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下來,李遲暮臉上如湖面一般平靜。
他扭頭劍眉星目惹眼至極,快速的掃了一眼蘇瀾。
蘇瀾以爲李遲暮會選擇她,她要是能和李遲暮訂婚,倒也是不喫虧,李遲暮本來就長得又高又帥,如果不是因爲太窮的話,蘇瀾肯定會瘋狂追求這個男人。
如果,李遲暮現在選擇她,她倒是也不會拒絕。
於是,蘇瀾開口道:“大伯一向心好,我也是偶然間翻舊物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和遲暮哥哥訂婚是我們家,所以就跟大伯講了,其實大伯你不用這客氣的,這十幾年外界都以爲遲暮哥哥和巧凝妹妹是一對呢。”
得了便宜還賣乖!
蘇柏懷不痛不癢道:“那怎麼行,所有的事情必須按規矩來,今天遲暮你就給我二弟家一個說法,你也沒幾年奔三了,挑個湊合吧。”
李遲暮看了看蘇瀾,心生厭惡。
他本來就不喜歡蘇建羣這種小人,當年他十一歲時來到蘇家時,那時的蘇建羣指着他鼻子罵他掃把星,剋死爹媽。
那時候,蘇伯父的父親還健在,就縱容着蘇建羣這些行爲。
要前些年蘇伯父的父親死了,蘇建羣就被找了個由頭趕出去。
從李遲暮搬出蘇家時,蘇建羣就是個長不大的巨嬰,吸血蟲,一直在管蘇柏懷要錢。
蘇瀾只比李遲暮小個三四歲,但是小時候那刁蠻的大小姐姿態還一直延伸至今。
但是多年的時間過去,是比小時候要有城府一些,但拜金的本質真沒變。
這一個沒腦子的蠢貨的蘇語妙,一個拜金心機女蘇瀾,讓他挑?
這是把自己往火坑裏推的買賣,李遲暮覺得他要是答應了,纔是真的腦子被狗啃了。
他沉思半晌,犀利的眼神朝着蘇建羣父女掃過去,讓父女倆有點兒心裏發怵。
蘇建羣虛僞道:“其實遲暮你這小子不答應也行,這畢竟只是你爸媽胡亂定下來的,你爸媽都不在了,你也不可以不遵守,他們又不知道是不是。”
這上趕着拿李遲暮的父母逼宮了,還滿口不在乎,人的臉皮怎麼厚到這種程度!
李遲暮卻當沒聽見的視線一扭,指着蘇瀾道:“我明明記得我先前已經同巧凝退婚了,我當初已經退婚一次,既然父母指派的不是巧凝,那這婚應該是退在蘇二叔頭上的。”
蘇柏懷還沒有想到這一茬。
對呀,先前他女兒氣的跟李遲暮退婚後就出了車禍,但是那退婚是按照以前留下來的那紙婚約。
“那也就是說,我和蘇二叔家裏沒什麼關係了,而我和巧凝訂婚是我自願和蘇伯父你簽訂的,本來根據我過《婚姻法》明文規定了,公民婚娶是個人完整政治權力,任何人不得干預,脅迫……”
李遲暮搬出專業術語,說的蘇建羣父女還算是聽懂了其中意思。
那就是,他不要的,你們強塞也不頂用!
但鑑於都是明面兒人,那話就往縐縐裏的講,撕破臉皮對於蘇建羣來說是百害無一利的。
這下,蘇建羣再想用李遲暮已經故去的父母來給李遲暮進行思想上的孝道壓迫,道德綁架,已經沒有什麼用了。
蘇建羣還和着稀泥,“那遲暮你該不會是因爲覺得二叔家沒錢,想娶巧凝,該不會是……咳咳!是二叔多話了。”
這一席話當然是故意說給蘇柏懷和李遲暮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