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齊木楠雄有些擔心, 不管怎麼看, 現在神無的精神狀態都處在一個極度危險的平衡點上。
簡直就像是玻璃娃娃一樣,一碰就碎。
“我有事。”
聽到這句有氣無力的回答, 齊木楠雄反而暗暗鬆了口氣,還肯開口說話的話, 大概還沒有糟糕到讓人絕望的地步?
【怎麼了?】
神無:“啊啊啊啊!!!”
面對噪音來源, 再怎麼冷清的小店也會爲了其他客人前來安撫客人的情緒,在服務員歉意的微笑中, 齊木楠雄嘆了口氣, 將人拉回座位。
高亢的尖叫聲足以將人的耳膜震破,總算還知道收斂怎麼寫的神無訕訕的坐下,開始滿地打滾,“我怎麼能這麼傻啊楠雄!!”
【哈?】這個腦回路是怎麼回事?
神木神無痛心疾首, “我果然纔是傳說中的天選之子。”
齊木楠雄:……
反倒是神無雙眼越來越亮, 扒拉住齊木的袖子就不放手, 按照現在流行的網絡小說, 小奶狗完全有理由覺得自己就是傳說中的苦情男主。
悲慘另有隱情的身世get。
體內沉睡着的神器(聖盃)碎片get。
這不就是標準的主角配置嗎?
【那按照你的說法,作爲未婚夫的我是不是要來一場退婚?】
廢材流都會有一個嬌蠻任性的未婚妻,都會在主角落寞的時候上門撕逼退婚,然後被升級成功的主角啪啪打臉。
所以, 神無你是想走一遍這樣的劇情嗎?
神無:“但是這個劇情已經走過了啊。”
【哈?】
神木神無肯定的點頭,“楠雄你忘了,小景他曾經是我的‘未婚夫’哦~”
缺了一根筋的小奶狗,完全沒有覺得將自己過往的情史說給現任聽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如果他和跡部之間的那些連一點曖昧的小水花都沒有的事情算是情史的話。
同樣,齊木楠雄也沒有覺得有哪裏不對,仔細想想的話,按照小奶狗的說法,還真是這樣啊。
所以,【我是正宮?】
這樣的話,他該感到高興嗎?
是不是對外面的妖豔jian貨們說上一句,‘本宮一日不死,爾等終究爲妾?’
小奶狗:……
動物的直覺告訴他,這個話題已經按照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繼續放任下去的話,說不定會有性命危險啊。
“楠雄覺得蓋亞到底想要我幹什麼呢?”及時的轉移話題也是一個好方法呢。
齊木楠雄深深的看了眼驕傲的翹起小尾巴的小奶狗,心裏嘆了口氣,卻不得不沉下心理智分析小奶狗拋出的這個問題。
果然,這傢伙學壞了呢。
不過,確實啊。
【最壞的大概就是我們和那傢伙鬧掰。】
被永遠的困在裂縫中。
“哇,好可怕,我和楠雄永遠都被困在一個密閉的空間~”
嘴上說着好怕怕的神無眼睛裏全是躍躍欲試。這種只有他和楠雄存在的世界,簡直不能更棒了啊~
語調中自帶的小波浪線就足以說明了神無對於這個猜想的喜悅。
這樣想的話,小奶狗都恨不得直接和蓋亞來一場男人的對話了呢~
【你在打什麼壞主意?】作爲飼主的齊木問的問題可謂一針見血。
“不,沒什麼。”
回答的如此迅速反倒是更讓人起疑心了啊。
齊木楠雄直直的盯着某隻裝傻充楞的奶狗,【我們還有兩週就開學了。】
並不是很懂爲什麼楠雄要在這個時刻提起這件事的小奶狗,歪着腦袋,發出一聲奶叫,“所以?”
【作業……】
憑藉這個大殺傷力武器,成功將已經上天的狗子重新拉回地面,神無整個人都怏了。
他已經完全忘記那個來自大明湖畔的作業君了_(:3∠)_。
不想接受這個殘酷現實的神無直接癱成一團毛絨絨的狗毛毯子。
這可真是個悲傷至極的故事。
【所以你告訴我,我們該怎麼做?】齊木楠雄挑了挑眉,在挑明瞭厲害關係之後,他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掌握了主動權了。
“要……要早點回去。”作爲乖寶寶的神無,別看他吊兒郎當的樣子,其實超級超級重視自己的學習哦~
從他會爲了十拿九穩的期末考試突擊複習就可以看出。
遲到,不交作業什麼的……
會被殺生丸爸爸把腿打斷的【小聲逼逼·jpg
好吧,有時候,真相就是這麼的殘酷。
就像是生物書上的巴普洛夫經典條件反射實驗一樣,在摸索着如何和人類幼崽這種脆弱不堪一擊的生物共處的時候,殺生丸在早期,可是相當奉行疼痛教育。
孩子不想讀書?
