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樓下的房間內的確關了一個女人,想要用一用的話,反正對方也願意,應該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但黃毛轉念一想,那一次在小院子內所發生的事情後,頓時渾身一涼,就好像一盆冷水從上向下澆在了腦門上一樣,幾乎瞬間清醒了過來。
那一次,就是因爲想要動蕭晨身邊的兩個女人,所以才惹得蕭晨找上了門。雖然現在跟了蕭晨之後,蕭晨對他們明顯和善了不少,但依舊緩解不了多少他們內心的恐懼,或者說是一種本能上的敬畏。
黃毛想想今天喝酒都已經不應該了,如果再搞點其他的事情,說不定到最後三個人肯定會睡得跟死豬一樣。雖然之前就做了一些準備,但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還真是很難說。
“先去廁所!”黃毛低喝一聲,也懶得說什麼了。
到了廁所後,黃毛走過去擰開水管後,忽然一把抓住兩個兄弟的腦袋然後按進了水池內。原本暈乎的兩兄弟被黃毛這麼搞了一下後立刻清醒過來,雖然他們不知道爲什麼黃毛會這麼做,但這麼多年的兄弟情分使得他們相信黃毛根本不會害他們的。
一分鐘,兩分鐘,他們終究抵擋不住冷水的沖刷而低聲的叫喊了起來,這個時候,黃毛纔好像突然清醒過來一般,放開了自己的兩個兄弟。
“記住!晨哥是我們的老大,也不是我們的老大。畢竟老大是我們的東西,但從某些方面來說,我們在晨哥的面前並沒有什麼討價還價的能力。一旦出了什麼事情,我們只會被晨哥給拋棄掉。到時候我們不會比死老胖子的下場好上多少!所以,我們要忍,忍過這一段時間,如果晨哥虧待我們,我們立刻就走便是!”黃毛站在兩兄弟身後慢慢的說道。
聽到黃毛的話,兩兄弟靠在水池的邊緣上慢慢冷靜了過來。這麼鬧騰了一下子,他們渾身的酒氣一下子消失了,人也完全清醒了過來。在這個院子內,他們第一次被人狠狠的修理了一遍,那種感覺,他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而就在黃毛幾兄弟在院子內折騰的時候,不遠處的一間小屋內,原本一動不動的朱總忽然睜開了眼,望瞭望四周仍舊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朱總輕輕喘了一口氣。
在被俘之後,朱總一直保持得相當的冷靜,除了必要的喫喝拉撒之外,朱總幾乎不敢提出什麼其他的要求。
雖然朱總知道,就算他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也會得到黃毛幾兄弟的同意,畢竟想要得到東紅製藥廠,沒有朱總的幫忙和同意,不管是蕭晨還是那些島國人,都不可能順利得到。
但朱總卻一直非常的隱忍,因爲他想出去,想要離開這個地方!現在的情形雖然不是很好,但還沒到了真的到了等死的那個地步,至少朱總他還有本錢。現在兩幫人都盯上了朱總的東紅製藥廠,這實在有點不合常理。但更不合理的事情是,島國人遠處出更多的價錢。
在朱總看來,那些島國人雖然看起來不像什麼好人,但出手可是真大方。相比蕭晨的挑三揀四,就好像朱總要清倉大甩賣一樣,那價錢可是好上很多了。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說,買賣買賣,肯定是你來我往的還價,最後給出一個最好的價格也就賣出去了。
可是現在朱總總算知道了,蕭晨一行人的不簡單。之前朱總就隱約知道了蕭晨背後的醫藥公司似乎有着一些特殊的背景,這並不是朱總知道了什麼事情,而是一種在商場上打滾了幾十年的感覺。
可感覺終究是感覺,不會變成現實的交易。東紅製藥廠能夠賣出一個好的價錢,已經關係到了朱總後半生喫粥還是喫飯,這可是一個相當嚴重的事情呢。朱總靠在牆根上想了好長一段時間,他能夠隱約聽到外面院子裏面傳來的一些聲音。
過了好一段時間,朱總強撐着起身,慢慢在身後的牆上磨蹭着着身上的繩子。這處小院子都有好幾十年的歷史了,牆上的石灰早就掉得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了,在裏面就是混合着沙子的水泥牆,上面凸凹不平,正是一個磨蹭解癢的好去處。
剛剛過了五分鐘的時候,朱總已經開始喘氣了,心中有些痛恨的罵了黃毛幾句。如果不是黃毛不放心的話,又在他的身上多加了一根繩子,也不用這麼的難受了。
畢竟以朱總的體型,身上又綁了兩根繩子,就好像過年之前,農戶綁好的肥豬一樣,只能哼哼,然後待宰。好在朱總靠着牆根,還擁有了一些活動的能力。
正在這時,朱總聽到了一陣虛浮不定的腳步聲,然後立刻停了下來,慢慢躺倒在地上,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緊接着房門打開了,黃毛當先走了進來,打開燈,等着朱總望瞭望之後,又扯着朱總身上的繩子拽了幾下,確定沒有什麼問題後,才重新關燈關門走了出去。整個過程中,黃毛沒有說一句話,朱總也沒有說一句話,場面顯得有些冷清。
朱總抬起頭,望着黃毛最後離去的背景,心中又開始暗罵起來,“混小子,大半夜的折騰個什麼勁!你胖爺剛纔好不容易才從地上蹭了起來,你這麼一來,我又前功盡廢了!”
