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珩沒有回答何必的問題,只將頭轉向燕飛葉。
“他?”何必差點咬到舌頭,沒想到上官珩要畫的美人是燕飛葉,他們不是挺熟悉的嗎?爲何燕飛葉不肯入他畫?
“你一個專畫女人的,畫我作甚?”燕飛葉白了他一眼。
“誰讓你長得比女人還美,我要是見着比你還美的男人,誰稀罕畫你?你就說你肯不肯吧,何姑孃的長久生意可就靠你了。”他會與燕飛葉成爲朋友,與他是個顏控分不開關係,當年初識,差點誤以爲對方是個頭較高的女子。
後來想將他入畫,他不同意,連偷偷畫了藏起來的,也會莫名失蹤,還順帶屋裏少了點好東西,卻多了張紙條,上書“再畫等着傾家蕩產”。
上官珩覺得不將燕飛葉入畫收藏,他的美人圖集永遠不完整。這次看燕飛**在意這位何姑娘,而何姑娘對他有所求,他得趁機謀點個人福利。
何必微有些尷尬地看向燕飛葉,那眼神似乎在說:“燕大哥,你的迷弟這麼仰慕你的顏,你就從了吧!”可燕飛葉幫她良多,事關他個人感受,讓她真說出勸他的話,還是有些開不了口。
燕飛葉緩步挪到她面前,送了個頭慄給她,道:“什麼眼神,求我很難嗎?你如果答應我的條件,我就答應他的條件。”
她心中腹誹,能不能好好說話,被敲頭慄很疼的,你知不知道?哪天也送你嚐嚐!一個個的都要談條件,簡單點的條件行不?
只聽燕飛葉又道:“他要畫我可以,你也得親筆畫一幅送我!”
“我可以隨意畫山水蟲魚?”她僥倖問道。
“上官珩,你那個子母傳音石能賣多遠賣多遠去。”燕飛葉哼了聲,懶得理她。
“別別別,我畫,我畫你還不成嗎?用炭筆畫可以吧?我畫人物習慣用炭筆。”她無奈地應承下來,不就是畫幅畫嘛,畫了好處立刻就來了,瞬間有了動力。
她取出炭筆,又讓袁啓去街上買來厚實些的紙張,請燕飛葉坐下後,開始畫了起來。
上官珩雖不用看着燕飛葉就能畫,但也不想錯過他乖乖坐着讓畫的機會,也準備了筆墨顏料,作起畫來。
投入到畫畫中,她的眼神變得專注,脣微抿,每一筆每一劃都認真落下。
而燕飛葉的眼神比她更專注,看着她認真作畫的樣子,明明不算明豔的相貌,此刻看來卻似乎散發着耀眼的光芒,他看得有些醉了。
一旁的上官珩難得看到他這眼神,突發靈感,將作畫的何必也入了畫。
何必先完成了素描,燕飛葉接過看了看,畫得很像,連見多識廣的他都不禁驚歎,這要是官府用來抓犯人,識別度可高多了。
上官珩畫完最後一筆,也湊上前來看她的畫作,忍不住探討起畫技。
宋藝亦上前觀賞她的畫作,也覺新奇,便一起加入討論。
燕飛葉走到上官珩的畫作旁,瞄了一眼,便極其順手地捲起,走出了鋪子。
待上官珩討論完何必的畫作,發現自己的畫被帶走了,忙追了上去,只聽燕飛葉道:“這幅畫得不太好,我幫你處理了,你回去再憑印象重新畫一幅。”
聞言,上官珩垮下了臉,但難得他同意入畫,只好認命,趕緊回去重畫一幅。
又聽燕飛葉對袁啓道:“她畫的那幅,記得幫我送回我屋裏。”
晌午,有那麼幾個鋪子附近區域的快遞員回到鋪子歇息,何必問他們生意如何?
“傳音石喇叭送給了那裏的一家富戶,宣傳單也發了,除了一開始免費跑腿的那幾單,就沒接到生意。”一位快遞員說道。
“萬事開頭難,再過幾日興許就有生意了。”對這個預料中的結果,何必沒有喪失信心。
第二日,下起了大雨,她預計今日會有人需要快遞,可雨這麼大,一時蓑衣不夠用,讓快遞員們冒雨送貨可別病了。
這裏沒有雨衣,真是多有不便,不知宋藝是否還能幫着制防水衣物,只怕天晴後,他會離開靈川城。
戌時,快遞員們沒接到單的都直接返回了住宿的地方,有幾個接到了生意的,到“青雲直遞”鋪子裏交單子和快遞費。單子有些溼了,在遞給何必之前,都被快遞員們用內力烘乾了。
她讓王壯給他們遞上了薑湯。
快遞員十六一口喝完薑湯後說道:“今兒,陳家小少爺拿着傳音喇叭玩,時不時哨聲響起,真把我煩得夠嗆,只好上門提醒去了,好在陳老爺心善,給了單生意,讓我去幫他買兩份點心,他本要多給跑腿費,我沒要,就按姑娘說的規矩收,陳老爺挺高興,說以後會多光顧我們。”
“我那邊的生意倒不是傳聲喇叭帶來的,是王家一小廝剛出門嫌雨大,不想跑遠路,見着我就問了價錢,讓我跑一趟給買了壇酒。”快遞員二十一邊拭着額頭的雨水,邊說道。
快遞員三十二正要開口,何必搶先道:“大夥兒單子先交了,其他事明兒再說,都趕緊回去洗個熱水澡,彆着涼了。”她催着快遞員們回去休息。
幾人聽着,心裏舒坦,不知薑湯起了作用還是怎的,覺得有些暖。
燕飛葉今早說要出城幾日,有事要辦,今日沒來鋪子,何必鎖了鋪子正要離開,兜頭一物罩下,還不待她反應,脖頸一痛,她在暈過去之前恨恨想着,一定要好好練武功,受制於人的感覺太糟。
她醒來的時候,身上微溼,動了動身體,發現手腳沒有被束縛,站起身,只見旁邊一張木牀上趴着一人,身形有些眼熟。
她正要上前查看,屋門被打開,進來一位未蒙面的黑衣人,端着一碗藥,放到了牀旁的小桌子上,問她道:“你是那間快遞鋪子的東家?”
見他沒什麼惡意,她回道:“正是,你爲何帶我來此?牀上這人又是誰?”
“我想他要見的人是你吧?你可認得他?”他將牀上那人的臉輕輕掰向牀外側。
“二師兄!”沒想到牀上的居然是江沐,她一步跨上前,蹲在牀側,轉頭問黑衣人道:“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