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腦袋摸起來就是舒服,儘管來說,這個小孩子不算太小,也還是軟軟地,很是順手。
華暉卻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自己的師父跟他的師父以前關係不錯。
“優勝劣汰,原本就是要保障這些人的水平跟數量,人多了,自然有不好辦事的地方,我們這些地方的人,天宸殿其他地方是不會輕易要的,內部也要篩選,要不然根本就容不下那麼多,只會越來越差,越來越慢,小時候就處理,總比將來方便。”
這些人一旦靈力加深,壽命就會延長,人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直到這個地方都無法容納。
對面的兩個人一起用法器配合擊出大招,跟對面的妖狐嘴裏面吐出來的雷電糰子碰撞,一聲轟鳴,雙方都受了重傷,因爲有人護着,華暉耳朵倒是沒問題。
兩個人連嘴角的鮮血沫子都沒有擦,就直接衝過去,各自拿着法器轟殺,華暉跟舒民都沒有說話,最後,拼着損失了雙腿的代價,終於斬殺了妖狐。
華暉睜大了眼睛,說實話,剛纔的事情他有一些看不清楚,但是最爲簡單的結局還是看明白的,點了點頭,不錯,之前最後是贏了的。
“你說他們狠不狠?”
忽然,舒民的聲音響起來,華暉愣了愣,點了點頭,確實是狠的,要不然,也不會這樣子對待自己毫不猶豫,至少,他是做不到的。
“剛纔要不是這麼直接,那時候死的就應該是他們。”
舒民是不會出手的,那就是他們自己失敗了,成爲了這一隻妖狐的食物。
華暉明白他想要說什麼,如果說是他們,根本就不會有這個心,狠不下來,壓根就不適合做這樣子的事情,在關鍵的時候,估計就是會掉鏈子的。
“我明白。”
只有時常面對死亡與傷痕,對別人狠,才能對自己狠,活下來。
“修煉界,其實是比凡俗更加現實的地方,弱者不被淘汰,強者就會遭殃,好不容易爬上去的人,都不會輕易願意捨棄自己的東西,只想往更上面,修煉界要繁榮,也是必須要捨棄弱者的。”
華暉沒有說話,他是做不到對自己身邊的人這般無情的,這就是上位者,也太沒有意思,血影究竟是一處怎麼樣的存在。
“當然,你的想法也沒錯,只是,現在你還太弱,將來你能夠改變的時候自然可以讓周圍的事情跟隨你的心意。”
舒民偏着腦袋,現在的他還小,將來有機會,自然可以改變。
從中聽出來了其他的韻味,微微抬頭望天,兩個人已經把妖狐的屍體收起來,一個人揹着另外一個失去雙腿的人,漸漸離開。
“現在管理這些的人是誰?”
這些事情一定也是有人在背後主張,這個人纔是關鍵。
“現在血影堂的堂主,也是上一任堂主的親傳弟子,一脈相承,規矩不容易動啊。”舒民語氣低沉,實在是有一些傷懷,沒錯,這一脈的人都是是這樣子的性子,偏偏他們忠心不二,能力很強,而且這也不是就是對天宸殿沒用,自然就這樣子一直下去。
血影堂堂主,那會是什麼級別的人物,要是其他人早就會覺得無望了,餘光瞧着這一位高高在上的黃凌峯弟子,當今掌門人同輩分的小孩子,果然就見到華暉皺了皺眉,還是沒有絕望。
畢竟,掌門人他都說過話,掌門夫人與掌門愛女更是經常在一起,天賦過人,隱隱有下一任掌門人風采的上官頡他也見過,算得上是好友,身份這個東西,在天宸殿裏面,他還真沒有什麼身份上的生死危機。
“等到你有機會,可以幫助將來的人,每一件事都是要一步步來的,現在,你在這裏面你要聽的,就是我們血影堂的規矩。”
舒民絲毫不覺得他可以例外,有些規矩是比人更重要的,只要是在血影裏面,就要遵守,不管是誰,只要是弟子的求學身份,就不會有變化。
聽了話,華暉愣愣地,這就是權力麼。
以前,有舅舅在,在小地方,他是沒有真正體會過權力帶來的無可奈何,若軒和師傅都是高高在上的,一直都生活在保護的羽毛之下,現實的陽光,還真是刺眼。
“走吧,回去。”
舒民帶着他,直接回去,儘管還有其他的場景,都是可以震撼他的,已經不必,真正有慧根的人一處就能夠明白。
院子裏,舒民跟華暉一人坐在一邊,院子旁邊的古樹搖了搖,幾片葉子落了下來,晃悠悠飄在了華暉眼睛注視的地方,搖頭,眼睛怎麼這麼痠痛呢。
眼睜睜看着太陽漸漸落下,天色漸黑,“走吧,送你回去。”
舒民站了起來,就憑他自己是回不去的,現在華暉剛來,還不是很清楚這裏面的一些東西。
“我想看書,可以給我一些書嗎?”
