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這裏麼?”欽伏宸望着玄夢昔說道。
“嗯。”玄夢昔歡欣地彎下身去隨手摺了朵小野花嗅了嗅,朝欽伏宸點了點頭表示她很是心悅這個地方。
“怎麼會忽然想到帶我來這裏呢?”玄夢昔問欽伏宸。
“既是要幽會,總得選個有情調的地方。”欽伏宸聲音淡淡的,很自然隨意地說着。
聽到欽伏宸忽然提到幽會,玄夢昔面上頓時紅雲泛起。
原來欽伏宸帶她來此地竟是要同她幽會?這着實有些出乎意料。當初在靈蝶谷中,他也沒上演過這般浪漫的戲碼,如今在曲雲峯上他卻是長進了不少呢!
玄夢昔面上滾燙緋紅,於是找了個由頭跑到山澗的水邊洗了把臉冷靜了一番。
這幽會應該做些什麼?玄夢昔努力想了想,她這是第一次同人幽會,從前也沒這方面的經驗,故而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能與欽伏宸在這裏做什麼。既然自己沒經驗,那就隨機應變,且看欽伏宸打算如何吧。
從山澗邊起來轉身,玄夢昔竟一頭撞進了欽伏宸的懷裏。不知何時,他已經跟了過來悄無聲息地立在了她的身後,靜靜地望着蹲在水邊滿面糾結心如小鹿亂撞的她。
方纔洗臉之時,玄夢昔將之前摘的小花隨手別在了耳邊,那鵝黃的小花在她的黑髮間格外醒目,將玄夢昔精緻的臉襯托得更爲嬌俏動人。
欽伏宸用手輕輕拭去玄夢昔面上未乾透的水跡,深深凝望着她的眼睛,似乎想要從她那雙嫵媚的大眼中直接望進她的心裏。
見欽伏宸這般望着自己,玄夢昔不由得緊張起來,心不由自主地在胸膛之中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了起來。她一時摸不透欽伏宸想幹嘛,就覺得他這樣望着讓她心裏緊張得直髮慌。與其這般被動,不如化被動爲主動。玄夢昔心想。
玄夢昔踮起腳尖,飛快地在欽伏宸的臉頰上輕啄一口,緊接着轉身調皮地想要逃跑,卻被欽伏宸快速地從身後給攔腰抱住了。
欽伏宸從玄夢昔身後湊過來將頭埋在她的右頸窩處,在她腮邊輕輕耳語道:“怎麼,這就想走了?”溫熱的鼻息撲到玄夢昔的耳邊,撓得她心裏一陣發癢。
“呃,我方纔瞧見那山澗裏面有好多的魚呢,要不要抓兩條烤來嚐嚐?”玄夢昔覺得有些尷尬,卻又不想被欽伏宸瞧出來,於是想要岔開話題。
“是麼?嗯,能嚐嚐你的手藝也好。去吧。”欽伏宸出乎意料地配合,鬆開了圈在玄夢昔腰上的手臂。
玄夢昔愣了一下,平日裏欽伏宸沒這麼好忽悠的,她心中還在繼續籌劃着如何繼續應對下去,結果欽伏宸居然這般輕易地就放過她了,還催促着她去捉魚。這,似乎有些不正常啊!
