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晨甚至在想,第二天黃毛上來清理戰場的話,肯定會非常開心,因爲他又多了不少的收藏品。對於蕭晨來說,有些麻煩,但還在可以控制的範圍內。
飛起的棉被上,立刻暴起了一陣密集而又沉悶的聲響。當那些忍者趕過去的時候,蕭晨的身影早就已經消失了。那些忍者氣得冒煙,但也不敢開口說話,只能夠繼續幾人一組,在房間內繼續搜查。
這麼一折騰,房間內至少一大半的地方都被忍者們給摸熟了,畢竟付出了三個同伴死亡的代價。可是五分鐘後,十分鐘後,他們根本找不到蕭晨的身影了!
出現這樣的事情,即便習慣了生活在黑暗中的忍者們也感覺到有些難以相信,甚至心中出現了一絲幻覺。一名走到了門口的忍者,在同伴的暗示下,想要拉開房間內的燈。
在這種情況下,不管此行的目標是不是已經離開了,他們都要做出一個確認。可就在這名忍者伸出手的那一刻,他的心情忽然變得非常緊張,因爲在下一刻,房間內的燈也許就要亮了,到時候一切的黑暗都不存在。
那樣的環境下,對他們本身來說,並不是一個特別好的環境,但今天他們遇到了一個更加難以捉摸的對手。蕭晨在黑暗中生活的能力,甚至隱隱超過了他們,這說明了什麼?
如果這種情況一直存在的話,那麼接下來等待他們的結局,只能夠是被逐個給擊破。這樣的局面並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但已經在朝着這個方向發展。
心中產生的緊張,導致這種忍者的手都出現了一絲的顫抖,可沒還沒等他的手接觸到牆壁上的老式燈繩,他的手就先摸到了一個細細的,有些冰冷的東西。下意識的,他感覺到這好像是一個死物,但那個東西居然會動,並且沿着他的手臂一路朝着他的腦袋攀爬過去。
房間內的其他忍者,在聽到啊的一聲後,立刻變得緊張萬分,但這一次他們失去了直接衝過去的勇氣。這一次是因爲畏懼,因爲害怕,因爲周圍的陰影也已經融入到了他們的心中。
這一次的目標是一個戰無不勝的人嗎?這一小隊的忍者心中,甚至出現了這樣的一個感覺。整個的忍者軍團,一共分爲三個小隊,每一個小隊十人。
他們的這個小隊是直接進攻,殺入到了房間內,剩下的一個忍者小隊在樓下的草叢內側影,還有一個忍者小隊則埋伏在目標逃離時,可能通過的馬路上。整個布放和組織相當的嚴密,彷彿天羅地網一般。
就是在這樣的行事下,山井英心中的擔憂依舊沒有減少多少。時間耽擱的越久,不單隻意味着天亮的到來,更意味着這一次的行動很有可能再次失敗。
黑暗的房間內,再次倒下了一名忍者後,整個房間內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萬分。到了這個時候,剩下的六名忍者心中都升起了一絲不妙的感覺。獵人和獵物之間的角色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完成了一次轉換。
而蕭晨在接下來的時間內,更是接連出手,直殺得那些忍者心寒膽寒,陷入到了深深的絕望中。在最後房間內只剩下兩名忍者的時候,蕭晨悄悄打開了房間內的燈。
習慣了黑暗光線的兩名忍者立刻跳動起來,朝着一旁閃去。在視力還沒有習慣陡然出現的光線之前,他們根本不敢留在原地。但蕭晨早就做好了準備,手腕一抖,再一次將纖長的鋼絲給拋了出去。
這種感覺,就好像在遊樂場的時候,將手中的小圈圈給扔向看中的小飾品。那些忍者正是蕭晨所看中的獵物,但在扔出的鋼絲的瞬間,本身已經代表着死亡的到來。
乾淨利落的收割了一條忍者的生命之後,蕭晨剛剛轉身,一道勁風呼嘯而來,更帶着一絲冰冷的殺氣朝着蕭晨的腦袋上招呼了過來。突如其來的攻擊使得蕭晨有些驚訝,沒想到最後一名忍者竟然沒有被嚇破膽,還主動對他發動了攻擊。
蕭晨收回了手中的鋼絲,身形一晃,貼着對方手中的刀光衝了過去。這個忍者很強,應該是這個小隊中最厲害的一名忍者,蕭晨心中忽然冒出了這麼一個想法。
寒光四射的刀光,在昏黃的燈光下,刺得人眼有着疼。但對蕭晨正處於高速移動的身體,並未造成太大的影響。這名忍者的確是這一個小隊中最強的那一個。實力,已經近乎中忍和上忍之間。
在每個小隊中,都有這樣的一名壓軸高手。原本山井英的本意是想要這樣的一名高手,可以在整個小隊中起一個帶頭作用。畢竟蕭晨的厲害,山井英心中非常明白,可就連這名忍者高手自己都沒想到。
