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崑玉正站在一個龐然大物的腳下,看着那道出現在道陣中的身影,暗舒一口氣。
還好那個白止沒有騙他,還真有一位高手過來了。
而之前那抹倒飛的天尺也被崑玉注意到了,崑玉的眼中不由的閃過些許黯然。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算計了他秦墨一脈的人,居然是自己手把手教出來的弟子。
天際之上,出現在道陣中的白袍男子,掃視了一番道陣內部的場景,古井無波的眼眸中閃現出些許錯愕。
盤旋在崑玉上空的這玩意,是龍?
不對。
看了看這具木質青龍臃腫的體型,還有龍脊之上伸出,看起來花紋密佈,又硬又粗的木管。
這特麼的,是南無加特林青龍??!
黃金面具下的人臉,嘴角微微抽搐。
這墨修,過分了啊!
這道身影,自然是白止又披着馬甲出現了。
“你是何人?!”
楊真的面色肅然,雙眼緊盯着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祕男子。
他已經做好了見勢不妙直接開溜的準備。
一言叱退一位三品墨修的天尺,氣息沉凝如淵,就連他也看不清底細,只怕也是個二品修士。
如果真的打起來,勝負之手也很難清晰。
“天刑樓,二層樓樓主,獨孤求敗!”
屹立於高空,金輝灑落,恍若神明的男子輕聲開口,但卻響徹整座道陣內部。
嘶,好囂張地名字。
楊真瞳孔微縮,而在楊真身側的鄧夏雙眉微蹙,眼中若有所思。
他知道這個名字,而且他還知道,這兩日天刑樓多了兩個懸賞,一個是安國君贏柱,另一個就是秦墨首領崑玉!
雖然懸賞的寶物極爲誘人,但是天刑樓內無人敢接,直到今日上午,這兩個懸賞才消失。
據傳是被天刑樓中的某位樓主接下來了。
那這個名叫獨孤求敗的人,說不定此刻,是友非敵!
鄧夏的眼神閃爍,看向高空中的白袍身影,朗聲道:
“敢問獨孤樓主此次前來,可是爲了斬殺這崑玉?!”
崑玉和楊真齊齊一愣,那道白袍身影點頭,開口道:
“的確如此!”
楊真的眼中頓時被喜意填滿,而崑玉卻是一臉愕然,嘴角有些發苦。
這個白止,還真特麼沒說錯,的確有高手過來。
可是,崑玉萬萬沒想到這個高手過來不是爲了幫他,而是一起捶他!
崑玉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乘着此時僵持的局面,手中的殘缺天志文光湧現,萬千字文向着上空的加特林青龍奔襲而去。
青龍空洞的眼眸中神光匯聚,身形飛轉,將崑玉擒在了手心,向着那處被劈開的虛空疾馳而去。
楊真雙眉微皺,手中的道器揮動,無數道紋一念成形,也向着虛空湧去,欲要修補好道陣。
同時楊真迅速開口道:
“獨孤道友,我等目標都是這崑玉,勿要放跑了他。”
白止點了點頭,抽出了腰間所配的白玉劍,腳踩虛空生蓮,身形閃動間,已經一劍揮出。
恐怖洶湧的劍氣,卻是向着楊真直劈而去!
楊真神色微變,左手輕拍,一面龜甲直接擋在了自己的身前,迅速擴大,擋住了襲來的劍鋒。
“獨孤道友,你這是何意?!”
楊真目光冷冷,看着身前一擊即走的白袍身影,冷聲開口。
白止緊了緊被反震的生疼的手腕,悠然開口道:
“雖然我的目標是崑玉,但是你們應該是安國君的手下吧。
他也是我的目標之一。”
隨即微笑道:
“所以,你們便和這崑玉,一起留在這裏吧。”
楊真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好大的胃口,也不知道你的牙口夠不夠好!”
而此時的崑玉自然發現了這邊的變化,眼中露出一抹喜意,眼看着木質青龍即將到達出口,卻募得神色一變。
一道同樣身形巨大的木質異獸從裂縫的另一邊直接跳了過來,向着這具木質青龍橫壓而至!
崑玉神色一凜,兩隻身形極大的巨獸直接碰撞在了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恐怖聲響。
而就是這短暫的阻隔,楊真刻畫的道紋已經洶湧而至,將裂口又給堵上了。
“明兒。”
青龍橫天,崑玉已經站在了青龍的頭頂,眼中帶着失望和痛心的看向站在另一具木質異獸上的人影。
那是一隻木質的巨虎,通體花紋繁複,正盯着這具青龍仰天長嘯。
而在巨虎的頭頂,站着一個面色蒼白的中年男子,正是相裏明。
相裏明目光淡然,和扭頭看過來的楊真對視了一眼,輕輕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崑玉,開口道:
“師傅,傷勢如何?”
白止眉頭微挑,扭頭看了一眼相裏明,果然是出現在趙糾府門前的那個墨修。
居然是崑玉的弟子,這一下全跳出來了,倒是有點意思啊。
崑玉嘴中有些苦澀,沉聲道:
“明兒,你這,又是何必呢?
秦墨以後終是你的,你爲何,要這麼做呢?”
相裏明嘴角微勾,輕聲道:
“師傅,現在你就不用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了,你以爲徒兒不知道你的心思嗎?
在你的心裏,徒兒從來都不會是秦墨一脈未來的首領。
不然你又爲何要尋找我大伯那一脈呢?
既然師傅你不願意給,那徒兒只能親手拿回來了。”
崑玉的目光微微黯淡,輕輕搖了搖頭道:
“不是這樣的,你,畢竟年紀尚幼......”
白止隱藏在面具下的臉色有些怪異,仔細瞅了瞅相裏明。
這都快人到中年迫不得已了,還年紀尚幼呢?
聽到這話的相裏明同樣面色有些難看,眉宇間怒氣勃發,冷聲道:
“師傅,徒兒早已經不是那個爲了一隻木鴿就喜笑顏開的稚童了,爲何你還要用這個藉口來搪塞徒兒?!”
崑玉沉默良久,一邊的楊真輕笑道:
“說的不錯,崑玉,我看你就是捨不得秦墨首領的位子!
當初,你可是爲了這個位子,親手弒殺了當時秦墨主脈相裏氏的家主,現在又用這種糊弄小孩的藉口來搪塞相裏明。
嘖嘖嘖,其心可誅啊。”
一邊默默喫瓜的白止頓時大呼過癮,好傢伙,這麼多八卦?
難道這個世界也有個汪頭條要發新歌了?
而此時,離咸陽數十裏地,一道身影正在趕來的路上。
“老大,裝比一定要帶帶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