提出要求,他想看更多的書,書裏面的其他人會是怎麼樣子的。
“好,等我收一些給你送過來。”
沒有拒絕小師弟的這個要求,直接就答應了,不就是看書。
慢慢走遠,才知道,原來,一切並不僅僅是看起來的這麼簡單,不管是什麼事情,以前的自己,還真是蠢。
收斂眼神,乖乖任由舒民帶着,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這是立承住的地方,其他的,他就不知道,立承出來,帶着笑容,“回來了。”
衝着他點了點頭,摸了摸華暉的腦袋,舒民就這樣消失了。
“他這個習慣還真是。”立承是知道舒民的這個習慣的,不由搖頭,明明這裏這裏面的人也是都小大人了。
華暉沒有接話,這種話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子應該接得。
“走吧。”立承帶着他離開,回去華暉自己的院子,只是腳步更加照顧華暉了,舒民這個態度明顯他並不是華暉直接地後臺,這還要追溯上去,那就真的不是他可以插手的,約莫,這個態度,真的是上面來的。
回到院子面前,真誠地轉過身,向立承鞠躬道謝,“破壞規矩的事情,是我的錯,請您責罰。”
“已經處理好了,上面不是已經發話了,你不要多想,好好提升自己的靈力纔是主要的事。”立承不是什麼都猜不到,正是因爲這樣,對於這個有善意的小傢伙,能夠護着不妨護一下。
“你回來了。”
等到他回到院子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程桂夏見到他,高興地站了起來。
“嗯,你們喫完飯了?”這個時候已經是過了喫飯的時候,喫飯的視乎那些靈藥,應該該市要回到自己的房間煉化的。
“我們沒去喫飯。”朱修解釋,見到他因爲破壞這裏面的規矩被帶走了,還怎麼喫得下飯。
“結果怎麼樣,怎麼樣?”
程桂夏很是焦急,因爲這關係到他自己,他比起華暉來更是擔心他的安危。
這要是有什麼事情,那可怎麼辦,若是華暉出了什麼事情,那自然他們這邊也是要糟糕的,他們當時可是跟着他一起的。
心裏面忐忑不安,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一頓飯還有什麼,自然也就沒去。
“沒事,你們放心。”華暉臉色並不好看,然而並不是因爲這件事情,這件事,雖然說是有一些其他的因素,但是總體來說,這件事情也不會有什麼妨礙,畢竟也就是那麼幾個人看到,只要不說出去就好。
點了點頭,程桂夏想着,既然沒事,你臉色那麼難看做什麼。
他的臉色確實不好,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間,取出來一個大缸子,奢侈地用了一大股靈泉的水,自己躺了進去,閉着眼睛。
這是在黃凌峯上頂上的一處泉水,極爲有靈性,這黃凌峯最好的一處水源,平日裏面他都是收集起來喫飯喝水的,一隻都有裝一些在身上,有時候自己要用,師傅也要用,就會有一些來不及再去收集。
身上的泉水並不多,這時候他也小小地奢侈了一回,不管怎麼樣,他只是想好好休息。
在這裏面躺着,身體會自動變好,不用自己費力調息,可以好好歇息。
臥在水裏面,這種感覺,似乎是特別熟悉,有一種溫暖又舒服的感覺,他自己也說不上來是什麼原因,只是知道,這樣子的感覺,他很是喜歡。
等到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夜了,因爲在邊上放了幾塊火石,這倒是暖和,起身出來,穿好衣服,將用過的水倒在了自己房間周圍,這都是有靈氣的水,這樣子在靈氣消散之前還能夠爲自己所用一些。
另外一個院子,朱修睜開了眼睛,透過窗戶,看着那一邊,半晌無言,悠悠嘆了一口氣,老氣橫秋。
儘管還是無法平靜面對這些訓練,華暉也學會了忍耐,學會了閉嘴,有一些話是不適合這個時候說的,這樣子的行爲終究還是讓他明白了,再怎麼樣,他太弱了。
程桂夏其實並不覺得華暉有多努力,剛來的兩天也不過就是一般,比起他們來甚至還鬆懈了,之後卻刮目相看,簡直就是一個奇蹟,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這中間,和那天他的離開究竟是有沒有關係。
然而,華暉的強大,對於目前的他來說,是隻有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