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糖紙剝開,讓糖遞給哥哥,他咕咚一聲嚥了口口水,將那塊糖遞給了自己弟弟。
“哥哥,你也喫一點吧。”弟弟伸出完好的右手,讓糖放在口中,咬成兩半,將其中的一半塞到哥哥嘴裏。
“真好喫!”兩個孩子笑的見牙不見眼,這讓周小雨無比心酸,這樣冰冷殘酷的世界裏,一顆糖就可以讓他們覺得滿足。
兩個孩子喫完糖果,便和周小雨擁抱在一起,慢慢睡去,看着他們酣睡中還緊皺眉頭的小臉,微微顫抖的身體,以及可怕的斑斑傷痕,她不禁滿心祈禱般若離他們趕快來救她們。
不知道什麼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砰!”鐵門開啓的聲音刺激着她的神經,立刻身體繃直,雙手如老鷹護小雞般抱着兩個孩子,右手緊緊握着着匕首,警戒地看向門口。
“你們兩個,爺爺找你們。”周小雨在小巷居民房見過的那個夜叉般醜陋的彪形大漢,出現在門外。
兩個孩子聞言,身子明顯一顫,卻很聽話地從周小雨的懷中爬起,向彪形大漢走去。
“你們不要去,他們會折磨你的。”周小雨拉着哥哥的胳膊,驚呼道。
哥哥腳步停了停,回頭看了看周小雨,將胳膊從她手中抽出,繼續向前走去,緊跟上弟弟的腳步,那目光中滿含着惶恐、害怕,以及對明知是無邊無際的恐懼,卻不得不屈服的悲哀。
她站了起來,拿着匕首,擋住了兩個孩子的去路,“我不能讓你們去,你們這就是去送死!”
“我們不會死的,姐姐,”弟弟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可是你這樣阻攔我們,爺爺要是知道了,我們受的痛苦會更多一些的。”
周小雨的動作不禁頓了頓,孩子們立刻從她的臂彎處鑽了出去。
彪形大漢對周小雨的舉止毫無反應,將兩個孩子帶了出去。
“砰!”鐵門再次關上,周小雨無力地靠在牆上,眼淚不斷地流了出來,充滿了屈辱和無力,自己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這些孩子去送死,卻毫無辦法。
“小雨,小雨!”周小雨心中一顫,不敢相信地轉過頭,往聲音的方向望去。
在房屋的另一個角落對面,站着一個穿着白衣的少年,皮膚白皙透明,毛茸茸的大眼睛,如同碧波盪漾的西湖水,薔薇花一般的嘴脣,散發着水晶般的光澤,頎長挺拔的身體散發着令人癡狂的魅力。
“般若離!”周小雨驚喜交加地輕聲叫道,很快她就發現自己眼花了,那不是般若離,他是司徒無邪,被蕭狼稱作思無邪的那個神祕妖怪。
他輕輕地走到了周小雨的身邊,蹲了下來,抓起她的雙手,滿臉疼惜地看着她,“你怎麼成了這副樣子?他們是不是折磨你了!”
他想將周小雨摟在懷中,可是想到她全身灰塵血跡,不禁一陣犯惡心,便慢慢地放下了原本張開的手臂。
“不,我沒事,”周小雨搖搖頭,並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滿含期冀地看着思無邪問道:“你怎麼找到我的?是般若離讓你來救我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