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上的危險顯然不是來自人類, 很有可能是某種靈體。
繼續在這裏待著,也只會被一個個殺掉。
既然屋子裏和外面都是一樣的危險, 倒不如好好利用系統提供的安全保護, 趕到安全屋。
只要他們加快腳步,距離七點還有一定的時間。
望闕臺決定要出去,但大部分學生聽了柳老師說的事之後更不敢出門了。
最後, 只有柯柯、剪剪和昊豐, 蔣燦和藍乙決定跟着望闕臺去尋找安全屋。
還有一個女生、衛生委員和藍甲三個學生決定留下,爲了照顧他們,柳老師也沒有走。
雖然她也贊同望闕臺的選擇,但是這裏必須留一下一個人照顧學生。
藍甲是見識過那個恐怖女人的模樣的, 所以不敢出門。
蔣燦卻是決定破釜沉舟,要麼就被那個鬼女人糾纏到死,要麼找到安全的地方,他選擇後者。
幾個人很快就出發了。
……
“哥哥,你走慢點, ”於水兒踉蹌了一下,扶住她的卻不是旁邊的蘇席,而是身後的重琳。
她有些氣惱。
他們已經從副島的橋走了過來, 現在在主島上面,沿着河流往前走,但地圖上顯示安全屋在他們的北邊。
原本剛剛過橋,就看見北邊的一大片森林,只要穿過森林, 很快就能到1號安全屋。
但蘇席選擇了繞路。
他們的路線是沿着河流往西邊走,到了海岸邊,在北上,這樣就可以避開森林。
雖然不知道蘇席爲什麼要這麼做,但幾人也沒有反對的意思。
畢竟蘇席看上去比他們有經驗多。
四周都很黑,蘇席不想和幾人走的太近,直接扔了幾個手電筒給他們,除了電筒掃出的灌木叢生的地方,其他地方什麼也看不清。
因爲沿着河流走的原因,他們倒是能聽見水聲。
艾玩追上於水兒:“這裏沒有路,很多雜草和藤蔓,我牽着你走吧,我可有經驗了!”
於水兒看不上他,她還要和雲哥哥一起走呢。
重琳小心看了艾玩一眼,說實話,艾玩長得還算可以,對女生也不錯,只不過他心底只有於水兒,對自己是愛答不理的。
但是跟在於水兒旁邊,也能經常看見艾玩。
喜歡不算是,她對於艾玩,只是有好感而已,重琳也知道以自己的條件,對方不會看自己一眼。、
“沒事,你跟着我吧!”艾玩想要表現自己,看於水兒走的艱難,伸手想要牽着她,卻被人一下推到在地上。
好在地上有很多植被,而且覆蓋着積雪,他這一下纔沒有摔到什麼。
聽見後面艾玩倒地的聲音和輕微的驚呼,蘇席停住腳步,電筒掃了過來。
“我沒事,”艾玩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手邊躺着一個娃娃。
這個娃娃穿着和他有幾分相似的外套,圍着圍巾,頭部光禿禿的,蒼白的皮膚顯得它漆黑沒有眼珠的眼眶格外滲人。
娃娃趴在草叢裏,腦袋橫躺着看着他。
“一個孩子死去了,它的身體,漸漸冰冷……”
之前聽過的恐怖歌曲再次出現在艾玩的耳邊,他驚恐地看着娃娃白色的頭頂慢慢流出暗紅的血液,染紅了旁邊的一片積雪。
娃娃的腦袋咯咯響了起來,慢慢爬上了艾玩的手背。
他猛然叫了一聲,用力把娃娃甩了出去。
然而娃娃很快又拖着殘破的身體往他這邊爬了過來,一邊爬,一邊在雪地上流下血痕。
其他兩個女生只聽見艾玩這邊的叫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都不敢上前查看。
剛纔娃娃觸碰到艾玩的時候,他只感覺到自己的四肢都變得僵硬起來,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咯咯咯——
娃娃的四肢開始了轉動。
然而角度卻沒有變化。
不對!
轉動的不是娃娃的四肢,而是他的!那個聲音,是他骨頭的響聲!
艾玩已經可以感受到自己四肢傳來的劇烈疼痛!
啪!
漆黑的金屬羽毛狠狠扎入娃娃的身體,力度之大,將它徹底釘死在地上。
旁邊地上滾落的電筒光照在黑色羽毛上,反射出亮眼的光。
又是幾個黑色羽毛飛了過來,娃娃卻忽然用力往後退去,它身體的一部分被黑羽釘在地上,但它的力氣顯然也很大,撕拉一聲,整個身體就分成了兩半。
剩下一半帶着殘破的頭顱消失在漆黑的草叢中。
蘇席的影子在黑暗中顯得修長而強大。
解決了問題,男人又繼續往前走。
艾玩這才劫後餘生地被重純扶起來,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
望闕臺這邊依然氣氛緊張。
他們出發的比蘇席的隊伍晚,外面一片漆黑,走過大橋之後,就上了主島。
前後都是恐怖的黑暗,偶爾還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對未知的恐懼令人越發驚慌。
河流那邊忽然傳來了一個女聲的呼救聲。
起初還覺得像幻覺,但是很快,呼救聲變得淒厲起來。
可能是之前出發的女生,幾人慢慢朝着呼救聲的地方走了過去。
等到了河邊,呼救聲卻好像一點都沒有變近,望闕臺電筒的光芒掃了一下河面,河水十分平靜,只是緩緩地流淌着。
“你們還記得之前那個故事嗎?”藍乙害怕地說了一句。
花匠每天能晚上,都能聽見淹死女孩悽慘的呼救聲,然而河裏卻一個人也沒有,最後花匠死在了女孩被淹死的地方。
但吳姐說過,這只是個故事。
望闕臺冷哼一聲:“故弄玄虛。”
他看了眼地圖:“我們只要現在穿過樹林,到1號安全屋就行了。”
蔣燦轉過身想要走,卻忽然感覺呼救聲就在自己耳邊。
他轉過身,乍然對上一張血肉模糊的臉。
女人的眼睛狠毒陰厲,死死盯着他。
蔣燦慘叫一聲。
望闕臺快步走了過來,只看見男生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你怎麼了?!”
