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
躺在柔軟的牀上,席麗感覺到了雲端,靈魂化作塵挨飄散而去,而她在縹緲的雲端怎麼也找不回來。閉上眼,任由杜斌把她當嬰兒一樣抱到了溫暖的浴缸中,她突然用力把拿毛巾的杜斌拖下了水,吻上了留有她氣息的脣,渴望的探索着。
杜斌無法想像花了多大的意智才推開她,“席麗,乖乖泡澡,你不舒服,泡好了就好好休息。”
水早已被兩攪得濺出些地面,兩人的身體在浴缸裏緊貼在一起,感覺到身下的反應,席麗笑了,淚水卻淚光閃閃,“杜斌,你愛不愛我?”
杜斌憐惜得擦乾她的淚,“愛,你就是我的生命!”說的那麼自然,沒有大聲宣言,沒有舉手發誓,沒有燭光晚餐。
席麗卻信了,再次吻上他的脣,“愛我就要我。”
抵死的纏綿在水中,席麗再一次飛向了雲端,不過,這一次,她看到最亮的星辰,對着她微笑。然後她笑着失去了意識。
早晨她沒有讓杜斌叫就醒了,眼睛乾澀,她知道不是她貪睡,而且她半夜就醒來,呆呆得看了一晚上杜斌的睡顏,把杜斌的每一個翻身,每一次擁抱深印在骨髓裏。
杜斌醒來,“麗,你的眼睛腫了,我幫你敷一下吧。”起身,他就要去拿冰袋,席麗的臉色非常不好。
席麗拉住他的睡衣,扭成麻花狀,“你去上班,我睡一覺就好了,幫我請假。”
杜斌堅定搖頭,“不行,要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你臉色不好,昨天還吐了。”
席麗眼望窗外,無意識得躲開那特別明亮的光輝,她現在很陰暗,害怕這種目光下一刻會變成另外一個樣子,“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杜斌還是上班去了,重複叮囑席麗不舒服的話就打電話,纔不放心的離去。
席麗呆看窗外良久,那盆盛開的蝴蝶蘭讓她驚惶,不知哪來的大風,透起了窗簾,閃落了瓷器花瓶。
‘啪!’
響亮的破碎聲迴音到了心裏,席麗看着滿地的泥土和碎片,還有那花瓣粉碎的無聲。藍色的花瓣在風中吹得滿房間都是,席麗輕拾起牀單上的花瓣,又猛得扔在地上,穿着睡衣就往外面跑去,停在外院的涼亭下,坐在凳子上喘氣。
杜母正好路,看着穿着單薄睡衣就出來的席麗,急的不得了,“孩子,你都是有孩子的人了,怎麼還那麼不小心。”
杜母束琴即使說着責備的話,都因她臉上藏不住的擔心變得暖心,席麗想起媽媽,什麼時候她會變得那麼讓她不安,“媽,你說什麼,我哪來的孩子?”
杜母看着席麗的肚子,“就在那裏。”
在肚子裏?她怎麼不知道,手摸上小腹,她有孩子了嗎,想着可愛的杜歸,她所有的心結都打開了。
她再一次用跑的回了房間,穿上外出的衣服,拿了包包,她要去醫院,來證實這個驚喜。
婦產科大多都是雙雙對對或是全家護擁着而來,像席麗這樣單身而來還滿臉笑容的女子真是少見。
她滿心歡喜去照了b超,卻換來醫生的否認,“不好意思,夫人,你沒有懷孕的跡象。”
她抓着醫生,追問,“嗜睡又幹嘔不是懷孕的症狀嗎?”她看電視明明就是這個樣子的。
醫生還是搖頭,見過太多未能懷上孩子的婦人,他早已見怪不怪,公式化回答,“夫人,已經經過全部的檢驗,我確認,你沒有懷孕。至於你爲什麼會出現這種現象,有可能是你身體其他方面出現了問題,請到專門的醫院做個全身檢查。也許能找出原因。”
席麗換了醫院,經過層層檢查,醫生嚴肅的忠告席麗,“席小姐,你必須馬上住院,經過初步的確認,你很有可能犯有先天性白血病。還有可能是晚期。”
白血病不陌生,幾乎所有的絕望都來自那個名爲血癌的惡化細胞。“醫生,這種病有希望治好嗎?”
“找到可吻合的骨髓做移植手術,一般的話親近血親就有。”對於一個正值青年的女子他鋼鐵般的心也生起了惋惜。
血親?她剛被告知是棄嬰,就提名要血親才能治好的血癌。
“是嗎?”席麗不再多問,走出了充滿消毒水的地方,那讓她反胃,如果以後要住在滿是白色的冰冷病房裏,她是否還有活着的勇氣,耳邊響起杜斌的話‘你是我的生命’她眼中有了神採,她想見他。攔了一輛出租車,她來到了唯瑞美,坐了專用電梯,看着數字非常的跳躍。
‘叮’
電梯開啓,席麗未能與頂樓的祕書打招呼,也沒注意到各人的古怪表情。就直接走向了總裁室,門開了一條小縫,是哪個忘記關上了,她抓着門把,無聲得把門打開了些,透過門向杜斌窺視,他在做什麼呢,忙得皺眉頭?還是在偷懶?
所有的想像都在眼睛所見斷了線,兩人相擁,緊密無間的像是交頸鴛鴦,那是她丈夫和她的妹妹嗎?
不可能,心中的不相信無法阻止腳步的退卻,她衝出了辦公室坐上正開啓的公用電梯,似乎他的一切都讓她抗拒。
烏雲蓋過了藍天,大雨傾盆而下,記得那一天,她邂逅了那個高傲的男人,還見識了一場紅雨,那個明明目空一切的男人卻總是在關鍵的時候解救她,她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以爲可以一直走下去。可是醫生刻板帶着憐憫的表情,讓她陌生的母親,讓她怎麼能接受。
走近雨中,她任手中的包掉落在雨水的地上,順着路一直走,仰高臉,她任雨洗淨臉上脆弱的淚水,是天在哭,不是她!
車燈閃耀,緊急的吶吧聲,未能進入席麗的世界,車子無情的向着她開來,在那一刻她終於望向了那輛跑車,銀色的,就像他的一樣。車在席麗的腳邊停下,還有刺耳的煞車聲,席麗軟軟的倒了下去。
但她沒有閉上眼,她清楚的看見走向她的男人一樣的高大,只不過,不是他,他的眼睛有着深藏的憂鬱,如漫畫般的藍眼睛。
男人急急抬起席麗的上身,“小姐,你沒事吧?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的煞車功能突然失靈了,還好最後又好了。”
席麗眼神迷漫,望着那雙比藍天更加清澈,卻憂鬱的眼神,“告訴我,我是誰?”
男人終於看清人眼前的臉,一模一樣的臉,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他顫抖的回答,“你是你是藍若。”
藍若,藍若,多麼感性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