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拔劍出鞘,也不知道她用得是什麼劍,只感覺劍身明亮異常,宛如一汪泉水,在陽光之下,帶着一股絢爛異常的光彩直接卷向了老道士手中的拂塵。兩人的武器還沒有接觸到一起,竟然就響起了一陣切割物體的滋滋聲。
那是兩團強烈的氣勁在空氣中相遇,纔會發出的聲響。蕭晨站在原地不動,但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切入到戰團當中。趁着這個機會,蕭晨在旁邊也算好好的觀摩了一番。
只是看了一會後,蕭晨就感覺到,這個老道士的內功相當深厚,內勁灌注入拂塵內,那些白色的長絲變得堅硬無比,宛如鋼絲般跟白衣手中的長劍硬碰硬時,竟然還濺起了點點的星火。
更奇怪的是,不管白衣的長劍從哪個方向攻擊過去,拂塵都沒有一丁點的損傷。這說明在外表的剛勁下,拂塵內部還有着一團看不見的柔勁在保護着拂塵上的白色長絲。
“看來白衣的遠攻只能夠起到一個牽制的作用,還是需要一個近戰的高手來主攻。我現在總算知道爲什麼白衣會叫上我一起了!”蕭晨摩拳擦掌,準備上場了。
瞅準一個機會,蕭晨雙腿一彈,整個人宛如炮彈般衝向了老道士。蕭晨的身法跟老道士和白衣的輕柔身法不同,一出動就彷彿風雲變色,帶着一股子的剛猛味道。
身體還沒加入到戰圈中,一股強勁的風已經衝入到了白衣和老道士的身前。老道士原本低垂的眉毛下,半合着的雙眼陡然變得精光四射。手中剛剛聚合成一團的拂塵直接炸開,化作萬千白色長絲將剛剛衝過來的蕭晨也捲入了當中。
“好!有氣勢!以一敵二還能有如此的威勢!”蕭晨大笑一聲,雙拳化作一團團拳影朝着老道士的周身個個要害部位打去。
“好小子!殺氣如此之重。如果被古心寺的老和尚看到你的話,肯定會將你關押在古心寺中。”老道士低喝一聲,手中的拂塵收迴護住了蕭晨打來的重重拳影。
而趁着這個機會,白衣手中的長劍也從飄逸立刻轉爲寒光四射。就好像一曲意境高遠的高山流水,霎那轉爲了十面埋伏,濃郁的殺伐氣息朝着老道士迎面撲去。
這一次,白衣找來了蕭晨幫忙,機會也就只有這一次了。一旦失敗,這一輩子,白衣可能都沒希望能夠拿回那副古畫了。
此時,老道士強勁的修爲完全爆發了出來,在身前一尺的地方,氣勁完全外放,就好像組成了一道銅牆鐵壁。蕭晨的拳頭看似砸在老道士的身上,但始終相差一層隔膜,不能夠盡全功。
而白衣手中的長劍則完全給老道士手中的拂塵糾纏在了一起,就好像冥冥之中的因果糾纏不清,剪不斷,理還亂。
正在這時,白衣輕喝一聲:“楚老!”
一直站在不遠處觀戰的老者立刻上前加入到了戰團中,自此三人開始大戰老道士,小院子內不時響起一陣陣的拳腳交擊聲。
“哈哈!老道士,雖然你內功深厚,但面對三名高手,你堅持不了太長的時間,又何必苦苦支撐呢?把古畫交出來,咱們一拍兩散不是很好?”一邊動手,蕭晨一邊說道。
聽到蕭晨的話,老道士只是冷哼一聲,並不回答什麼。蕭晨知道,此時戰鬥已經到了一個關鍵時刻,也是處於一個膠着的狀態中,誰能堅持下去,就能夠在戰鬥中尋覓到那一絲相當重要的轉機。
看到老道士並不理會自己,蕭晨悄悄收回一隻拳頭,慢慢摸向了腰間。這個老道士的玄功厲害無比,如果是蕭晨一個人的話,說不定早就堅持不下去了。當然了,兩人並不是什麼敵人,不然老道士的武功雖然厲害,但蕭晨仍舊有很多的方法可以對付他。
一根纖細的鋼絲慢慢被蕭晨從腰間抽了出來,緊接着抓住一個機會,一舉甩向了老道士手中的拂塵上。雖然被蕭晨三人圍在中間,但老道士一直很敏銳的把持着整個戰局,見到蕭晨的動作立刻甩動手中的拂塵朝着蕭晨捲起。
可蕭晨並沒有打算跟老道士繼續糾纏下去,手中的拂塵一卷一拉,竟然直接從拂塵上切割下來一大團白色的絲線。
只是這麼一下,老道士手中的拂塵就被蕭晨給毀了一大半。另一方面,白衣抓住機會,趁着拂塵上氣機散亂的時刻,手中的長劍一卷,一道劍光一閃而逝後,老道士手中的拂塵就只剩下一根木棍了。
“不打了!你們三個欺負我一個!”老道士將手中的木棍扔在地上,氣呼呼的望着蕭晨三人。
見到這一幕,蕭晨和白衣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老道士也太有意思了,前後的態度變化如此之快,乍一看根本不像是一個人。
“老道長,我們算不算贏了這場比鬥?”白衣收劍而立,微笑着說道。