可以哦,那就來和他打一頓就行。
孩子作業沒做完被請家長?
沒關係,回家和他打一場就好。
孩子哭着不想學習?
當然可以,只要神無能夠接下他一招。
總而言之,殺生丸爸爸奉行的準則就是,孩子哭鬧老不聽話?大概是廢了,打一頓就好。
也多虧如此,才讓小奶狗在一衆溺愛他的家長中,能夠茁壯成長。
直到今天,回想起作業沒做完可能帶來的後果……
神無捂住自己的嘴,完全不想回憶起那種渾身都被拆掉重新組裝一樣的痛苦。
所以說,“楠雄我們果然還是要和蓋亞好好談談。”
【你不想藉着聖盃碎片走向人生巔峯了?】
“不……不了吧。”童年陰影真的不是說散就散的啊。
爲了能夠克服這種恐懼,小奶狗直接站了起來,一幅光明偉岸,給他一身軍裝就能直接上陣殺敵,保家衛國的那種,渾身散發着正義的光輝,“我們可是學生呢,學生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努力學習!”
【所以,你心情現在平復下來了嗎?】
神木神無微微一愣,然後笑了出聲,輕輕的點頭,“當然。”
【這就好。】
再一次與蓋亞的談話,意外的順利。
在評估看齊木的實力之後,蓋亞變得十分通融,推翻了自己以往的計劃,重新擬定新的方案。
“我可以直接將碎片取出,沒有任何傷害。”這一點是最方便快捷的,唯一的缺點就是對蓋亞來說十分的浪費心力。
所以在最初,他纔不想將這個方案提出。
就是是世界意識,在保護世界的種種方案中,考慮各方因素後,偶爾他也是想要偷懶的。
但是現在……
在他面前站在的兩人,與他的關係是對等的。
所以不能輕視,必須拿出誠意。
“如果你們不想參與的話,這個方法是最方便的。”當然,蓋亞更傾向於能夠自然的將聖盃碎片還回。
神木神無只是一瞬間就想了許多,在隱晦的與齊木做了一番眼神交流後,他同意了這個方案。
儘管沒有模擬出五官,但是渾身上下都寫着淡淡失落,蓋亞走向前來,與本體連接後,在萬千塊碎片中,用光速一般的處理速度開始瘋狂計算搜索。
然後輕輕一捏。
比指甲蓋還要小上一圈的碎片就被取出了。
在那瞬間,十年前發生的一切,他都記起來了。
因爲父母工作的原因,他被寄養在了教會,無意的半英靈話,讓心智尚未成熟的神無擁有了參與聖盃戰爭的資格。
所以他纔會將綺禮的事情知道的那麼清楚,因爲從始至終,爲他提供魔力的人就是言峯綺禮啊。
在父母失蹤之後,作爲父親信任的學弟,言峯綺禮自然而然的將學長的孩子接到了身邊。
這就說得通了。
爲什麼他會來到聖盃戰爭最後的決鬥點,記憶中模糊的身影,都說得過去了啊。
因爲從始至終,他都用眼睛看着啊。
直到死裏逃生的父母在此世之惡中將被黑泥侵染的他給挖了出來,並用身體爲神無承下了大部分的詛咒。
來自無法降生於世的聖盃的詛咒與而已。
最後的最後,母親也只能用最後的靈力爲昏厥過去的神無支起小小的結界。
但在烈火的炙烤下,結界搖搖欲墜。
他要死了嗎?高溫下的缺水讓神無在清醒與昏厥中徘徊。
【哦呀,這裏還有一個活人。】冷靜到極點的童聲帶着幾分詫異,揮了揮手,擋在神無身上的廢墟漂浮到了空中。
“渴……”
【我只能將你送到前面的教會救援點呢。】偶然經過的粉毛小孩兒掏出一瓶礦泉水,蹲下身,用棉布打溼後蓋在小孩兒乾裂的脣上,現在只能這樣應急了呢,對於自己撿到的再次昏過去的大麻煩嘆了口氣,【接下來,請你努力的活下去。】
記憶中那道粉色的頭髮終於與他面前的身影相重合。
神無終於明白爲什麼他會在咖啡店撿到齊木楠雄的第一眼就瘋狂的,不自覺的湧上狂喜了。
於是他睜開了眼,嘴角裂開大大的微笑,“果然我和楠雄屬於命定的一對呢~”
兜兜轉轉這麼多年,他終於還是要對救命恩人以身相許了呢~
完~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完結了,謝謝堅持到現在的小可愛們~
5月中旬開新文《今天也在努力不翻車》~
大家有緣下本書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