心中暗罵了一陣後,朱總覺得胸中的一口悶氣舒暢了不少後,這才又慢慢站起身子,然後在牆上磨蹭了起來。目光是長遠的,過程是艱苦的,朱總都忘記磨蹭了多長的時間後,才終於在“蹦”的一聲後,全身一鬆。
這時,朱總也渾身一鬆,整個人重新癱倒在了地上,心中想着這也太折磨人了一點吧。成功的從繩子裏面脫困,朱總可是付出了不少的代價,這會終於要休息一會了。按照朱總的估計,黃毛幾個人半夜應該不會怎麼過來的,但也得小心的防備一番。
喘了一口氣之後,朱總連忙從地上坐起來,走到了窗戶下面,月光遙遙灑落下來,總算能夠看清楚了一點東西。朱總伸手入懷,從中拿出了一張卡片。這張卡片就是一張銀行卡,也就是王祕書惦記了很久的那張銀行卡。
黃毛幾人逮住朱總的時候,朱總可還在牀上睡覺呢,所以身上穿着的也就是一件睡衣。黃毛沒有仔細搜查,也沒有在意,朱總的睡衣裏面還有一件貼身的襯衣。這倒不是黃毛不小心,而是實在對一身肥膘的朱總沒有什麼興趣。
如果是王祕書的話,黃毛倒是非常樂意的,問題是當時黃毛身邊的兩個兄弟就已經代勞了,這種好事也根本輪不到黃毛了。就是這一個小小的失誤,使得朱總贏得了最後的一線生機。
朱總湊着月光看了看,然後將粘在銀行卡背面的一塊透明膠布小心撕了下來。皎潔的月光下,很容易看到透明膠布上面沾着兩根長長的黑色條狀物體,有點像頭髮,但明顯比頭髮粗上不少。
朱總眯着小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將這兩根長長的黑色條狀物體從透明膠布上撕了下來。
做完這一件事情後,朱總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總算鬆了口氣。剛纔這一步必須要非常的小心,萬一有一點失誤的話,朱總先前幾個小時的磨繩子時間就白白浪費了。
稍微停了一下,朱總低着頭,十指輕輕的放在頭髮上輕輕揉搓着,過了一會,手指敏感的觸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緊接着朱總圓乎乎的手指慢慢捻動着那個地方,將一個黑色的塊狀物體從頭髮中扒了出來。
朱總再次鬆了口氣,將先前的兩根黑色的條狀物體從左右兩邊插入到黑色的塊狀物體內。接着,朱總輕輕吹動着那兩根黑色的條狀物體,一種肉眼看不到的波動很快傳遞了出去。
漆黑的夜,佈滿了整個蒼穹,也遮掩住了很多的黑暗。在市區的一處山頂別墅羣內,有一棟別墅還亮着燈。一名穿着和服的年輕人正跪在榻榻米上,手中端着一杯紅酒,靜靜望着窗外的月色。
這是一個寂靜的夜晚,但也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他是島國山井家族的年輕一代的商業精英,山井英。在山井家族整個龐大的商業帝國中,負責着不少的項目。這一次來到華夏後,無疑中發現了一樁賺錢的買賣,於是索性留了下來,呆在了這個地方。
可惜的是,這幾天的進展一直不是那麼的順利,東紅製藥廠已經去了三次,可是之後的兩次都見不到那個胖胖的圓臉朱總了。
當初明明商議好的事情,只能暫停了下來,這使得山井英非常的不滿意。要知道島國可是一個非常遵守時間的地方,如果不是因爲那些商業利益的原因,山井英早就離開了。
如果換做別人的話,也許早就離開了,可是山井英並不是一個那麼容易放棄的人,他在等,等到真正機會的來臨。島國人一般都喜歡喝清酒,但離開了島國後,山井英卻喜歡上了喝紅酒,尤其是在這種黑色濃重的晚上。
正在這時,房間內忽然響起了一陣類似於蜂鳴的聲音,山井英心中一驚,連忙在桌子上按了幾個按鈕,緊接着掛在牆上的電視機屏幕忽然亮起。
一張張城市地圖翻轉不停,最後停留在了海山縣的一張地圖上,一個微小但明亮的光點在地圖上的一個角落裏閃爍不停。望着地圖上的亮點,山井英原本平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股喜色,這是東紅製藥廠老闆朱總的地理座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