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回去的時候,正好碰到了沈醉藍在門口等着,那眼神充滿了複雜。
“阿孃?”
明若不解,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
沈醉藍一臉複雜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傻兒子,緩了半天問道:“你方纔,跟那謝沉說了什麼?”
怎麼那謝沉一副喫了狗屎的模樣?
雖然沈醉藍很想文明用語,但無奈剛纔謝沉的模樣就是應該這般形容。
然後明若就把兩個人剛纔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沈醉藍,末了還要一臉擔憂地提醒着沈醉藍:“阿孃,那謝沉雖然生得確實好看了一點,但是你和阿爹這麼多年的感情了,可不能因爲這麼一個小白臉就破壞了啊。”
是的,謝沉在明若這邊,已經成功晉級爲小白臉了。
而沈醉藍聽了明若的這番話,只覺得自己頭更疼了。如果有鏡子在的話,她尋思自己的表情也不能比那謝沉好到哪裏去了。
“阿若,”好半天,沈醉藍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以後離白素素遠點。”
她雖然不去刻意看,但也知道白素素最近寫小說上頭了,而且還是爛大街的那種總裁文。不過由於家裏有一個現成的女總裁,所以她現在的所有小說裏,大部分的女主都是女總裁,然後還有一堆小白臉等着上位。
沈醉藍深深覺得,就是因爲白素素,家裏的孩子纔會一個個被帶壞了。
“啊?”
明若有些沒反應過來,遲緩地“啊”了一聲。
他們之前不是在談要遠離謝沉嗎?怎麼現在就變成要遠離白姨呢?
白姨做錯了什麼?
“還有,以後她寫的小說,你少看點!”
沈醉藍聲音透露着一絲絲的咬牙切齒。
“啊!”
“阿嚏!”
還在桌前構思着自己新小說題材的白素素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她揉了揉鼻子,擰着眉:“不會有人在背後偷偷罵我了吧?”
*
離開了寧家之後,謝沉坐到車上,還沒有等他回到自己的住處,助理就拿着手機,臉色很黑地轉過頭跟他稟告。
“老闆,謝家那邊要求您過去一下。”
說這句話的時候,小助理是帶着怒氣的。這謝家可真不是什麼好東西,而且還蠢。居然到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老闆的能力有多強,這謝家能苟延殘喘到現在,那也是因爲老闆仁慈。現在居然像在叫一條狗一樣叫老闆過去,真的是……
一想到剛剛謝家管家那囂張的態度,小助理就氣得牙癢癢的。
“謝家?”
謝沉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他下意識地摩挲着手上的一條疤。
那條疤,是他在最絕望的時候用刀刻下的,就是爲了讓他時刻記得那個時候的恥辱。
“老闆,咱們要去嗎?”
助理到現在還是忿忿不平的,要他看來,直接讓那謝家全部滾蛋吧,真的是一羣不知好歹的人!
“去,怎麼不去?”
謝沉勾脣,笑意不及眼底。
他不去的話,怎麼能看到狗咬狗的好戲呢?
“轉頭,去謝家。”
*
謝沉到謝家的時候,謝家大門已經停了一輛騷包粉色的蘭博基尼了。
謝沉一眼就認出,那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謝思修的車。
他這個弟弟啊,可真的是把不學無術紈絝二世子表現得淋漓盡致。也不知道戴思水那個全身上下都長滿了心眼的女人,到底是如何才能生出這樣的蠢材的。
謝沉抬眸,看着謝家的大門,嘴角噙着笑。
“謝少爺,請吧,老爺和夫人已經等您很久了。”
謝家的管家出門,看到謝沉的時候,眼底閃過了一絲不屑,語氣也極其敷衍。氣得跟着謝沉來的小助理都忍不住想要上前打人了。
“夫人?”聽到管家對戴思水的稱呼之後,謝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她戴思水,什麼時候配稱作謝夫人了?”
不過是一個小三上位,這幾年倒是讓她囂張慣了。
“謝管家,如果年紀大了記不住事了,不如早點請辭,還能保留一線顏面。”
“您說,是不是?”
謝沉微微側頭,看着管家,笑意不及眼底,眸色沉沉,看得管家心下一驚。
這謝少爺……
在對上謝沉那雙眸子的時候,管家心中的驚更大,他下意識就低下頭,語氣帶上了一絲恭敬:“謝少爺,請隨我進去。”
這恭敬的態度和之前隨意敷衍的態度明顯形成了反差。
謝沉也不惱,抬頭看了一眼謝家大門上那張狂肆意的“謝宅”兩個字,眼底嘲諷更多。
明明就是以見得不人的法子發家的,手上沾滿了鮮血,還要學着那套世俗看重的玩意。
謝家人,還真的是虛僞啊!
謝沉跟着管家進去的時候,戴思水和謝明正已經在等着了,而看到謝沉進來,還未等謝沉說什麼,謝明正已經黑着臉了,冷笑了一聲,語氣嘲諷。
“你謝少爺還真的是好大的架子啊,回了國還需要我去請你回家。”
謝沉因爲之前跟沈醉藍的約定,一直受寧家保護,所以哪怕謝家後來知道了真相,想讓人帶他回來,那也是沒法子的。而這些年謝沉的勢力基本在國外,只是近幾年纔開始慢慢移回國內,他有的時候也會偶然回國,但是這一切的消息都是保密的,幾乎都沒有人知道。
所以在謝明正的心中,就是謝沉靠着寧家人一直躲在國外沒有回來。
“父親。”
謝沉對謝明正的這些話沒有任何的反應,甚至臉上的笑容都滅有改變半分。
“我可受不住你這一聲父親。”
謝明正冷哼了一聲,語氣嘲諷。
“行了老謝,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還要說她。”
戴思水這幾年手段高了,也不像之前那樣處處針對着謝沉了,或許她是覺得因着前面那檔子的事情,謝沉在謝明正的心中已經完全沒有地位,而她的兒子順理成章成爲謝家掌門人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謝沉,已經對她構不成任何的危險了。故而這個時候,在謝明正黑臉的時候,她倒是出來演着一副慈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