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叔兒——”雯雯撒嬌地叫了一聲。
“幹、幹嘛?”彭長宜故意合着眼,結巴着說道。
這時丁一連忙說道:“您讓誰喝,都不能讓雯雯喝啊,我喝點酒了,就等於王子奇也喝了,您怎麼忘了這一點了——”
彭長宜笑了,說道:“那就更好了,就是要讓王子奇從喫奶的時候起練喝酒,向他爺爺學習!”說道這裏,彭長宜看着雯雯脖子上戴的東西,說道:“雯雯,你戴的這是什麼?”
雯雯摸着那顆小珠子,說道:“轉運珠。”
彭長宜盯着雯雯脖子上的那顆轉運珠,說道:“沒聽說過,不過從字面上我能理解,就是時來運轉的意思對吧?”
雯雯看了丁一一眼,笑着說:“是的,就是時來運轉的意思,是小丁給我求來的。”
彭長宜又看着丁一,眼睛故意盯在她的脖子上左右看着,丁一笑了,說道:“我沒有。”
彭長宜噗嗤笑了。
雯雯說:“您笑什麼啊?”
彭長宜低頭看了看桌上是兩瓶酒,想了想,這才抬頭看着雯雯說道:“我笑有些同志很無私,她不應該只給別人求,也該給自己求一個,好像別人都需要轉運,就她不需要似的。”
丁一和雯雯都笑了。
彭長宜又說:“快說,雯雯,你喝什麼酒?”
雯雯故意撒嬌地說:“彭叔兒,我就別喝了,等王子奇大了,讓他陪您老喝。”
彭長宜說:“那我要等到驢年馬月去了。你們倆說說,統共就咱們三人,有兩個不喝酒的,你們說大過年的這酒我跟誰喝?”
“哦,我明白了。”雯雯笑了,看着丁一。
丁一也笑了,她說道:“我聽出來了,彭書記的意思是,咱倆必須有一個人喝,顯然,雯雯不能喝,那最後只剩下我一人了,我沒得選擇了,呵呵,好吧,我喝一點,呆會回去的時候雯雯你幫我看着,千萬別讓我坐了反向的車就行。”說着,就將面前的高腳杯放到前面。
彭長宜接過她的話茬說道:“坐反了也沒事,只要你中途不下車,早晚都能到終點。”
丁一抬頭看着彭長宜,彭長宜的目光看着別處,似乎他說這話不像有意,但又明顯着有故意的意思,她笑了一下。這時,正趕上彭長宜看她,見她笑了一下,自己也笑了一下。
雯雯說:“我負責倒酒。”說着,就去拿奪酒杯,要給丁一倒酒。
彭長宜說道:“我倒,這麼美的差事你不能跟我搶。”說着,就給丁一倒了滿滿一杯紅酒。
雯雯笑了,說道:“彭叔兒,哪有您倒這麼倒紅酒的?再說,也太滿了吧,你讓她怎麼喝呀?”
彭長宜沒有理會雯雯的話,又給自己的杯裏倒,邊倒邊說:“我怎麼喝,她就怎麼喝。你看着。”
雯雯知道他怎麼喝,就說道:“您可以叼着喝,女士怎麼叼着喝,這樣不雅。”
彭長宜看着雯雯說:“她願意怎麼喝就怎麼喝,喝了爲原則,過程我不管。”
丁一說:“這麼一大杯喝下去我非醉不可,回去坐大巴車一搖晃就有好看的了。”
彭長宜說:“回去我送你。想吐就往我車上吐。”
“你也喝酒了,酒鬼坐着酒鬼開的車。咯咯。”丁一說完就笑了。
“讓老顧送你。只要你高興,怎麼都行。”
聽了他這話,丁一的心裏升騰起暖意,她笑笑,說道:“我高興,只要一往這邊來,我就高興,因爲我知道,真正疼我的人,是你們。”說道這裏,她使勁地眨了幾下眼睛。
彭長宜說:“小丁了,當着雯雯,我說一句酒話,我們疼你,不假,那是真疼,但是,我們的疼,是取代不了別人的疼的,我說的別人,目前可能正在內蒙古抗雪災呢,那裏連續幾天降雪,可能他春節都回不去了……”
丁一不說話,就低下了頭……
雯雯一見,趕緊說道:“彭叔兒,好了,別說了,酒都倒上了,怎麼喝呀?”
彭長宜說:“碰杯環節就免了,等那個人在的時候,我們在碰杯,我叫起,一塊幹。”
雯雯看着丁一,又看看彭長宜,說道:“別幹了,這麼一大杯,也涼了,你們倆先幹喝一半。”
丁一說:“咱們慢慢喝吧。”是啊,這麼一大杯紅酒下肚,自己非醉不可,當初跟江帆在北京就是喝紅酒喝醉了,而且還是一口一口喝的。想到這裏,她使勁甩了甩頭,不去想那些事了……
彭長宜說:“不行,必須幹掉,沒商量。好傢伙,我們想你都快想瘋了,你倒好,一張飛機票,躲到新加坡去了。當初市長支邊我就想得生氣,但跟你一比,他可是比你好多了,好歹市長還在國內,開車十多個小時就能見到他了,你呢,儘管坐飛機有五六個鐘頭,但那是出國,雯雯還好,尤其是我,他是不能隨便出國的,那要提前備案。雯雯,你說說,她是不是比市長更冷血!”
雯雯覺得彭長宜的話說得有點重,但又在情在理,她笑笑看着丁一。
丁一也是百口莫辯,她的眼圈紅了,鼻頭也紅了,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
雯雯說:“好了,您快把小丁說哭了。”
彭長宜知道自己這話的分量,所以他根本就不去看丁一,只說了一句“喝酒”,就低下頭,嘴湊到杯沿,咕噠咕噠連喝了幾大口,眼看多半杯下去了,雯雯在一旁說道:“彭叔兒,別幹,你幹了,小丁怎麼喝?”
如果雯雯不這樣說,可能彭長宜會剩半杯,畢竟,紅酒不是他的長項,但聽了雯雯的話後,他反而加快了速度,最後仰頭,把杯叼了起來,剩下的酒,一滴不漏地流進了嘴裏,這才低頭,叼着杯,穩穩地放在桌上。
雯雯說:“真幹了——”
彭長宜說:“喝酒不能含糊,尤其是小丁來了,就更不能含糊了。是不是?”說着,看着丁一面前的杯子,就衝丁一努嘴。
丁一也不說話,低頭喝了一口紅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