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亦雲很清楚地感受到了明姒瞬間低落下來的情緒。她抿了抿脣,伸出手牽住了明姒的手,無聲地給着他支撐。
“好了,先回去吧。”
寧亦雲瞧着小崽子明顯過分疲倦的小臉,也是一陣心疼,但是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好。”
兩個人應了聲,然後一個抱着明若,一個抱着寧團團,快速離開了這個地方。
*
“嘖,可真是狼狽啊。”
此時恢復過來的惡身看着一地的鐵鏈碎片,臉色陰沉沉的,極爲不好看。偏偏這個時候,還有一道聲音過來火上澆油。
“有事?”
惡身的語氣極爲不好,她好不容易吸收來的明若的能量再次被寧團團以同樣的方式再次搶了回去,這讓惡身心裏那口氣怎麼都嚇不去。
她能夠吸收走明若身體的所有能量,而寧團團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把她身上奪來的能量重新還給明若。她們本就是同一人。
有時候,惡身極爲厭惡這種同一人,但有時候,卻又無比慶幸她跟寧團團是同一人。
“沒有多大事,”黑袍人的語氣有着掩蓋不住的幸災樂禍,“只是想知道,我的合作夥伴如今落魄到了什麼程度。”
“不過現在一瞧,卻是很不好看啊。”
黑袍人嘖了好幾聲,若不是惡身現在忙於恢復,恐怕此時已經控制不住想要動手了。
“你那邊的進展,不是一樣不順利嗎?”
惡身雖然帶着明若藏了起來,但並不代表她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你對明姒下了蠱,結果被寧成解決了。”
“怎麼?素生,幾千年前的失敗,你又打算再嘗一遍?”
惡身勾了勾脣角,語氣更是幸災樂禍,說完這些話之後,她清楚感受到眼前人周身瞬間陰沉下來的氣息,覺得自己心間的煩悶少了不少。
如果寧成在的話,聽到“素生”這個名字定是會大喫一驚。
因爲素生正是幾千年前那個要和他強奪沈醉藍,最後不惜同歸於盡的苗疆男子,更是他以爲早已經死透了的敵人。
“不要叫我那個名字!”
黑袍人的語氣明顯帶上了怒意,但是很快,他就努力平復了自己的心情,語氣也隨之平淡了下來。
“我已經……許久沒用過這個名字了。”
“很久沒用那又怎麼了?”
感覺到自己稍微好點的惡身勉強支撐着自己站了起來,眼神帶着一種倨傲。
“無論素生還是安宇,那都是你。”
素生,哦不現在叫安宇的人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帶着一絲瘋狂。
他似乎覺得惡身這句話好笑極了。
“沒錯,你確實說得沒錯。”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但是他臉上的笑容卻沒有消失,只是笑意卻不達眼底,入目的冰冷。
“你要比那個不識趣的寧團團,有趣的多了。”
下一秒,他出現在惡身的面前,蒼白到有些病弱的手輕輕撫在了惡身的臉上,如毒蛇一般的冰冷讓惡身下意識皺了皺眉,卻沒有動彈半分,只是眼中的警惕卻越來越多。
“你是一個識趣的合作夥伴,”他靠近了惡身,冰冷的氣息全乎撲在了惡身的臉上,語氣帶着笑意,聲音又近乎情人間的低喃,“也是個讓我很感興趣的女人。”
惡身眉頭皺的越來越近,剛想出手,結果下一秒自己身邊的人完全消失,只留下了一句話。
“等着吧,王,馬上要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