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拉了拉柯白的手，一臉認真。
“哥哥是團團的哥哥，無論哥哥做什麼，團團都不會生氣的。姐姐也是。你們都是團團的哥哥姐姐。”
一旁聽着的寧亦雲心都軟了。
她嘆了口氣，望着小崽子的目光柔和而又堅定。
柯白腦子一片混亂。
“因爲哥哥是團團的哥哥啊。”
這個理由，要是放在之前，柯白肯定會嗤之以鼻。但是現在由小崽子說出來，柯白只覺得，原來這個世界，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麼糟糕啊。
“團團……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許久，柯白才聽到自己的聲音，低沉而又沙啞。
她對寧亦雲好他能理解，畢竟寧亦雲是寧家的養女，真要算的話，她是寧亦雲的姐姐。
但是他呢？
他不過是路邊的一個小乞丐，死了也不會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而且他一開始進寧家的動機就不純，甚至還利用了寧團團，甚至自己之前還那麼傷害寧團團。
那麼這個小崽子，爲什麼會對自己這麼好？
柯白當然不會認爲眼前的小崽子說這些話是想要從他身上得到什麼，他只是單純的好奇。畢竟之前那麼些年的黑暗生活，早讓他忘記了人心，也可以純淨得美好。
小崽子歪了歪頭，似乎是沒能理解柯白爲什麼這麼問。她疑惑地望瞭望自己的姐姐。
“崽崽，在之前，哥哥對你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如果一個陌生人對崽崽這麼好，那崽崽會不會也疑惑呢？”
寧亦雲揉了揉小崽子的頭髮，笑着說。
“不會啊。”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寧團團居然又搖了搖頭，然後小崽子掰着手指。
“上次一個老奶奶給了團團一個大蘋果，說團團可愛；幼兒園小朋友的媽媽還送了團團好多小甜點；上次團團迷路了，還是一個大哥哥帶團團回來的……”
小崽子認真地說着。
在她眼裏，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美好。哪怕是陌生人，也會有人對你很好，不計回報的好。
柯白垂在身側的手顫抖了下。
他大概知道，爲什麼寧亦雲會這麼喜歡這個小崽子了。
因爲她值得。
她值得身邊的人將世間最美好的東西都雙手送到她的面前。
因爲她的目光永遠是那麼純粹而又美好，她的感情永遠是那麼幹淨而又純粹。
她的小小世界，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團團，再叫我一聲哥哥好不好？”
沉默了很久的柯白突然開口。
寧亦雲有些疑惑地側頭看了看柯白，不知道爲什麼，她總感覺柯白的聲音裏似乎帶着……一絲哭腔？
寧團團也有些疑惑柯白的這個請求，但是既然是哥哥說的，那麼她再叫一次也沒什麼，反正之前一直叫的“哥哥”。
“哥哥！”
小孩的聲音清脆而又幹淨，聽的柯白眼眶忍不住泛了紅。
也許他上輩子遭了那麼多的罪，就是爲了這輩子能夠遇到小崽子吧？
柯白終於忍不住了，也不顧自己還在流着血的手，猛地抱住了小崽子，發出了野獸一般的嗚咽聲。
小崽子有些楞了，她不懂哥哥爲什麼會哭，但是她還是伸出自己的小肥手，一下一下地拍着柯白。
“哥哥乖，不哭哦！”
寧亦雲微微嘆了口氣，望向柯白的眼神，複雜中帶着一絲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