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上香,姜子牙精神大振。
此來人間,就是爲上香。
這是姜子牙一直念念不忘的心願。
“咳咳。”
姜子牙輕咳幾聲,隨即道:“此次上香,得由凡人完成,而且得三拜九叩。”
魏無忌的臉色瞬間變黑。
敢情姜子牙說的幫忙,就是讓他來磕頭?
想得挺美啊!
看魏無忌面色不悅,姜子牙立即道:“無忌,只要你幫忙,老夫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求人不如求己,姜太公,這頭還是你自己磕吧!”
魏無忌雙手抱胸,當着姜子牙和牧天蝶的面,給姜子牙磕頭,這種事,絕對不能做。
姜子牙跑來人間,就是要到破祠堂裏上根香,這老頭的腦子,絕對有毛病。
姜子牙無奈地嘆口氣,走上前,一掌拍在將臺上。
砰的一聲,將臺毫無變化。
“姜太公,你在作甚?”
牧天蝶問道。
“找香。”
姜子牙回道。
一看這架勢,姜子牙說的上香,並不簡單。
魏無忌看姜子牙又拍了好幾掌,將臺仍是紋絲不動,便走過去,一掌拍出,咔嚓一聲,將臺登時分成了兩半。
一縷金光從裂縫中射出,映亮了整座祠堂。
更有清香溢出,如沐百花。
在那裂縫正中,有一根金色的長香。
長香有手腕粗,只露出半截,當姜子牙拔出來時,居然有丈許高。
如此大香,看着就很莊嚴。
姜子牙迴轉身,再次問道:“無忌,你真的不肯幫老夫這個忙?”
魏無忌點點頭,道:“若不磕頭,只是點香的話,倒是可以。”
“那就不磕頭吧!”
姜子牙無奈地選擇妥協。
魏無忌瞧着他,總覺得姜子牙在演戲。
事實上,姜子牙心裏的確打着不一樣的小九九,讓魏無忌磕頭,那是惡整,只要點香,那就可以。
來到院中,有一個銅鼎倒在地上,擺正後,裏面的香灰,跟石頭一樣堅硬。
魏無忌伸手摁在鼎爐上,鼎爐登時冒出白煙。
當裏面的香灰變得鬆軟時,魏無忌便打算將長香插進去。
“無忌,得先點燃,還得三鞠躬。”
姜子牙攔住魏無忌,然後試探地問:“鞠躬總可以吧?”
畢竟姜子牙是老前輩,只是鞠躬,倒沒什麼。
魏無忌左手握拳,展開時,指尖騰出一股烈焰,點燃了那根金色長香。
濃香撲鼻,瀰漫到四野。
魏無忌雙手持香,朝祠堂鞠躬三次,才緩緩將長香插進鼎爐中。
有微風吹,吹動長香,濃煙滾滾,火星刺眼。
姜子牙望着燃燒的長香,捋髯微笑,但魏無忌看到,他的雙腿在顫抖。
這老東西到底在興奮什麼?
莫非點燃這根長香,還會有奇異的事情發生不可?
隨着香菸瀰漫,整片山野,都被籠罩在煙塵中,朦朦朧朧,很不真實。
山間沒有鳥鳴,沒有獸吼,天地間,死一般的沉寂。
風更急,讓長香燃燒得更快。
不過頃刻,丈許長香,就燃燒掉了一半。
姜子牙不再捋髯,握緊雙拳,眼神變得執着,亦帶點緊張。
魏無忌和牧天蝶只是看着,都沒有詢問,姜子牙既然沒有支開他們,那就說明,即將發生的事,並非是見不得光的勾當。
又過片刻,長香只剩下一丁點,還冒着火星,騰着濃煙。
姜子牙緊握雙拳,上前一步,滿臉都是期許。
風吹過,香灰掉落,整根長香,終於燃盡。
就聽咔的一聲,祠堂中,傳出巨響。
姜子牙沒有遲疑,閃身衝進祠堂。
魏無忌和牧天蝶緊隨其後,但當他們進去,卻已不見姜子牙的蹤影。
魏無忌迅速凝神,掃視所有的地方,都沒有發現姜子牙。
看向牧天蝶,只見牧天蝶也在搖頭。
難怪姜子牙不支開他們,卻原來還留有這後招。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這老頭神神叨叨的,該不會想要爲禍人間吧?”
魏無忌不安地問道。
“應該不會吧!”
牧天蝶也不肯定,姜子牙的舉動,太過反常,太過奇怪,鬼知道其要做什麼。
站在祠堂外,耐心地等候,將近天黑時,姜子牙都沒出現。
在微信上給其發消息,也是不回。
姜子牙,如同是從人間蒸發。
天黑後,就是跟老哥約好的時間。
魏無忌不再等待,便讓牧天蝶留在這裏,而他則迅速迴轉金州,來到桃園集團。
天色已黑,霓燈初上,街道上,行人紛紛,趕跑夜的冷清。
魏無禁就站在大廈下,臉色有點難看,看到魏無忌出現,一句話也不說,轉身就走。
轉過幾條大街,正前方就是金佛山。
進山後,一路向前,很快就來到了金佛瀑布。
金佛瀑布後的那座山洞,如舊般存在。
魏無忌瞧着老哥的背影,老哥居然知道這個地方,着實讓他震驚。
血衣組織曾佔領這裏,目的是爲得到鳳凰蛋,一定是鬼血衣需要鳳凰蛋,來變得更強大。
可惜鳳凰蛋被魏無忌所得,最終卵化出了五叔。
從那之後,這座神祕的山洞,就荒廢了。
“鬼血衣就是在這座山洞誕生的。”
魏無禁站在瀑布前,淡淡說道。
月光如銀,從空灑落下來,照大地銀白。
“哥,你是怎麼知道的?”
魏無忌眉頭緊皺,突然有了可怕的猜測。
那就是桃果婆婆沒有說錯,老哥真的是鬼血衣。
可這怎麼可能?
鬼血衣是跟桃果婆婆同時代的人物,曾經在天庭呆過,而老哥年剛三十,無論怎麼看,都不似鬼血衣。
“鬼血衣本是一縷殘魂幻化。”
魏無禁答非所問,卻是在說關鍵點,道:“當年,六耳獼猴被孫悟空一棒子打散,卻有一縷殘魂,飄蕩到了蟠桃園。”
聽到這裏,魏無忌神思一動,問道:“桃果婆婆那時候也在蟠桃園?”
“桃果婆婆是一棵老桃樹,那時候已經有了靈性,久而久之,他們就……”
魏無禁不再說下去。
魏無忌卻明白,肯定是在那時候,鬼血衣和牧天蝶之間有了感情,卻不知後來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們變得跟仇人似的。
“哥,你是如何知道的?”
總算知道鬼血衣和桃果婆婆的淵源,可他此刻最好奇的是,老哥是如何知道這些的。
魏無禁長嘆一聲,扭頭看着魏無忌,半晌才問:“無忌,你信我嗎?”
魏無忌點點頭,從小到大,可以說,老哥是他最信任的人。
就算老哥身上有太多疑點,他也相信,老哥絕對不是壞人。
“從此刻開始,別再說話,跟着我就好。”
魏無禁說着邁出步子,一步跨過瀑布,進入山洞。
山洞幽森,冷氣習習。
魏無忌跟在老哥身後,握緊雙拳,保持警覺,總覺得這座洞中,藏着別樣的玄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