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倪小希一起趕路的日子是十分枯燥的,她們一路都在鑽樹林,葉雪橋無法辨別方向,只能靠着倪小希帶領,當她走不動或速度下降的時候,倪小希就揹着她走一段。
現在的葉雪橋心中,倪小希就是她承認的第一猛男。
“呵。”
倪小希還沒說她趁着葉雪橋睡着的時候帶着她飛的事情呢,不然她可能就不僅僅是猛男了,而是仙男。
就在倪小希開了掛的趕路之下,兩人終於到達了南疆的峽谷附近,即便一直在樹蔭下趕路,葉雪橋還是黑了一個色號,這段日子她沒法洗漱也沒帶換洗的衣服,感覺她整個人都臭掉了,若有鏡子照一下,肯定狼狽的不堪入目。
“這才真實嘛。”
倪小希沒有正常人的代謝,只好在化妝技術和異能的遮掩下,勉強也弄了個和葉雪橋十分搭調的乞丐裝,只是看着筆直的峭壁,葉雪橋不知道兩人該怎麼下去。
她們帶的繩子肯定不夠長。
“站在這裏都能看到南疆的屋子了,那他們是不是也能看到我?”
葉雪橋想起了當年逃難到偃城的南疆女人,她是怎麼從這麼深的山谷出來,又走了多遠的路,才終於到達了偃城?
“在相反的方向坡度應該比較平緩,這邊沒法出入,算是天然的屏障,所以纔會有房屋建在這裏吧。”
倪小希的眼神好,她看向山下樹林掩映的村落,看了好幾圈,只感覺一股貧窮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地方看着比她剛穿越的時候,看到的陳家村還蕭瑟,至少陳家村的人衣服還能蔽體,這些南疆人衣衫襤褸,太可憐了。
……等等,不對,這不會是南疆人的着裝傳統吧?
倪小希突然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我們要繞過去嗎?從這裏放繩子下去肯定會被發現的。”
葉雪橋往下看了兩眼,這個高度看着都令人眩暈,她肯定沒那個體力墜着繩子從這裏爬下去。
“不用,我們就從這下去。”
倪小希看了看兩人的打扮沒問題了,就探頭從上往下看。
“那就只能麻煩你在下面幫我一把了……”
葉雪橋和倪小希同行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絕對不能逞強。
能做到的事情、做不到的事情都要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不要因爲不好意思一開始沒說,不然等到出問題的時候,會被倪小希好一頓嘲笑的。
“用不了那麼麻煩,我們把繩子和行李都放在上面,裝作失足從這裏掉下去就好。”
倪小希找了一個避風避雨的石頭縫,將化妝品和一些刀具藏在了裏面,又將她準備的所有種子都從空中撒到了峽谷底下。
這些附着着她異能的種子暫時不會發芽,只要她有需要,她就可以控制這些微小的種子來幫忙。
話說,這算不算外來物種入侵?
倪小希還有時間想這些有的沒的。
“掉下去?怎麼掉?”
葉雪橋瞪大了眼睛,繩子都被收起來了,難道她們就這麼縱身一躍,啪嘰一聲摔死在南疆的地界上?
“這樣才顯得真實嗎,你換個角度想一下,如果我們是來刺探消息的,肯定會找緩坡悄悄潛入,對吧?”
倪小希在山崖壁上看到了幾個合適的着力點,回頭笑眯眯的看着葉雪橋。
“是,探子不會什麼消息就沒收集到,就死給他們看。”
葉雪橋只覺得倪小希是不是瘋了。
“放心,有我在,不會摔死的。”
而且她們不僅不怕被人看到,還越多人看到越好,走窗戶的纔是盜賊,走正門的可不是,她們不是來做賊,而是來做強盜的!
“你是不是在開玩笑啊啊啊——”
倪小希不再和葉雪橋廢話,她趁葉雪橋沒防備,攬着她的腰就從崖頂跳了下去!
“啊——!!救命!!”
倪小希也在大聲的尖叫,只是她的表情一點都不害怕,反而覺得有些好玩。
說起來,她的前世到底是摔死的還是凍死的,或者是死於失血過多?
飛速下墜的感覺讓她回想起前世生命的最後一刻,葉雪橋這個可憐的正常人已經被嚇暈了。
倪小希倒覺得她暈了也好,下墜的時間很短,她用異能製造了一個上升氣場,越靠近地面,下墜和上浮的力就越相互抵消,等到兩人摔在地上時,幾乎沒什麼痛感。
葉雪橋也就沒有被摔醒,倪小希維持着倒地的姿勢,她確定已經有人注意到她們了,很快就會有人找過來,也就一動不動的裝暈。
能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還沒死,應該是件很神奇的事情吧。
“聖女大人!山崖上好像有人!”
早在倪小希忽悠葉雪橋的時候,南疆的哨兵就看到了兩人的身影,並將此事告知了南疆聖女。
“是什麼人?”
聖女待在空蕩蕩的神殿上,懷中抱着一個正在熟睡的幼童,聽到哨兵的傳信十分疑惑。
山崖上怎麼會有人?
“好像是兩個女人,身型比較矮小。”
聖女將幼童放到旁邊的搖籃中,跟着哨兵一起出門查探,她剛找到山崖上的兩個身影,就看她們直直的從上面墜落下來。
“蝶皇在上,這,這是怎麼回事?”
聖女一出門就看到了這等慘劇,不忍心的側了側頭,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血肉之軀肯定摔成肉餅了,絕無生還的可能性。
“現在怎麼辦?”
哨兵也有點傻眼,他也不曾想那兩個人竟然直接掉下來了。
“……去找到她們的身體,將她們下葬吧。”
聖女不想這兩個未謀面的陌生人曝屍荒野,或是被野獸啃的七零八碎,她們從山崖上掉下來,可能是外面的人,既然只能客死他鄉,她至少也要爲她們入殮。
“是!”
衆人連救人的想法都沒有,就肯定兩人肯定死翹翹了,這導致去搜尋兩人的衛兵速度不快,倪小希調整了自己的呼吸,讓她如同真的陷入了昏迷,就在她等太久差點真的睡着時,才終於有人找到了她們。
“是外鄉人嗎?”
南疆人的語言和中原完全不同,不是帶着方言那麼簡單,而完全是另一種語言,嘰裏咕嚕聽得倪小希一陣頭大。
“是啊,真可憐……等等!她們還活着!”
一陣喧鬧,倪小希像塊豬肉一樣被翻動着,最終兩人被守衛背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