大概是望闕臺的聲音中氣十足,一下就把蔣燦震醒了。
他還在耳鳴,望闕臺強有力的手臂就鉗制住男生的肩膀,瘋狂開始搖擺,然後大吼:“你清醒一點!”
“該死!你到底看到什麼了!”
蔣燦原本已經清醒了,但被望闕臺近在咫尺的咆哮又震的眼冒金星。
“你,咳咳,你放開我……”蔣燦有氣無力道。
望闕臺這才放開他,環顧四周,剛纔的呼救聲也不見了,除了那條緩緩流動的河流,這裏沒有別的聲音。
蔣燦雖然極其不願意回憶那個女人的事情,但也知道現在只有望闕臺能夠救自己,他緩了一下,道:“有一個女人一直跟着我們,你們沒看見嗎?”
迎着幾人迷茫的目光,蔣燦連忙道:“她整個臉都是模糊的,反正嚇死人了!而且她提着一個血袋,裏面不知道裝着什麼東西——”
他還在解釋看見的血袋,望闕臺卻眉頭一皺,再次感覺事情有點棘手。
這個娃娃島,明明就是以鬼娃娃爲主,怎麼會出現一個女人?
聽蔣燦的描述,有點像傳說當中的血糊鬼。
但是那種鬼是難產而死的女人,難道是鬼娃娃的母親?說不定會是個突破口。
認真思考的望闕臺完全沒有料到,這個血糊鬼會是玩家放出來的,於是在劇情解密的路上,越走越偏。
“不管怎麼樣,我們先離開這裏吧。”剪剪提議道,“除了安全屋,外面都可能隨時有危險。”
幾人很快進了樹林裏。
樹林更恐怖,因爲樹影婆娑,你永遠不知道前面漆黑的東西是樹木還是鬼影。
走着走着,望闕臺發現少了一個人。
剪剪也發現了,柯柯原本是在她後面保護她的。
但是現在,她卻成了走在最後的人。
失蹤了一個人,望闕臺也沒有去尋找的意思,繼續往前走。
剪剪叫住他們:“柯柯不見了,你們不奇怪嗎?”
望闕臺冷漠道:“我之前說過了,有能力的我會救,沒有能力的,也不會讓他拖累整個隊伍,要去找他,說不定會死更多人。”
剪剪氣道:“你們不去我去!”
沒等其他人說話,她就轉身走了回去,一邊走,一邊叫柯柯的名字。
很快,就消失在密林深處。
剪剪走了一會,也開始慌了,沒想到那幾個男生和隊長一點都不擔心她,居然沒有追過來。
她覺得四周的路有些奇怪,因爲下着雪,地上雪很厚,所以走過的路都有腳印,但是她現在走的地方,卻一個腳印都看不見。
她不會迷路了吧?
“柯柯!你快出來啊!”
她害怕起來,卻只能硬着頭往前走。
前面的樹林除了直直的影子以外還有一個人頭模樣的影子,一定就是柯柯了!
剪剪加快腳步很快走到了那棵樹目前,用手電筒的光照了一下。
她忽然愣住了。
這卻是看起來像是頭髮,但不是黑色的頭髮,而是暗紅色的。
她屏住呼吸,慢慢繞到樹前面,終於看清了這個東西。
這是一個掛在樹中部的娃娃,它有着暗紅的頭髮,穿着一件粉色的小短裙,上衣已經沒有了,圓潤髮胖的臉部露出詭異的笑容。
剪剪嚇得轉身就跑!
然而她的手電筒光芒剛剛落在其他地方,就被眼前的東西震驚到了。
……
才進森林,距離1號安全屋還有二十多分鐘的路程,他們就已經少了兩個人。
蔣燦牢牢抓着藍乙的手。
原本他是想要抓望闕臺的。
但是強壯的肌肉男眉頭緊皺,嫌棄和他保持了距離:“我是直男,請你不要動手動腳。”
柯柯和剪剪的死活他根本不在意,現在蔣燦就像早點到安全屋。
他總感覺,那個女人還在跟着自己!
果然,走着走着,蔣燦就覺得自己的左腳有些發麻,像是有什麼東西順着他的腿往上爬一樣。
他低頭一看,發現抱着自己左腿的是一個大頭娃娃,娃娃的腮幫子和鼻頭都很大,破爛的身體上光禿禿的,爬着幾隻蟲子。
它抱着他的腿,抬頭望着蔣燦,臉上是詭異的笑容。
蔣燦慘叫一聲,想要甩開它,卻感覺自己的四肢僵硬起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腳上傳來,將他往後面拖了過去!
“救命!救我!”一切都太真實,彷彿他真的會被拖到一個地獄當中去。
藍乙立刻反應過來,抓住了蔣燦的手,但那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太大,將他們兩個人狠狠拉開。
望闕臺聽見慘叫的時候,蔣燦正在快速地被什麼東西往後面的黑暗當中拖去!
他拿下腰間的斧頭飛快跟了上去。
跑了大概五百米,蔣燦的雙手在地上都摳出了血痕。望闕臺終於追上了蔣燦,也看到了他腳上的娃娃。
他對準了蔣燦的腳,一個斧頭劈了下去!
“不要!”
望闕臺的這斧頭一旦砍下去,他的腿就沒有了!
作者有話要說: 此時,綿綿還在遊艇海風的度假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