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貴妃還是個孩子。”皇帝普男低聲道。
這話他說了無數次,丁當就是不信。他不想再刺激她,故而聲音很小。
果然,丁當冷笑連連:“孩子,孩子,陛下,你知道這個孩子對臣妾做了什麼嗎?”
皇帝普男茫然的看着丁當。
皇帝普男根本不信,孫貴妃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頂多也就是小孩子不經事,說話不夠得體而已。
“臣妾臨產,孫貴妃送來了棗子,有根蒂的棗子無毒,無根蒂的棗子有毒,臣妾不知,二樣都喫,而她只喫無毒的棗子。”
“丁當”
“臣妾生產之後,體弱身虛,孫貴妃故意模糊其辭,暗示寧兒有了不測,臣妾氣急攻心,口吐鮮血,幾近黃泉。”
“丁當”
“臣妾的四周除了太後的眼線,還有孫貴妃的眼線”
“丁當,孫貴妃還是孩子,她絕沒有那樣的心機,定是有小人調撥,離間你們二人,丁當,切不可信那些小人的當兒”皇帝普男急急道,“你和孫貴妃處久了,你就會知道她的爲人。”
“陛下原是希望臣妾早點死”丁當面色全冷,“如是這樣,索性賜臣妾三尺白綾,豈不各各痛快。”
“丁當”皇帝普男的耐心全被丁當磨光了,“別把朕的恩寵當作耍潑的資本。”
“臣妾遵旨。”丁當一欠身,“陛下還有什麼教訓,臣妾一併記在心裏。”
“好生休養,朕過些日子再來看你。”皇帝普男興沖沖的帶着和好的心來,怒衝衝的帶着對丁當的失望而去。
皇帝普男當晚沒有去丁當的宜蘭殿,也沒有去孫貴妃的棲鳳宮,而是去了武皇妃的靜心院。
武皇妃正在繡花,一朵鮮紅的牡丹。
武皇妃的宮室掛滿了繡品,好像換了一個樣子,皇帝普男纔想起,自己好久沒來靜心院了。
皇帝普男又想起孫貴妃曾經說的話,她在靜心院裏看到有侍女站着溺尿,因爲這句話皇帝普男對武皇妃很冷漠,來看她,也是因爲她父親有利用價值。
皇帝普男下意識的探詢宮裏的每個宮女,都沒有喉結,也沒有長得像男人的樣子。
皇帝普男發現孫貴妃對自己有着不容忽視的影響。
孫貴妃真的像丁當說的那樣嗎?
不可能,那天真的眼,那稚嫩的聲音,那娃娃式的容顏,她根本還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