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長宜伸出指頭,撥了一下小傢伙的臉蛋,小傢伙立刻張開嘴樂了,嘴裏,已經有一對新牙萌出。
“嗨嗨嗨,我說,快點喝酒,喝酒!”寇京海着急了。
彭長宜這纔打量了一下飯桌,就就見飯桌上,早就擺好了八個小涼菜,葷素搭配,彭長宜從盤子裏抓起一把花生米,邊喫邊說:“原來你們早就有準備啊?”
姚斌說:“長宜,還是京海瞭解你,他跟我說,說你肯定來,他都摸清內部情況了,你們晚上沒有任何集體活動,我還不信呢,擔心你不來,誰知,你果然來了,就衝這,咱們弟兄也要連幹三杯。”
彭長宜說道:“沒意見。”說着,就站着端起酒杯。
黃金說:“你坐下呀,哪有站着喝的?”
彭長宜看了看給他留下的正中間的那個座位,說道:“我坐哪兒呀?沒地方坐,就湊合站着喝吧。”
寇京海說:“早就給你留出位子了,怎麼沒地方坐?”
彭長宜慢條斯理地說:“那個地方坐着燒得慌。如果因爲我當了這個書記就讓我坐在那裏,我情願站着,如果站累的話,我就去部長牀上躺着喝。”說着,就又抓起一把花生米。
寇京海一見,趕緊把那盤花生米端走,說道:“一口酒還沒喝呢,你兩把花生米下肚了。”
黃金說道:“姚兄,看到了吧,我就說你讓他坐那個地方他肯定不坐,看見了吧,讓他逮着理了,一會又該跟咱們耍了,快點坐過去吧,別耽誤功夫了。”
姚斌爲難地說:“長宜,我坐那裏心裏也不舒服,儘管我年歲比你們大點,但你今天不是回來喝酒來了,你今天是主政來了,你知道,咱們這個地方喝酒他講究這個啊——”
彭長宜說:“場面上可以講究,但是咱們弟兄私下喝酒,沒有必要講究,如果這樣也講究的話,那你們就是把長宜往外推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故意不看任何人,把最後幾顆花生米一同丟進了嘴裏,眼睛就盯着面前的那盤醬牛肉,花生米還沒嚥下,就用手捏起一塊涼切的醬牛肉,舉過過頭頂後,這才張開大嘴,手一鬆,那片牛肉就落到了嘴裏,他有滋有味地嚼着,說道:“好喫,我真的餓了。”說着,又動手去捏第二片牛肉,寇京海眼疾手快,又把那盤牛肉端走了。
彭長宜見沒有捏到牛肉喫,笑了一下,就把手指送進嘴裏,吮着手指。
“你洗手了嗎,多大了,怎麼跟王子奇一樣了?”寇京海說道。
雯雯在一旁大笑。
彭長宜說道:“賴我嗎?你們不讓喝還不讓喫,我中午都沒喫飽,三天不進麪食了,都。”他的表情委屈極了。
是啊,儘管哥幾個沒得說,但交往過程中的一些細節該講究的還是要講究。如果彭長宜進來就看見姚斌坐在還像以往坐在中間,可能會不傷大雅,但他心裏未必舒服;反過來如果彭長宜進來就直奔那個座位坐下,在座的人更不舒服。不拘小節這個詞,在官場上沒有存在的空間。
寇京海不耐煩了,說道:“姚兄你趕緊着坐過去吧,弟兄間別整的這麼彆扭。長宜,這樣,你也給我們個面子,從今天起,下座這個位置,你是不能坐了,咱們重新排位,你挨着姚兄坐,我坐在你旁邊。”
彭長宜搖搖頭,說:“NO,以往怎麼坐,今後還怎麼坐,幹嘛因爲我回來了,這個規矩就破了。”
黃金站了起來,說道:“咱們這是幹嘛,不就是喝酒嗎?亢州,沒有比咱們幾個更近的了,這樣有意思嗎?”
“誰知道你們這是幹嘛呀?”彭長宜故意陰陽怪氣地說道。
姚斌說:“算了算了,京海,你還是坐回來吧,以往該怎麼坐我們還怎麼坐,聽長宜的,場面上可以講究,私下我們是弟兄,坐下吧,我都餓了。”
寇京海這才往上挪了一個位子。
彭長宜坐下後,也不言聲,端起杯就悶頭喝了一杯,然後倒上,又悶頭喝了一杯,一共連喝了三杯。
大家看着他,直到他倒上第四杯後,寇京海歪着頭問道:“幹嘛,自殘啊?”
彭長宜抹了一下嘴角,說道:“你們今天這樣我很不爽,本來我是無家可歸之人,想到這裏混頓餃子喫,意外看到你們幾個,說真的,我是從裏往外的高興,說明咱們弟兄心有靈犀,如果把咱們今天的巧合說給那些無病呻吟的作家們,他們肯定會拍案而起,大書特書,因爲他們怎麼開動腦筋,也想不到生活中還能演繹出這麼默契的弟兄情意,但是你們剛纔見外了,把長宜推遠了,來吧,我敬姚主任、敬黃局長、寇局長,我幹,大家隨意。”
說完,一仰脖,第四杯酒下肚。
黃金說:“我說什麼着,以往是喝到最後他耍,這倒好,剛開頭就要耍。”
彭長宜也不管他們喝不喝,就開始倒第五杯酒。
寇京海舉起杯,說道:“好了好了,爲兄們怠慢你了,我們也趕緊喝。”說着,衝着姚斌和黃金示意了一下,幹了。
姚斌趕緊起身,把自己面前的菜給彭長宜夾過去,說道“呵呵,多喫點,一會酒下去的順當。”
彭長宜笑了,這才說道:“唉,別人還沒顧上給我下馬威呢,老兄們倒是先給了我一個,來吧,我再次敬幾位老兄。”
寇京海攔住了他,說道:“長宜,別鬧了,說會話兒吧?”
彭長宜說道:“說什麼?連你們幾個都這樣,我說什麼?本來還指望你們幾個賣把子力氣呢。”
寇京海說:“犯渾了吧?我們幾個永遠都是你的追隨者,不用你說,我們知道該怎麼做,保證不給你找事,這一點你放寬心,我說,你可真是纏巴頭。”
姚斌知道彭長宜是故意耍,就說道:“長宜,別見外,我們幾個不用你操心,做好自己的事,不會給你添亂,不會讓你爲難,這一點我們保證,你沒來的時候我們就都說了這個問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