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下了決定,夏覓沒再多費心神,將晶核簡單沖洗了一下,她握了一把在手中閉上了眼睛。
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天色已然黑得不見五指,唐家的宅子中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音。知道所有人都躲了起來,夏覓也沒在意,將剩下的所有晶核拿在手裏,她再度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的時候,她已經邁入了二級異能者的行列。看着掌中更加尖銳的冰錐,夏覓微微露出了一個笑容。
將堵住門窗的傢俱撤開,她直接推開了隔壁屋子的門。
輕微的聲響並未吵醒沉睡的人,夏覓看了一眼羅飛,就將目光轉回了柏姜身上。
一片漆黑中,只有糰子看到夏覓的精神力凝成了實質,泛着瑩白色的光探入了柏姜的頭中。大腦被侵入的感覺並不好受,柏姜身子顫了顫,額頭也出了層細小的汗珠。
夏覓自然注意到了,卻沒有停下來。
她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試探着,遵循着主人的意願在柏姜的腦中遊蕩着,直到碰到閃着金光的白色光束。那光並不刺眼,很是溫和,夏覓卻瞧得清清楚楚,那遊走的金光並不是別的,而是細小的雷電。
知道這應該就是柏姜的異能,夏覓微微抿住已經有些發白的脣,從那一小束精神力中分出了一小部分,試探地向着白光探了過去。
方纔還溫順無比的雷電毫無徵兆地暴動了起來,那縷細小的精神力直接被雷電震斷。
腦中一痛,夏覓撤回了精神力。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表,她才發現時間已經過了大半個小時。
從試探柏姜的結果可以看出來,他也是雙系異能者。雷系異能很是明顯,但另外一種卻讓她有幾分摸不到頭腦。
“團”
她的聲音還含在嘴裏,耳中就聽到了另外一種聲音。極低,極輕,卻又彆扭的帶着幾分沉重。將話咽回肚子裏,夏覓放輕腳步走到窗子邊,眼睛向着窗縫外望去。
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現在了院子中,他們腳下步子極輕,一隻手中轉着操縱植物的珠子,另外一隻手卻拉扯着一條繩子。
沒有作聲,夏覓靜靜地看着他們的動作。
爲首的人伸出手,悄悄指了指隔壁打開的房門。他身後的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指尖向着院子中其他幾扇閉着的房門指了指。
其餘幾人明顯附和第二個人說的話,爲首的人頓了頓,點了頭。
意見達成一致,幾人手中的珠子轉得更快,手也開始使勁兒拽着繩子。夏覓沒有等很久,不多時幾個搖搖晃晃的影子出現在了院子中。
看着喪屍們腳下四處飄動的雜草,夏覓總算知道剛纔那彆扭又古怪的聲音從何而來。
初時的幾個人早就繞到了一旁立着的柱子旁,將手中的繩子綁了上去。夏覓冷眼瞧着,心中已然知道他們想要做什麼。
將還睡着的柏姜拍醒,夏覓捂着他的嘴,低聲快速說了一遍當下的情況,指着一旁打開的窗子示意了一下,就閃到了門邊。
星星點點跳動的火光從門縫中映入了眼底,夏覓看着那快要燒到柱子上的火焰,直接打開了門。
聽到這邊的動靜,守在柱子不遠處的幾人頓時慌了神,下意識就要四下逃開,卻被柏姜攔住了去路。
沒理會他們,夏覓彎月刀一揮,直接將不斷蔓延的火源斬了下來,緊了緊柱子上拴着的繩子,確認不會讓喪屍掙開,她這纔將目光放在被柏姜用雷劈得頭髮眉毛全都燒焦了的幾人身上。
“挺聰明,知道坐山觀虎鬥。”
她說話的時候手上還甩着彎月刀,幾人被雷劈得發麻的身體立刻向後撤了撤,“我錯了,原諒我吧!”
此起彼伏的求饒聲響起,夏覓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要是道歉這麼有用的話,要律法還做什麼?”
她一邊兒說着話,還留意着院子外的動靜。柏姜剛纔動手的時候並沒阻止幾人出聲,因此慘叫聲早就傳了出去。夏覓聽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嘴角微微一挑動了手。
更加慘烈的痛呼聲響了起來,院子外的腳步聲頓了一下,更是快了幾分。
甩着手中還帶着血光的彎月刀,夏覓施施然看着一羣拿着火把的人走了進來。爲首的,正是有些衣冠不整的唐進。
火光的映照下,院子裏的一切都被人盡收眼底。
只消遠遠的瞧上一眼,唐進就知道夏覓旁邊幾人的腳筋已經斷了。按耐着怒火,他剛想開口,就被夏覓搶了先。
“族裏人真是好興致啊喏,大晚上不睡覺領着喪屍綁在我院子的柱子上還好我發現的早,將那火焰直接熄了,不然若是真的將繩子都燒着了,這些喪屍跑出來,可就大事不好了”
她故意拖長了話音,聽起來別有含義。
唐進順着她的目光,這才留意到一旁迴廊的柱子上被捆着的幾隻喪屍。在良好的目力支持下,他甚至看到了地面上一段已經燒成灰的麻繩。
心中立刻反應過來那幾個人做了些什麼,低聲罵了一句,唐進想開口,卻被身後的副族長搶了先:“夏姑娘說的是,此事還要多謝姑娘只是爲什麼這幾人會受傷?還請姑娘給族裏人一個交代。”
看着一瞬間揚起手中刀棍的唐家人,夏覓掩面打了呵欠,眸子裏瀲灩的水光遮住了一閃而過的殺心:“這不是剛剛砍繩子的時候不小心割到他們了麼”
這理由找得太不走心,副族長唐十八皺了皺眉,直接揮了揮手,十幾個人立刻站了出來,“人是夏姑娘傷的,姑娘一句話就推脫掉,委實讓人心寒。”
掃了一眼唐進臉上迷茫的神情,夏覓知道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這個所謂的副族長策劃的了。挑了挑眉,她揚起了手中的彎月刀。
“給臉不要臉,非要我說明白是吧?你們想要殺我在先,我給你們留臉面,只斷了他們的腳算是客氣的了!既然你們再三逼迫,就休怪我無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