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月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怨恨,似是斟酌了許久才終於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毒狼先生,恕我冒昧,如果這次執法堂大舉攻來,您、您真的會顧我們周全嗎?”
此話一出,毒狼那張剛毅的臉上瞬間散發出一絲煞氣,“你這是什麼意思?”
藍天月清秀的臉又蒼白了一分,但她還是鼓足了勇氣,幽怨無比說道,“實不相瞞,我、我的身體已經被蕭晨給破了。”
“什麼?”此話一出,毒狼那張始終古井無波的臉也不禁升起了一抹驚訝。
看到毒狼臉上的驚訝,藍天月底氣又足了一些,接着說道,“之前我還可以回到絕情門,但現在我是真的無路可退了,只有毒狼先生您拿下絕情門,不然我只有死路一條。”
毒狼臉上的驚訝之色也沒有停留多久,片刻後就變成了一絲冷笑,上下打量了藍天月一眼,意的所指的說道,“這麼說來,你現在也算是蕭晨的人了,是吧?”
藍天月不明所以,“毒狼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毒狼“嘿嘿”一笑,“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自己願意讓蕭晨破chu的,但既然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我們何不利用利用這一點?”
藍天月還是不明白,“毒狼先生請明示。”
毒狼嘴角瞬間擴散開一抹陰毒的笑容,“我太蕭晨這個人了,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這麼痛快的答應,除非,他還有什麼陰謀。”
藍天月頓時忍不住插嘴道,“蕭晨現在跟修羅都自身難保了,我們現在可是他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諒他也不敢在我們身上耍什麼手段吧?”
毒狼搖了搖頭,“你不明白,別看蕭晨平時像個小娃娃一樣吊兒郎當,但如果你真的把他看成一個小娃娃,那你就大錯特錯了,無論從心機,還是能力,都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說到這裏,毒狼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再次問道,“對了,蕭晨破了你這一點修羅知道嗎?”
藍天月想也不想就搖了搖頭,“不知道,剛纔跟修羅他們在百花酒樓的時候,蕭晨似乎很害怕我把這事給抖露出來,不斷用眼神暗示我。”
“是嗎?”毒狼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好,既然他害怕修羅知道就好。”
藍天月聽得一頭霧水,但就在她疑惑不已的時候,毒狼卻目光灼灼的望了過來,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要你在關鍵時刻,將這件事情當着修羅的面說出來,明白麼?”
藍天月頓時睜大了眼睛,“可是那樣的話,修羅門主會殺了我的。”
毒狼冷“哼”了一聲,“不是還有我在麼?”
藍天月一張清秀的俏臉上滿是掙扎之色,但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片刻後居然輕輕點了點頭。
見藍天月點頭,毒狼這纔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好了,找人去百花酒樓通知蕭晨,讓他們兩夫妻移駕這裏,準備迎接執法堂的到來。”
藍天月沒有再說什麼,瞬間恭敬的退了下去。
藍天月走後,整個寬闊的大廳內就只剩下毒狼一個人了,不過毒狼卻依舊像是在自言自語的說道,“你覺得這個計劃怎麼樣?”
整個空蕩蕩的大廳裏沒有迴音。
毒狼臉色頓時陰沉了一些,聲音又提高了一分,“難道蕭晨說的都是真的嗎?你也被他害了?”
還是沒有迴音。
這下毒狼再也坐不住了,瞬間從那張虎皮大椅上“唰”的站了起來,突然目光炯炯盯着不遠處一根巨大的柱子怒喝道,“難道你也像那個不知廉恥的修羅一樣愛上了蕭晨?”
直到此刻,另一個聲音才突然自毒狼盯着的那根柱子後面響起,“對不起,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出事。”
隨着這個聲音落下,一個苗條的身影瞬間從那根柱子後面緩緩走了出來。
只見這個苗條的身影穿着一件性感的黑色旗袍,一張楚楚可憐的嫵媚臉龐,尤其那雙憂鬱無比的眼神,直讓任何男人看了,都有種忍不住想要一把擁入懷中好好憐愛一番的衝動。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毒狼的妹妹鍾冥。
只是此刻的鐘冥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目光躲閃的不敢與毒狼對視。
看到鍾冥臉上那雙憂鬱的眼神,不知道爲什麼,毒狼原本猙獰的臉色卻突然緩和了一些,但聲音依舊冰冷無比,“我不管你跟蕭晨發生了什麼,但我告訴你,明天我們就要跟執法堂一決生死,這次要麼就是我贏,要麼我們被執法堂一舉殲滅。”
說到這裏,毒狼的聲音又忍不住提高了一些,“所以,我不允許你再對蕭晨抱有任何希望,他現在跟修羅那個賤女人有了一腿,而且剛纔你也應該聽到了,就連藍天月,也被他給玷污了,你是我的妹妹,我不允許你跟他有任何交集,明白嗎?”