回頭望了眼欽伏宸,玄夢昔遲疑了一下,話既然已經說出口了,只能硬着頭皮去了。於是踢掉鞋子,挽起裙角赤足入到了水中。
方纔在水邊洗臉之時,確實瞧見有不少的魚兒在水中歡快地暢遊,可是玄夢昔入到水中之後,那些魚都嚇的四散而去,一時沒了蹤影。玄夢昔在水中四處翻找了好一陣子,竟然一無所獲,只好望着光滑黝黑的石頭髮愁。
欽伏宸坐在山澗邊一塊高大的巨石之上居高臨下,折了根樹枝揮舞着指揮着水中的玄夢昔:“唉,後面後面!呀,跑了啊!右邊右邊,在你右邊!唉,技術太差!你這魚還要抓多久呀,該不會等到天黑都喫不到你的烤魚吧。”
玄夢昔提着溼漉漉的裙子,朝巨石上的欽伏宸喊道:“你這麼有能耐,你來抓呀,只知道瞎指揮!”正說着,一條大魚從她的腳邊遊過。玄夢昔激動得顧不上與欽伏宸計較,快步跟着那魚兒追去。
山澗水流清淺,但卻亂石四布。加之此處茂林蔽日,終年陰溼,故而石頭上生出了不少溼滑的青苔。玄夢昔跟着那大魚在水中赤足疾奔,眼瞧着那魚兒近在咫尺剛欲伸手去捉住它,卻一個不留神踏上了一塊長有青苔的石頭腳下一滑,整個人仰面向天朝水中倒去。
眼見玄夢昔整個人便要倒栽入水中,巨石之上悠閒揮着樹枝的欽伏宸立馬飛身而起,跳入水中將玄夢昔扶住,接着一把將她攔腰抱起走上了岸。
溼透的衣裙上的水順着玄夢昔潔白的雙腿流下來,從足尖之上慢慢地滴答滴答落在黝黑的山石之上。玄夢昔掩飾住自己的慌亂,一邊比劃着一邊對欽伏宸說道:“方纔有這麼大條魚呢,差點就得手了!”說着嘆了口氣道:“唉,看來你今日是沒有口福嚐到烤魚了。”
欽伏宸將玄夢昔放落到石頭之上站穩,黠笑着說道:“要有魚還不簡單,你今日的手藝我是嘗定了。”說着將方纔丟落在地的樹枝拾起,隨手一扔那樹枝便直直地插在了水中。欽伏宸手掌一揮,那樹枝又再次回到他的手中,上頭戳着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魚。
玄夢昔忙活了那麼久,弄得渾身都快溼透了一無所獲,可欽伏宸居然這麼輕易就把魚給抓了上來!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望着欽伏宸有些的得意的樣子,玄夢昔心中很是不岔,一邊擰着衣裙上面的水一邊撅着嘴說道:“你這麼有能耐怎麼不早些出手,非得在一旁瞧我的笑話!”
“是你自己說要抓魚烤給我喫啊,我怎知你抓魚的技術竟是那般差勁的。”欽伏宸眼中帶着笑意,衣袖一揮,旁邊的大樹底下便燃起了一堆篝火。
將那插着大魚的樹枝遞給玄夢昔,欽伏宸滿心期待道:“好了,現在你可以去烤魚了。我再多抓兩條過來。”
玄夢昔接過欽伏宸手中的魚,也不將那魚開膛破肚收拾一下,直接赤着腳跑到火堆旁邊將魚丟進了火中,接着坐在一旁烘起了自己溼透的衣裙來。
不一陣欽伏宸拎着剛抓的兩條魚走了過來,見玄夢昔在一旁烤着火,不禁問道:“你烤的魚呢?”
玄夢昔懶懶地起身道:”魚當然在火裏呀!”說着抄起身旁一根粗枝在火堆裏面翻找起來,找了半天,方纔翻到一坨黑如焦炭的東西。只見她將那坨黑呼呼的東西插起來,舉到了欽伏宸的面前說道:“喏,快嚐嚐熟了沒有~”
欽伏宸皺着眉頭,不可置信地望着那坨焦黑的物體說道:“玄夢昔,你可是在開玩笑?這就是你做的烤魚?”
眨巴了兩下眼睛,玄夢昔一副無辜純真的模樣:“是啊,怎麼?”說着自己看了看說道:“賣相是差了點,但是魚肉很鮮美,味道應是不錯的。”說着吹了吹,用手掰下一塊送到欽伏宸的嘴邊。
滿眼期待地望着欽伏宸道:“快嚐嚐!”
