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當二年沒出來了,憋壞了,在集市上這也看,那也看,待到回家,天已經黑透了,又下着雨,二個住在陳家村的陳員外家裏。
令狐謹沒有想到,丁當雖然妝成老太太,可是她的手是水嫩嫩的,那手指上還戴着皇帝普男賜與他的綠玉戒指。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有一雙眼睛在偷偷注視他們。
丁當在集市上看到喫的都嘗一口,令狐謹愛女心切,就沒有多加阻攔,到後半夜的時候,丁當肚子開始疼痛,疼得滿臉是汗。
令狐謹只和家丁打個招呼,便抱着丁當去尋大夫。
丁當疼時手一抹,皇帝普男親賜的耳環落在了地上。
令狐謹沒有想到,他走後不久,陳員外家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全家幾十口,無一生還。
陳員外與人爲善,爲人本分,這把火怕是與丁當有關。
令狐謹憂心忡忡,深宮罪惡非他所能想象。
令狐金沒敢把這件事告訴的丁當,有些事他一個人擔憂就夠了。
當令狐金再看到丁當數黃豆,一臉憧憬的樣子地,覺得不能再讓丁當直迷不悟。
丁當回不去了,回去的路將是一條死路。
“丁當如果有一天你的孩子寧兒,你要娶的妃子是嫁個過人的。他還一定要她做皇後,你會同意嗎?”令狐謹看着丁當的眼問。
丁當看着表情嚴肅的令狐謹,腦子裏一圈又一圈的迴響着這句話。
俄爾,丁當手一鬆,籃子落在了地上,籃子裏的黃豆一下子全滾落下來,滾得滿地都是。
如果她的孩子寧兒娶她這樣的女人,她還能勉強接受,如果讓她做皇後,她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
她的兒子將來是皇帝的,皇帝的一舉一動皆關國體。她不能讓後世的人恥笑她的孩子,爲此,她或許會做出過激的事情。
丁當似乎明白了太後激烈的反對,理解了林將軍叩血勸讕。
可是以後再也不見皇帝普男,那一別永遠就是萬水千山,她如何承受。
五年的豆子數了一半了,突然告訴她,就算把世上的豆子都數完了,她也見不到他,她的世界怎不讓她恐怖。
她受不了一輩子沒有普男的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