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士紳納糧不積極時,這些官員包庇,獲利有多大。
不納糧納稅的士紳太多,總不能全殺掉,所以周乾希望他們能自己把錢補上來。
這樣,只懲罰太平府幾個官員就成了,畢竟類似太平府與鳳陽府的這種士紳太多了, 就不能一刀切。
“本宮給你寬限兩日,太平府士紳納糧的成果要有,兩日後,若是沒有達到本宮要求,第一個先斬了你。”周乾說完起身離去。
賈志嚇的額頭冒汗,同時還不忘把那個姑娘給送到周乾的馬車上,死活塞上去。
太平府,礦場。
遠處火紅的爐火照的半邊天都是紅色的, 橘紅色的鐵水慢慢的傾倒。
一個鐵爐, 自從改造後一天可以煉五萬斤鐵,十個鐵爐同時煉,一天也有幾十萬斤。
但是這些都不是上好的材料,周乾要的是質量更好的。
屋子內,周乾翻看着產鐵量的記錄簿,不時的皺皺眉,最後忍不住才站起來道:“閉嘴!哭什麼哭。”
“本宮不會碰你的,看看你,瘦巴巴的,胸肌都不發達,就跟沒有肉的骨頭雞肋一樣,還有臉哭。”
“民女不敢。”
周乾冷聲呵斥,那女子這纔不在哭泣。
“蔣瓛,你立刻給本宮死進來。”
“殿下。”蔣瓛跑進來。
“把她帶出去,單獨關起來,等太平府事情結束再說。”
蔣瓛看了眼姿色平庸的女子, 嫌棄的把那女子帶了出去。
隨後蔣瓛將一封信帶來:“這是太平府知州楊雄的信。”
看完信,周乾道:“告訴他, 只要他楊雄表現好,命,本宮願意幫他保住。”
………………
賈府此刻很安靜,裏面坐滿了士紳和官員。
“各位,今晚我賈志請各位來,是有要事相商,這原因我想大家也都知道了,今天太孫讓我們儘快交糧交錢。否則便砍頭。”
“那我們就交吧。”
“交個屁,你們交了,那我的罪怎麼辦。”賈志勒令。
“砍頭,砍誰的頭,這個事情不用我再跟你們說了吧。我想在座的各位答案已經有了。
就這麼被砍頭,我賈志不甘心,今天就問大家一句話,我決定動手除掉這位太孫,大家的意見呢?”
衆人彼此對視,眼睛裏都露出了驚恐。
來的時候,只說是商議納糧,並沒有這麼說。
因此乍一聽,大家都心驚肉跳。
知府竟然要殺太孫?
“做也是死,不做也是死,要麼就腦袋搬家,要麼毀掉證據,還可以躲過這一劫。我們十幾個人還殺不了一個太孫嗎。
除掉他,就是爲天下士人討回一份榮耀。”
賈志現在是惡向膽邊生。
屋子很安靜,安靜到只能聽見衆人的呼吸聲。
大家都在衡量這件事。
到底是每家出幾百兩銀子劃算,還是說殺了太孫,萬一殺不死,那就是砍頭罪。
刺殺太孫要付出什麼代價,這纔是他們更關心的。
正如賈志所言,如果要死,那臨死拉上一個墊背的也不錯。
而且賈志不是說了嗎,只要太孫出了意外,也怪不到他們頭上。
如果拼一場,未必會輸。
旁邊的幾個士紳和知州,看着那幾個跟賈志一同商議的人,實在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賈志想的什麼狗屁辦法。
這個可是太孫,太子,陛下的嫡長子,殺了可就是欺君之罪。
賈志道:“不管成功幾率多大,我們幹一次。”
其他的士紳正打算附和,鳳陽府知州楊雄走到中間。
“不可,太孫其實也給我們留了機會啊,若是不留機會,早就把我們如鳳陽知府劉長林一般給斬殺了。”
賈志聽到楊雄這麼說,那是一點好臉色都沒有,當下冷哼一聲:“好你個楊雄,竟然拖大家後腿,你是不是已經投靠朱雄英了,只怕你已經成了朱雄英身邊的狗。”
楊雄道:“豈有此理,賈知府你怎麼能如此污衊,我也是爲了大家好。”
“沒錯,我去見過太孫的隨從,他們說只要按規定納糧,太孫是可以放過我們的。
當然,本官自己已經寫信坦白了一切,太孫遲遲不動手,是希望各位能夠自己補上錢糧。
鳳陽府只殺了劉長林,其他的士紳補繳銀錢和糧食,都無罪啊。”
“太孫希望大家能改錯啊。不要執迷不悟,那樣會滿門抄斬。再說太孫願意給大家改錯的機會,只要你們補上錢糧,今後好好的交就行了。”
“楊雄,你少在這裏亂說。”賈志眼睛瞪大了,這什麼意思?他已經憤怒起來。
怎麼個意思,這是讓所有人都背棄自己,還只殺知府一個……
趁着楊雄發愣的時候,賈志立刻對幾個人使眼色,讓人把楊雄直接綁起來丟進了柴房。
不要耽擱他的計劃。
趁着安靜,賈志道:“太孫肯定是沒那麼輕易殺掉,所以想個辦法,我們可以藉助上天的手。
可以將太孫引到鐵礦處,我們藉助看礦爲由,製造如鳳陽府那樣的坍塌事件,將礦石砸中太孫腦袋。
說到底,還需要大家配合,到時候朝廷追究起來也好辦。”賈志說着變對身邊的師爺道:“把那幾個山賊的屍骨轉移了,別被發現。”
那師爺點點頭,隨後又想起少了幾個,但是也沒敢說出口,怕賈志會因此罵他。
賈志明白,不反抗,死的只有他和幾個官員,如果反抗,說不定就可以活着。
把大家綁在一起,纔是最穩妥。
所以,賈志無論如何,都要把這些士紳拉下水。當初他們哭着求自己,讓包庇這些事情,現在上面查下來,他們卻個個想退縮。
沒那麼容易。
賈志想到這裏,便道:“你們既然都同意,那今晚就派人混進礦場,尋找一處偏僻的地方做手腳。
到時候,本官帶着太孫過去,假意讓他帶我們去看礦,到時大家就催他去坍塌那邊,把他埋進去。”
鐵礦石,隨便一塊砸下來,不砸個傻子也要砸的送了命。
只要砸傻了或者死了,這些案子都可以糊弄過去,賈志想通了,就算到時候陛下問起來,他就說太平府士紳的納糧和賦稅全部被太孫拿去用了。
到時候,來個死無對證。
衆士紳有些猶豫,他們個個都是有老有小,有的身後是整個家族,要是一步走錯,就會送上其他親人的命。
“交了吧,每個人幾百兩而已,若是因爲謀殺太孫而死,那就連累整個家族。
如果能活下來,哪怕我們有命還在,銀子,名利都會有的,無非是從頭再來。就算是死了一個太孫,朝廷還有幾百個御史和欽差。”
有士紳冷靜的分析。
可賈志並不放棄,隨後繼續給他們洗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