“哼!你這個小丫頭少跟我老人家說廢話。當初不是看你意志堅決的份上,我根本不會答應你的要求。現在你找來了一個難纏的小傢伙,就這樣贏了我,是不是有些勝之不武?”老道士瞪着白衣說道。
“哈哈!老人家武功高強,我們作爲後輩,只不過是討教一番而已。而且剛纔,前輩只不過輸了一招半式,也算不得什麼,我們僥倖而已。”蕭晨笑着說道。
此時此刻,見到老道士的態度轉變,蕭晨自然要趕緊說上幾句好話了。雖然剛纔算是贏了老道士,但他們來此的真正目的還沒有達到,暫時只能夠順着老道士。
“年輕人,你不用安慰我了!說實話,我的確老了,不然也不會被你小子破了我的拂塵!”老道士仰天長嘆一聲,聲音中充滿了一絲落寞。
“道長,我們既然已經贏了,按照約定,我是不是可以拿回先祖的古畫了?”白衣有些着急的問道。
老道士看了看白衣,然後說道:“你真的想要拿回去嗎?其實這對你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你的先祖是一位有大功德的人,當年仗劍天下,行俠仗義,可惜的是殺孽太重,臨老的時候不得善終。而這一套劍法更是主攻殺伐,對於你來說,得到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老道長說完之後,三人都愣了下來,尤其是白衣更是有些不敢相信。先祖所在世的故事雖然已經很遙遠,但家族一代代流傳下來,還是有些不少的傳說。
對於老道長所說的事情,白衣自然是知道一些的。可是歷代書香立戶,只到了她才展現出練武的天賦,所以當白衣提出來這件事情的時候,白衣家裏考慮了一段時間後,也就答應了下來。
“從小我就有一個行俠仗義的夢想,所以在成年後,我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白衣。這些年尋訪名師,雖然學得一番本領,但跟真正的大俠還有很大的一段差距。所以,古畫所隱藏的劍法,我才一直那麼想要得到。”白衣嘆了口氣,臉上的神情有些落寞。
蕭晨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白衣的夢想很遠大,而且在有能力的情況下,出一份力就會多一分效果,其實也不用太過執着。
“白衣!如果你不死心的話,可以請道長取出古畫來鑑別一番。大兇之物如果出世的話,肯定會有災難降臨下來。白衣,我不希望你會沾染上這些因果。”蕭晨知道,他必須要開口了。
雖然剛纔的話,只是道長的一面之詞,但在他們贏下了賭約之後,老道士很明顯已經沒有欺騙他們的必要了。
白衣站在原地,想了整個半個小時後才終於說道:“既然先祖有這個意思,那就乾脆讓這些東西永遠留在這個地方吧。我們家是書香門第,或者真的不能夠再沾上刀兵之禍。”
白衣最後的決定還是尊重道長的意見離開了。對於白衣的決定,蕭晨是非常支持的,人生中有舍有得纔是一個有缺陷但又完整的人生。
在山腳下,白衣望着蕭晨說道:“我們就此告別吧。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還會再見。”
說完之後,白衣帶着老者轉身離開了,蕭晨一直望着白衣離去的身影,直到完全消失的時候。
“哼!人都走了,還一直看,是不是捨不得?如果是這樣的話,乾脆追上去好了!”站在蕭晨身邊的關欣氣呼呼的說道。
前幾天還一直跟自己甜言蜜語,這才眨眼間就又遇上了另外一個女子。好在關欣非常清楚她跟蕭晨之間的關係必須要保密,不然的話,老早就發飆了。
蕭晨回過神,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我跟白衣一見如故,很少能夠看到這樣有俠義心腸的女孩子了。”
“一見如故?還是一見姑娘就喜歡啊!”關欣仍舊不依不饒。
在關欣說話的時候,黃毛和其他人早就遠遠的躲開了。是非之地不可留,絕對是至理名言。
“哪有了!如果我跟白衣有什麼的話,她就不會那麼快走了。好了,咱們先回去吧。”蕭晨想了想說道。
在虎頭山上耽擱了大半天的時間,蕭晨早就餓了。可就在一行人剛剛走到旋風酒店門口的時候,站在門口的保安忽然交給蕭晨一封信。
蕭晨打開後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就繼續朝着酒店走去。喫飯完後,蕭晨剛剛回到自己的房間,關欣就跟了過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