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長宜拿出蔣小芬寫的材料,跟他們倆個簡要談了基金會目前出現的問題和有可能將要造成的後果,並且也談了自己將要在會上提出的一些改進建議和對一些不良貸款的補救措施。
劉忠和田衝對基金會沒有研究過,他們曾經爲貸款戶說過情而不同程度的遭到師小青的刁難而心存妒忌,儘管他們還無法站在彭長宜的高度看待基金會在發展過程中的問題,但和彭長宜在黨委會上保持一致是多年的做法。
這次,彭長宜特地囑咐他們要發言還要表態,並做好會議筆記。
這個會是黨委擴大會,柳泉和農委主任以及經委主任都參加了會議。
劉忠主持會議,他首先請武裝部長彙報了春季徵兵工作,武裝部長是去年新轉業的幹部,對這塊工作還不太熟悉,他彙報了今年春季徵兵工作具體的實施綱領和措施以及市武裝部分到北城的兵種和名額,具體怎麼操作再提請黨委專題研究。
農業方面:抓好春耕春播工作,不許有撂荒現象出現,責任田可以向種植能手轉移;組織好轄區內的植樹造林,確定各村、街、企業和市直派出機構的植樹造林任務;鞏固以前的殯葬改革成果,防止土葬死灰復燃;做好清理整頓農村宅基地的收尾工作;計劃生育工作要堅持育齡婦女上站檢查,杜絕出現一例大月份超生現象。工業方面:協助區辦企業做好轉軌、改制工作,扶持上馬新項目,尋找新的出路。
這些工作都安排完後,彭長宜打開了筆記本,他環顧了一下大家,說道:“任書記,各位,大家都說完了,我有個事,需要在會上和大家交流一下,提請黨委會引起高度重視。”
任小亮聽彭長宜口氣莊重認真,就看了他一眼。
自從他接任黨委書記以來,最不願開的就是黨委會,因爲,彭長宜總是能左右每一次黨委會的決定,儘管出於公心,他們沒有明顯的爭持,但是每當遇到討論和表決意願的時候,他總是佔去多數,這一點讓他很不爽。
他總想拆散彭劉田這“三人幫”,但總是沒有機會,眼見鐘鳴義對自己越來越欣賞,越來越重視,他便想今年有合適的機會,把這個問題解決掉,一個黨委書記,做出什麼決定總是看主任的臉色行事,實在有些窩囊,彭長宜總是在會上出些幺蛾子,給自己擺道。
前幾日他沒跟自己溝通就帶人到東方大世界轉悠,正趕上他和鍾書記在哪兒,聽說彭長宜來了,鍾書記什麼也沒說,但臉上表現出來的神情卻很不滿,儘管有黨政分工,但是在基層,幾乎都是黨委書記一人說了算。
他沒跟自己打招呼,就隨便到一個企業瞎轉悠,從小事就能看出,他眼裏沒有他這個書記。好在聽說他只是詢問了一下情況,看了一下養殖場就走了,對去年招來的這個企業,鍾書記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希望通過這個企業的龍頭作用,帶動起亢州養殖業的發展和壯大。
不知彭長宜想說的是不是和他前幾天到東方大世界調查有關,如果他是挑刺,就有他好瞧的了。
想到這樣,他衝彭長宜點點頭,說道:“彭主任有什麼事請講。”
黨委祕書王學成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彭長宜說:“基金會成立快一年了,爲轄區經濟發展起到了助推器的作用,但有些問題還要提請黨委注意,要切實起到對其監管職能,下面我就把我這些日子聽到看到的問題反應一下。”
於是,他結合蔣小芬提供的材料和自己通過觀察發現的問題,詳細的講了一遍,特別指出要加強對基金會的監管力度,敦促基金會恢復集體審批貸款程序,防止長官意識和人情貸款的氾濫。
最後,他嚴肅指出,基金會如果出現問題,將直接引爆社會安定這個大問題,希望黨委進行專題研究。
另外他還舉了東方大世界的例子,不過沒說那麼深,只是指出將來有可能出現的後果,對於真心來投資的客商,他們會竭誠做好一切服務,但是也不容許這些客商做出損害老百姓利益的事。
作爲北城區黨委政府,應該具備這種意識,他最後強調,對已經放出的貸款,應該採取有關補救措施,手續不健全的要健全,要及時跟蹤資金使用情況,做到監管到位。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彭長宜明知道有些話是白說,但是他也要說,因爲說不說是他的事,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劉忠和田衝也都表明瞭自己的觀點,堅決支持彭長宜的建議。
任小亮請柳泉談了一些基金會目前的情況,柳泉表示目前審批委員會形同虛設,基本上是師主任一人審批。
其實,誰都清楚,造成師主任一人審批的主要原因就是任小亮,幾乎大部分貸款都是任小亮在背後打招呼放的,還有市領導,包括鐘鳴義。
彭長宜也有兩筆,都是在情理宅基地時介紹的,數額很小,今天任小亮聽完彭長宜一席話,只感到彭長宜是衝着自己來的,是想在基金會里分一杯羹。
他臉色暗淡下來,說道:“彭主任反應的這些的確是個大問題,我們下來要和基金會溝通,專題研究一下,還要做深入的調查,各位如果有好的建議也可以向黨委提出,下面散會。”說完,站起身,就走出會議室。
劉忠看了彭長宜一眼,彭長宜若無其事的也站了起來,拿起自己的水杯和筆記本,走回了辦公室,他剛要出門去找江帆,劉忠和田衝相繼進來,劉忠說:“他不高興了。”
彭長宜笑笑,沒說話。
田衝說:“肯定不高興,彭主任直轟他的錢袋子,向他開炮,他能高興嗎?”
彭長宜說:“那麼理解問題就狹隘了,你們想想,如果基金會將來出現問題,我們都是有責任的。往小了說,是對全體股民負責,往大了說是關係到社會穩定,我不是嚇唬你們,這的確是涉及到社會穩定的大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