先前的一段時間內,他根本沒有跟蕭晨動手的機會,除了躲避來自黑暗中的突然攻擊,幾乎什麼都做不了。這樣的殺人手法,一直都是在他們這些忍者中流傳的。如果不是知道這一次的刺殺目標是蕭晨的話,這名忍者高手一定會以爲蕭晨就是忍者中最厲害的上忍呢。
雙方之間的交手非常快,長長的武士刀就好像一條身體纖長而又滑溜無比的游魚一般,繞着蕭晨的身體不斷划動或者做劈砍狀。可不論他的刀勢如何繁複,或者單刀直入,都不能夠傷到蕭晨分毫。
大滴大滴的汗水不斷從他的額頭上冒出,然後滾落下來,刀勢依舊猛烈或者極度輕盈,但那種拼殺的感覺已經消失。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被繞進了蕭晨所設定好的一個怪圈當中。
風起雲湧,在一個契合的點內,戛然而止,蕭晨和中上忍同時停了下來。兩個人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好像達成了某一個默契。只有中上忍手中的長刀依舊在輕輕的顫抖着,蕭晨從中上忍的胸口輕輕將拳頭收了回來,在那裏,有着一個凹陷下去的大洞。
中上忍輕輕抬起頭,望了蕭晨一眼,接着嘴角噴出一股鮮血,最後頹然倒地,整個人再沒了一絲的呼吸。解決完這個中上忍之後,蕭晨也鬆了一口氣。中上忍的戰鬥力還要遠遠超出一般的中忍,不論是在力量還是速度等等方面。
能夠如此雲淡風輕的將其解決,蕭晨看似輕鬆,其實也消耗了很大的力氣和精神,才能這般輕易的解決掉這個對手。
深深吸了一口氣後,蕭晨忽然聽到外面又傳來一陣陣異常的輕微響動,於是連忙關掉電燈,打開窗戶縱身跳了下去。兩層樓的高度,對蕭晨來說,根本造不成什麼障礙,而且在外面還有之前那些忍者們搭好的繩索。
在黑暗的房間內,忽然亮起燈光的時候,潛伏在樓下草叢內的另外一個忍者小隊已經感覺到了不妥。因爲他們並沒有收到任何的暗號,但房間內的燈卻突然亮了。
於是這個忍者小隊立刻展開了增援,朝着樓上趕去。但是當他們剛剛動身不久,房間內的蕭晨已經解決了戰鬥。
蕭晨身形剛剛落在地面上,潛伏在一旁的那些忍者立刻拋出了手中的煙霧彈,頓時大片大片的煙霧很快爆射出來,將整片地方都給封鎖成一個由迷霧組成的空間。
這樣的手段,蕭晨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但絕對還像第一次遇到的時候,那般的想要破口大罵。這些忍者的歪門邪道的確不少,算是他們的一個戰鬥特色,但也算是一個殺手鐧。
蕭晨將纏回腰間的鋼絲再次輕輕抽了出來。在這樣的煙霧中,忍者的戰鬥力,在短時間內,絕對達到了最頂尖的狀態。四周茫茫的白霧,很容易給人一種在睡夢中的倦怠感,但蕭晨的精神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限。
既然這些忍者繼續衝了上來,蕭晨也打算要將他們給全部消滅掉。如此強大的陣容,蕭晨知道,即便對於山井家族來說,也應該是一種負擔。消滅了這些忍者,短時間內,山井英肯定只能夠暫時消停下來了。
手中的鋼絲在輕輕的顫抖着,剛纔的一番激烈的爭鬥,並沒有在鋼絲的上面留下一絲絲的血跡,相反仍舊是那麼的烏黑光亮。但四周靜悄悄的,並沒有什麼聲響傳來。彷彿在製造了這樣的迷霧之後,那些忍者全部都消失了。
蕭晨站在原地,耳朵幾乎豎起來的同時,仍舊在用精神去感應着四週一絲一毫的那種細微中的變化。那些忍者沒有動,蕭晨也沒有動,但蕭晨知道,陰暗中的忍者就躲在一旁,在等待着一個極好的機會,準備動手。
如果說比拼耐心的話,蕭晨的耐心只會更加的超越他們。因爲蕭晨的心中實在太冷靜了,幾乎受不到任何情緒或者環境的影響,尤其是在第二次遇到了這樣的情況之後,蕭晨對於這種環境下的戰鬥,更加的清晰和有把握。
圍繞在蕭晨身邊的那些白色迷霧,非常的濃密,就好像在清晨剛剛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似乎沉浸在了那種有些虛幻的感覺中。
周圍很靜,但忽然響起了一陣陣奇怪的聲響。那些聲音很有穿透力,或者說,它的來源更加的清晰。蕭晨的心中在一瞬間變得異常冷靜,身體順着那些聲音傳來的方向衝了過去。
這樣的動作和反擊方式,其實相當的危險,但蕭晨知道,那些忍者在忍不住動手的同時,其實也間接暴露了他們的位置。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的話,蕭晨的確不那麼容易準確的找到對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