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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再見,小王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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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發生在平行時空,一切勿與現實對照)。

王洛緩緩睜開眼睛。

腦子還有點亂,昨夜的醉酒還沒有完全醒來,王洛輕微皺着眉頭,剛想做點什麼,突然腹部傳來一陣難受,像是酸澀地翻滾,

“痛~”

他有胃病,很早就有,只是今日卻來的更加猛烈些。

好一陣子過去,漸漸地恢復過來,隨即記憶湧了上來。

昨夜好像是因爲混跡幕後十幾年,從場務助手幹起,一直到執行導演,其中浮浮沉沉,和不同的團隊一起拍過數部爛片,也有豆瓣8分之作。

從只爲了夢想的青澀少年到如今見人說人話的老油條,他經歷過什麼,你知道麼?

最後終於再次成功拉到投資,準備籌備下一部大製作電影,而這次導演卻是自己,且成本高達一個億!

高興之餘不免激情滿滿,十多年來,或許他離大導演就欠缺這個機會吧?

於是和團隊一通電話來個不醉不歸,隨後吆喝着去澡堂搓一頓狠的來着?

記憶越來越清晰,只是最後怎麼回來的卻一概不知。

“嗯?這是誰家?”

眼前是一間老式的單間,目測不過三十平,一個有些舊的衣櫃和一張牀,周邊倒處都是亂糟糟的紙條,從外界投射進來的光線還有些模糊,牆面上填滿了的海報僅有兩人——張國榮和邁克爾傑克遜。

“不對!我怎麼會在這?”

王洛眼睛聚焦起來,甚至有點不可置信。

從03年北電導演系畢業以來,雖然浮沉十來年,但積累起來的資產也有數千萬,尤其是首都二環三套房,可眼下這房子是怎麼回事?

“我勸你早點歸去

你說你不想歸去

只叫我抱着你

悠悠海風輕輕吹冷卻了野火堆。”

突然,一陣鈴聲從旁邊傳來,王洛定睛一看,

“這是諾基亞?怎麼可能!”

小巧的帶着弧形的模樣,帶着久違的按鍵還有些新,應該沒買多久,具體型號不知,但這會應該沒有這種老款手機了啊?

現在流行懷舊款麼?

“難不成我穿越了?”

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傳來,王洛嚇了一跳,

“還是昨晚我其實沒回來,死在那了?”

嘶。

經歷過網絡大爆炸時期,什麼亂七八糟的沒聽過,特別是他也寫過本子,只是如果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

鈴聲一直在響着,張國榮的歌聲磁性舒坦,仿若就在身邊從未遠去。

“過去多少快樂記憶

何妨與你一起去追

要將憂鬱苦痛洗去

柔情蜜意我願記取。”

王洛雙手狠狠地搓了搓臉旁,隨後緩緩拿起手機,靠在耳邊,接聽,但沒說話,情況不明,一切小心爲上。

“老王,閉關結束了沒?

關了幾個月寫出什麼本子了?我《香火》都已經拍攝的差不多了,你這也沒啥動靜啊!”

電話傳來的聲音有些陌生又帶着熟悉,王洛不敢確定,心裏隱約又有了猜測。

“喂,說話啊!啞巴了?還是想念哥哥了?”

“咳咳。”

輕咳了兩聲,王洛吸了口氣,努力回憶起當初少年的狀態,用最平常的語氣道:

“還沒呢,不過有想法了。”

“呲,可真夠墨跡的,憋了幾個月別大綱都沒有,還是不行吶。”

耳邊傳來一陣戲謔聲,但王洛心中大定,原來是你。

“實在不行先去劇組待會唄?”

王洛笑了起來,雖然還有些莫名,但眼下不是糾結的時候。

“呵,該會的上學時都會了,去別的劇組也沒啥好學的,只能給人做雜事,這不是想着好好整個本子一鳴驚人麼,等着吧,很快劇本就好了,到時候你拍完正好給我當攝影。”

“呦呵,纔多久沒見,你老王硬起來了啊,以前咋不見你這麼雄偉的?

到時候給哥哥看看小東西長大了沒。”

一陣壞笑傳來,王洛心中的念頭更甚,不經有些心氣大發。

“等你來了,讓你看看哥的本錢究竟如何,到時候別目瞪口呆!”

“行啊,很快我這拍攝就結束了,還玩起士別三日的遊戲,掛了。”

嘟的一聲傳來,王洛收回笑容,起身走向衣櫃處,看向一塊巴掌大的鏡子。

蓬鬆的頭髮快要遮住眼睛,邋遢着,帶着幾許自然捲隨處披在頭皮上,有些嫩的臉龐帶着清秀,深邃的眼眸下掛着明顯的黑眼圈,鼻樑不高但並不塌,嗯,確定是個剛待放的帥哥。

“呼~”

深深吐出口氣,還好皮囊還在,抬手點開諾基亞,2003年9月8日。

果不其然!

“人生當真有重來一遭麼?”

王洛自問,有些竊喜但還不至於瘋狂,只是還得驗證一番,隨後看了看周遭。

“眼下還是先收拾收拾吧,亂七八糟看着鬧心。”

回到牀上穿好衣服,順手撿起一張紙條,攤開後,上面寫着各種零碎的話,

“他看着天邊,露出一張惆悵又茫然的臉(此處特寫)。”

“你走吧,不會有人來的,這個地方,永遠沒有人能夠到達(華安眼中含淚,特寫,鏡頭拉遠)。”

“是啊,你走吧,都走吧,我一個人在這裏就好,一個人。(頹廢中又帶着不甘)。”

王洛想起來了,臉上帶着回憶也有些悵惘同時還有痛心。

“《華安的少年》麼?”

這是他第一部電影,賠了個底朝天,也坑了他十多年的時光。

因爲這是一部作者電影。

曾經就是這般,剛剛畢業後迫不及待地想拍出自己的心聲,於是閉關好幾個月,終於劇本出爐,隨後藉助母校北電優等生的關係,倒處拉投資、拉資源,費勁一番功夫,嗯,值三百萬。

一腔熱血,奮勇而上。

三個月後,票房僅17萬。

這一部電影將他打落谷底,再拉投資已是千難萬難,只能混跡於劇組從場務做起,十幾年後終於又可以再次站起來時,一夜間又重回2003年。

這是屬於王洛的故事。

書桌上還有一疊紙合在一起,大約二十來頁,滿滿的字跡映刻上頭。

“原來當初我是這麼個少年,真懷念啊。”

王洛喃喃自語,隨後一頁頁翻開。

從現在看,曾經的他寫的劇本還是不錯的,少年的心思變化情竇初開最後又獨守回憶,周遭環境的變化又暗含其中,頗有朦朧戀舊之美。

但奈何他夾雜的私貨太多,顯得故事連接不順又滿是回憶倒敘閃回手法,更何況這本身就是照着文藝片來拍的,他又擰着根筋不聽人勸執意而爲,票房自然不敢想象。

“頭鐵啊!只是片子不是這麼拍的啊。”

王洛嘆了口氣卻又不得不承認,有時候有些事只能某個時期的你才能夠做的出來,哪怕之後再不理解,但又很欣慰。

良久,王洛緩緩合上劇本,眼神從回憶中拉回,隨後變得堅定起來,

“小王洛,你好,只是,再見了。”

這一次當要不負青春,不負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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