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原不常回來,他們難得相聚,丁一實在不忍心打擾他們。
就這樣迷迷瞪瞪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
早上,杜蕾推開書房的門,打開燈,見丁一已經醒了,就說道:“腳怎麼樣?疼嗎?”
丁一輕輕撫着腳部,做出齜牙咧嘴狀,說:“一點都不好,疼了一宿,沒怎麼睡覺。”
杜蕾來到她跟前,撩起被角,驚訝的大聲叫了起來:“天哪,怎麼腫成這樣了!陸原,陸原。”
陸原聽到她的喊聲,穿着睡衣就跑了進來,杜蕾說:“你看看,都腫成啥樣了!”
陸原看後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氣,就見她的腳腫得像藕節,皮膚脹得閃着亮光,他跟杜蕾說道:“這樣,你馬上扶她起來,我去弄早點,八點之前咱們到醫院排隊掛號。”
來到醫院,通過檢查,丁一是踝骨骨折,大夫在影像機下,爲她做了接骨手術並打上了石膏。
丁一疼得都把陸原的手咬出血印。
丁一問大夫自己什麼時候能痊癒,大夫說:“完全恢復功能要三個月以上。”
丁一大呼,說道:“天哪,那麼長時間?”
大夫說:“我說的是完全恢復功能,你照着半年努力吧,別忘了傷筋動骨一百天。”
丁一說:“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哪知大夫說:“還有一種辦法,就是西醫手術,仍然要三個月以上,我是冒着自己喫射線的危險,給你現場接骨,儘管你很疼,但這種辦法沒有創傷,誰讓你是我們大家喜愛的主持人,不想讓你的腳腕處留下傷疤。”
杜蕾說道:“您認出了她?”
大夫說:“當然了,隔一天就能在電視上看到她,誰不認識?”
丁一不好意思地笑了,說道:“謝謝您。”
從醫院出來後,陸原說:“這個大夫的確是冒着喫射線的危險,如果是別的病人,未必就是你這種待遇了。還是當名人好,名字就是名片,到哪兒都有人照顧。”
丁一笑了一下,說:“陸原同志,我可不是名人,我的定位應該是黨的新聞工作者,有別於其他的名人。”
“公衆人物,這個定義準確不?”陸原說道。
“也不是,我的身份就是新聞工作者。”丁一在本地出名後,的確不想讓大家將她和“名人”聯繫在一起。
丁一堅持回自己的家,杜蕾說:“江帆又不在,你一個人連飯都做不了,你就回來住吧,我也放假了,連小虎都能照顧你。”
丁一說:“太麻煩了。”
陸原開着車說道:“麻煩是有點麻煩,不過前三天你可以住在家裏,方便大家照顧你……”
不等陸原的話說完,杜蕾就說:“陸原你什麼意思?爲什麼前三天可以住在家裏?以後就不能在家住了?”
陸原故意說道:“傻媳婦,你怎麼連這都不懂?你想想,她在咱們家又喫又住的不說,還要麻煩你照顧她,反正我週一就上班走了,受累是你的事。”
杜蕾怔了一下,說道:“我說陸原,你還是哥嗎?”
陸原從後視鏡看了丁一一眼,衝丁一擠了一下眼睛,說道:“我當然是哥了,這個恐怕改變不了。”
杜蕾說:“是哥你幹嘛只讓她住三天?”
陸原說:“三天後江帆就回來了。”
杜蕾認真地說道:“江帆回來他也沒時間照顧她呀?年底他的工作那麼忙。”
陸原說:“有沒有時間也要聽我的。”
杜蕾見陸原認真了,就不再說什麼,小聲地伏在丁一的耳邊說:“別理他,你就回來住,他不是你親哥!”
丁一笑了,她當然知道哥哥這樣說的含義,就笑着說:“聽我哥的吧,年底你也很忙,再說了,我回家還能幹點別的事。”
陸原說:“就是,把我的雙柺送給你,走不了路還可以做些別的工作,在咱們家你和小虎也會影響她。”
杜蕾忽然說:“那如果江帆願意讓小一在孃家養呢?”
陸原在後視鏡裏迅速看了丁一一眼,說道:“那是另一回事,他如果照顧不了她,願意讓她留在咱家,那就留下。”
杜蕾看得出來,這次,陸原不像開玩笑,但她搞不明白陸原在這個問題上怎麼表現出這麼無情?以往,只要是涉及到丁一的事,他可每每都是衝在最前頭,哪怕被媽媽斥責,他也毫不在乎,今天這是怎麼了?
他們剛到家門口,丁一就接到了汪軍的電話,汪軍說:“小丁,我上午一忙就把你忘了,你的腳怎麼樣?還疼嗎?”
丁一說:“臺長,本來我想到家再給你打電話,我得請病假了,踝骨骨折,剛在醫院打上了石膏。”
“啊?天,這麼嚴重!”汪軍驚呼道。
“是啊,昨天疼得一夜都沒睡好覺。另外臺長,我估計春晚我也主持不了,總不能柱着柺棍上臺吧。”
半晌,汪軍纔回過神,說道:“我擔心的不是直播的事,而是春晚的事。我打電話就是想跟你說這事,想下午開個短會,週二彩排,週六正式錄播,郎局長剛跟市裏協調好,週二領導們都在,時間很緊,你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這個時候,誰上合適啊?”
顯然,丁一的情況是汪軍沒有想到的。
丁一不好意思地說道:“兩個辦法,第一,只安排一男一女兩個主持人,或者讓徐穎上,這也是鍛鍊她的機會。”
汪軍說:“你開什麼玩笑!她一點經驗都沒有,而且服裝也未必準備出來了。”
丁一說:“服裝是小事,到演藝服飾中心就能找到合適的,就怕她經驗不足。”
汪軍說:“這個情況我要馬上向局裏彙報,等我有時間再去看你。”
汪軍說完,不等丁一說話就掛了電話。
丁一看着哥嫂,就見哥嫂都從不同的方向看着她。
她歉意也是無奈地笑了一下,說道:“我這一跤摔得真不是時候,春晚會因爲我亂了馬腳,直播也會因爲我而造成人員短缺,你們也會因爲我……”
陸原笑了,說道:“我就知道下來就該輪到我們了。”
“唉——”第一嘆了一口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