欽伏宸很是爲難,望着玄夢昔遞上來的那不明物體,他是怎麼也下不去嘴。
“呃,你自己先喫着,我把這兩條魚收拾收拾再說。”欽伏宸找了個由頭,飛快地逃開了。真要喫了玄夢昔那烤魚,還不知道有沒有命能活過今晚呢!且不說有沒有毒,光是想到那烤魚的樣子就足夠讓欽伏宸抓狂。
見欽伏宸逃開,玄夢昔偷笑了一下,將手中黑乎乎的烤魚扔掉,繼續蹲下身來去烤着身上半乾的裙子。顯然,方纔欽伏宸藉着捉魚戲耍了她,她這是在回敬欽伏宸呢!
天色漸漸暗下來,林中開始有些許涼意。玄夢昔的衣裙已經乾透,坐在火堆旁邊渾身烤得暖融融的,不知不覺竟靠着身後的大樹打起了盹。
迷迷糊糊醒來,周圍已經漆黑一片。眼前火光躍動,一個樹枝做成的支架高高架在火堆之上,上面正烤着兩條開膛破肚處理乾淨的大魚。魚身之上用匕首劃上了花刀,刀口之上似乎撒着某種細碎的青色香料。鮮魚的脂肪在烘烤之下冒出肥油來,夾雜着撲鼻的香味滋滋作響。
看着那架子上的烤魚,玄夢昔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
雖然她不想這麼誇張地表現出對欽伏宸那烤魚的讚賞,但是卻不由自主就這麼做了。
“醒了?”欽伏宸的聲音響在耳畔。
玄夢昔這才意識到,她此時竟然是枕着欽伏宸的腿躺在他的懷中。應是欽伏宸回來弄好一切,見她靠着大樹睡着了,於是將她抱到了懷中。
“嗯。”玄夢昔忽然有些不想起身了,縮了縮身子繼續枕着欽伏宸的腿懶懶地貓在他的懷中,心中暖暖的。在欽伏宸懷中繼續賴了一會兒,玄夢昔的眼睛又繼續瞄上了那架子上的烤魚。
“嗯,你烤的那魚瞧上賣相倒是不錯,就是不知味道如何?”玄夢昔忍不住開口說道。這話中的意思很明顯,她就是想喫欽伏宸烤的那魚,卻嘴硬不肯承認。
“要嚐嚐麼?”欽伏宸早已看出玄夢昔肚子裏的饞蟲都已經被勾出來了,嘴角不禁泛起一絲暗笑。
“好吧,那就嚐嚐你的手藝如何吧!”玄夢昔迫不及待地從欽伏宸腿上翻起來,跳到架子旁邊插了一條烤魚過來,坐在欽伏宸身旁一邊吹着一邊津津有味地喫了起來。
“嗯!嗯嗯!”玄夢昔一邊啃着,一邊忍不住讚歎:“嗯嗯嗯!!!”
欽伏宸瞧着玄夢昔那饞樣不禁好笑:“好喫嗎?”
“嗯嗯嗯嗯!!!”玄夢昔嘴裏喫個不停,根本無暇答話,只是一個勁地點着頭,口中含糊不清地嗯嗯着。
不一會兒,那條大魚已經被玄夢昔喫了個精光。玄夢昔繼續盯着架子上剩下的那條問:“你不喫麼?”
欽伏宸不置可否地搖頭道:“你還喫的下?”
見欽伏宸搖頭表示不喫,玄夢昔不客氣地將另一條魚也迅速消滅了。欽伏宸望着地上的一堆魚骨驚歎:“你還真能喫!”
玄夢昔一邊吮吸着手指,一邊不好意思地笑笑:“呵呵,我向來都很能喫,你才發現啊!”
欽伏宸遞了個帕子給玄夢昔擦擦嘴,一把攬着玄夢昔的腰,望着她說道:“你這喫飽睡足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接下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玄夢昔被欽伏宸問得一懵,她還真沒想過。
欽伏宸嘴角泛着黠笑道:“小昔,我們今日可是來幽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