒是沒那麼在乎,因爲傳說中的執法堂雖然神祕,但蕭晨未必就真的怕了執法堂,雖然不至於有信心能夠滅了執法堂,但真正交起手來,蕭晨有信心能在他們的追殺下逃生。
蕭晨此刻最在乎的是修羅的安全,既然用生命威脅執法堂,她現在的處境一定很不妙。
沒有理會許嬈幽怨的眼神,蕭晨急促的問道,“那修羅現在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她這次是徹底惹怒了大堂主,如果不是看到她處子的標誌還在,早就被處死了。”
見許嬈還是沒說到正點,蕭晨的聲音瞬間提高了一分,“我是問你修羅現在怎麼樣。”
許嬈一怔,接着憐憫的看着蕭晨說道,“她被大堂主禁閉了。”
“什麼?”蕭晨是真的怒了,一張臉瞬間冰冷得有些可怕,就像恢復到了五年前,他身爲第一號殺手時的冷漠與決絕。
再也顧不得剛纔自己做的那些禽獸不如的事情,陰沉着一張臉幾步走到的許嬈面前,將自己身上的衣物快速脫了下來披到許嬈身上,面無表情的說道,“快穿上,然後帶我去你們執法堂。”
在蕭晨走上前來的剎那,許嬈眼中忽然閃過一抹列強無比的殺意,就連一隻腳都伸到了剛纔掉落到地上的月形小刀。
然而看到蕭晨將自己的衣物披在她的身上時,她伸向小刀的那隻腳卻又緩緩收了回來,怔怔看了蕭晨片刻,才無力的搖了搖頭,“你想去救修羅?別做夢了。”
蕭晨咬了咬牙,聲音雖然輕,但語氣中卻滿是不容拒絕的味道,“就算你們絕情門是地獄,我蕭晨今天也非得闖上一闖。”
許嬈緊了緊蕭晨披到她肩上的衣服,又從地上撿起一塊被蕭晨撕裂的衣物破布裹住那片隱密地帶,纔對蕭晨搖了搖頭,“你不用去了,因爲我幾天內不拿着你的人頭回去交差,他們會找來這裏。”
聽到這話,蕭晨頓時皺起了眉頭,如果這樣的話,他倒是省得親自跑去那個從來沒有人去過的絕情門總部。
沉默了片刻,蕭晨才深深看了許嬈一眼,“那你以後準備怎麼辦?”
此話一出,許嬈眼中再次充滿了強烈無比的殺意,不過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片刻後眼中的殺意又漸漸被一抹絕望所代替,自嘲的笑了笑,“我還能怎麼樣?這次出來只是爲了殺你,既然殺不了你,又被你奪去了處子之身,我要麼回去領死,要麼就在這裏像你一樣等執法堂的衆多高手找上門來。”
看到許嬈眼中的殺意,蕭晨心裏的愧疚與自責又強烈了一分,剛纔他之所以能跟許嬈平靜的說那麼多話,只是因爲被修羅的事情吸引住,忽略了自己玷污許嬈的事實,此刻修羅的事情告一段落,那種內疚感又再次油然而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