毒狼每說一句話,鍾冥的臉色就跟着蒼白一分,一雙總是憂鬱無比的眼睛裏更是漸漸有些溼潤了。
似是害怕被毒狼看到自己眼中的淚花,鍾冥急忙轉過身去,幽幽的聲音從她苗條的背影傳出,“我知道了,哥哥,從現在開始,我不再認識蕭晨這個人。”
就在毒狼與鍾冥談論蕭晨的時候,遠在百花酒店裏的蕭晨卻毫無徵兆的打個了噴嚏,“啊啾……”
“媽的,肯定是毒狼那個活死人在咒我”,剛剛打這個噴嚏,蕭晨就喃喃自語的咒罵了一句。
一旁的修羅頓時翻了個白眼,“他又沒有詛咒之刃,你還真相信這種無稽之談?”
蕭晨原本也只是隨口說說,但他沒想到的是,這次他的感應很正確,毒狼正是在咒罵他。
只是他怎麼可能知道?所以修羅的話剛剛說完,他就一臉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你說這毒狼既然要跟我們合作,居然這麼久了還沒回音,難道他還想像前幾次一樣,佈下天羅地網等着我們往裏跳?”
蕭晨的話音剛剛落下,蕭晨的手機突然響了。
聽到這陣手機鈴聲,蕭晨與修羅都是一驚。
“說曹操,曹操就到,我倒要看看毒狼在搞什麼鬼”,一邊說着,蕭晨一邊從兜裏掏出了手機。
然而當他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來電名字時,臉上的冷笑卻瞬間僵住了,一顆心更是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怔怔看着手機屏幕上那個名字許久,蕭晨卻遲遲沒有按下接聽鍵。
因爲打來電話的並不是毒狼,而是毒狼的娃娃鍾冥。
早在第一次跟鍾冥負距離接觸的時候,蕭晨就得到了鍾冥的電話號碼。
一想到自己跟鍾冥發生的那些非同尋常的關係,再瞄了一眼旁邊一臉詫異的修羅,蕭晨的背脊就一陣陣發涼。
接還是不接?
蕭晨此刻只感覺自己頭一個變成了兩個那麼大,接的話,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修羅,不接的話,電話鈴聲還在拼命的響着,如果不接,修羅肯定會更加懷疑。
看到蕭晨僵硬的臉色,一旁的修羅終於終不住,禁詫異的問道,“怎麼了?你怎麼不接電話?”
聽到修羅的話,蕭晨的才突然從震驚狀態回過神來。
不過回過神來的剎那,蕭晨還是沒有接電話,反而有意無意將手機屏幕側到了一邊,故作神祕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到嘴邊,然後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噓,你別說話,我好好跟毒狼談談。”
因爲沒有看到蕭晨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修羅雖然有些詫異,但還是點了點頭。
見修羅點頭,蕭晨這纔不着痕跡的從修羅身邊挪到了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又對修羅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這才按下了接聽鍵。
剛剛按下接聽鍵,蕭晨就冷笑了一聲,“嘿嘿,你終於捨得打電話給我了嗎?”
蕭晨這句明目張膽調情的話原本就是在對鍾冥說的,但坐在對面沙發上的修羅哪裏知道這一點?她對蕭晨與毒狼之間的恩怨可是清楚得很,蕭晨第一句話會這麼說也很符合他一慣的口吻和作風,所以修羅並沒有往別的方面想,只是靜靜的聽着蕭晨跟“毒狼”的談話。
蕭晨的話剛剛落下,電話裏就傳來了鍾冥柔弱無比的聲音,“蕭晨,我想問你個問題,請你如實回答我好嗎?”
蕭晨又瞄了一眼修羅,這才點頭說道,“好,有什麼問題你儘管問。”
只是電話裏卻沉默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蕭晨臉上的笑容都漸漸有些難看之後,才聽到電話裏傳來了鍾冥柔弱的聲音,“聽說你跟修羅門主……?”
蕭晨心裏一跳,急忙狡辯道,“你誤會了,事情並不像你想象的那樣。”
對於鍾冥,他雖然還談不上什麼感情,但自從她冒着被毒狼殺死的危險擋在自己面前後,蕭晨心裏總覺得有些內疚。
只是話剛剛出口,對面的修羅就蹙起了眉頭,若有所思的看向蕭晨。
見修羅看來,蕭晨又急忙正了正了臉色,再次作出一副跟“毒狼”談判的表情。
蕭晨剛剛糾正表情,只聽電話裏再次傳來鍾冥幽怨的聲音,“你不用瞞我了,我都知道,我只想問你一句,在你心裏,有過我的位置嗎?”
似是害怕蕭晨拒絕,她再次補充道,“哪怕一點點也好,有麼?”
雖然蕭晨自認自己心裏最在乎的是修羅,但聽到這句楚楚可憐的話,不知道爲什麼,蕭晨心裏竟然莫名的一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