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於在我的這一巴掌之下,大塊頭的嘴角,鼻子都是因爲突然受到大力的緣故溢出了絲絲的鮮血,一時間,大塊頭的臉上的表情都因爲鮮血的渲染而顯得有些猙獰起來。
對於一般人我本不會直接下這麼重的手,但我可以明顯的看出這傢伙也是個練家子,習武之人和普通人身體特徵總會有一些地方不同,除非練到極爲高深的境界方能返璞歸真,看起來與平常人無異,我便是達到了這等境界,而很顯然,這個大塊頭比起我來還差得遠呢。自然被我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底細。
剛纔的一幕只在電光火石間便是迅速完成了,衆人只看到一道殘影劃到大塊頭的身前,緊接着又劃回到我原本的座位上。等我坐回座位上,過了足足兩三秒鐘的時間,衆人才反應過來剛纔發生了什麼。
雖說他們並沒有太看清剛纔發生了什麼,但是看一看大塊頭高高腫起的臉,便全都明白了,畢竟在這小飯館裏,除了我會對大塊頭等人動手,其餘的也沒什麼人了。
幾乎是反應過來的瞬間,劉洋便是對我大吼起來,臉上帶着幾分毫不掩飾的怒意,“你這傢伙,居然敢對傑哥動手!”
看他那樣兒,彷彿我打的人是他親爹一般,讓得他這麼的怒不可遏。
但讓我意外的是,被我打的當事人——大塊頭第一時間卻是沒有對我破口大罵或是直接動手,而是愣愣的看着我,聽到劉洋的話後,緊接着在衆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一巴掌甩到了劉洋的臉上。
不過他的這一巴掌明顯沒有使出太大的力氣,只在劉洋的臉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紅印。顯然,他也是有些忌憚劉洋的背景而不敢下太重的手,更多的是做做樣子罷了。
“傑哥,你?那小子在那邊啊,你打我幹嘛?”劉洋捂着自己的臉,愣愣的看着身旁這個剛剛在自己臉上甩了一巴掌的大塊頭,憑他的腦子,他實在想不出來自己的隊友爲什麼會突然臨陣倒戈,而且還是在自己想要爲他出頭,打抱不平的時候。
“閉嘴!”
大塊頭兩眼圓睜,狠狠的瞪了劉洋一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劉洋這一刻實在是完完全全的懵逼了,兩眼愣愣的,他剛纔還抱着大塊頭是一怒之下氣昏了頭,打錯人了。但現在看來,很顯然,大塊頭要打的就是他,甚至還對他破口大罵,這個極其渺茫的希望也如同脆弱的泡泡般,噗的一聲炸開,徹底破滅了。
緊接着,大塊頭看向我,賠了個笑臉,“在下楊少傑,金陽武館的大弟子,館主郭弘毅便是在下的師傅。不知道這位小師傅怎麼稱呼,師承何處?”
本來我也是有些意外這名叫楊少傑的大塊頭的做派,但聽到他的這番話,隨即我便明白了,想必是我剛纔的那番行雲流水,極爲迅速的動作震撼到了楊少傑。
華夏自古以來便是有着這樣的說法,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如果你的速度夠快,別人揮出一拳的功夫,你便能甩出四五拳,甚至順帶着,你還能把別人的那一拳給躲開,這還讓人怎麼打?至於說什麼一力破萬法,這些都只能說明,你的速度還不夠快!
楊少傑也是習武之人,眨眼間,我便是完成了起身,打他,再回來,這樣三個連貫的動作,他自然清楚這麼快的速度代表着什麼。普通人自然不可能會有這樣的速度,所以,他便認定了我是習武之人,並且功夫還不低,至少他認爲遠遠的超出了他自己,不然他也不可能會有這樣的一番做派。
不得不說,這小子的眼光不錯,一眼便看出了我的不凡,並且還是個能屈能伸的傢伙,見實力比不上我,直接便是對剛纔我打他的事兒彷彿徹底沒有發生過一般不再追究,對我換上了一副恭敬的態度,甚至於還在咋咋呼呼的劉洋的臉上甩了一巴掌,雖說更多的是作秀的成分,但也可以明顯表現出他的誠意。
我繼續輕描淡寫的夾起眼前的菜,細嚼慢嚥的喫着,彷彿剛纔的事情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我慢慢的嚼着嘴裏的菜,楊少傑也絲毫不敢催促我,朝向我的方向,微微半弓着身子,等待着我回話。
所有人都愣愣看着眼前這神轉折一般,讓人無法理解的一幕,就連坐在我對面的王夢雨也是彷彿第一天認識我一般,一臉懵逼的看着我,一時間,場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我的身上,似乎在等待着我回答楊少傑的話,順帶爲他們解惑一般。
我沒有在意身旁人的眼光,繼續若無其事的慢慢嚼着嘴裏的菜,喫完了這口菜,看在楊少傑對我頗爲恭敬的份上,我緩緩開了口,“我姓陳,單名一個海字。而我的師門,你還不配知道!”
我的語氣非常的輕描淡寫,彷彿在說着一件與我無關的事情一般,至於我的師門,雖然我猜想老頭的身份很高,但我自己也真的不太清楚,不然我倒不介意說出來,好好嚇嚇這羣敢於找上門來挑釁我的傢伙。
聽到我的這番話,楊少傑臉上的表情更加恭敬了,“陳海師傅,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剛纔的話對陳師傅和這位美麗的小姐頗有得罪,還望陳師傅和王夢雨小姐見諒。”
說着,楊少傑還深深的對我鞠了一躬。
武道一途講究能者爲師,達者爲尊,我雖然與楊少傑初次見面,但因爲我的實力遠遠高於楊少傑,所以他便得給我行前輩之禮。
楊少傑帶來的幾人我一眼便看出都是練過幾手的,想必和這楊少傑一般都是那什麼勞什子金陽武館的人,對武道一途也稍微有些瞭解,此時見了楊少傑的這一番做派,再聯想剛纔所發生的一切,頓時也是明白了楊少傑爲何突然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對我如此恭敬,一時間,楊少傑所帶來的幾人看向我的目光都是帶上了幾分崇敬,身子朝我的方向微微躬着。
王夢雨愣愣的看着眼前發生的這一幕,憑着她的那小腦袋瓜兒,實在想不過來這是怎麼一回事兒。但此時場上還有一個人比她還懵逼,甚至於還有些無助。
那個人便是請楊少傑等人前來的劉洋,畢竟任誰遇到了這種情況,想必心裏都是日了狗一般難受。
楊少傑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楊少傑等人,彷彿想要他們給自己一個解釋,畢竟,要死也得做個明白鬼不是。
但楊少傑等人此時卻是絲毫沒有閒工夫理他,紛紛把恭敬的目光投向,希望我能原諒他們。
雖說我對這楊少傑的第一印象並不好,但我陳海素來不是個錙銖必較的人,當然,這也是因爲楊少傑話語間雖對王夢雨頗爲不敬,但也沒有什麼明顯的污言穢語,不然我可不會這麼輕而易舉的便放過他!
“沒事兒,這件事情錯也不併不主要在你,剛纔的話,我就當沒聽見了。但是,我不希望有下次!”
我繼續夾菜喫着,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但從我口中吐出來的話,卻是讓楊少傑等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連忙恭敬的向我鞠了一躬,表示絕對不會再犯。
“滾吧!”
見楊少傑等人點頭,我又吐出兩個語氣有些不耐煩的字來,宛如舌綻春雷一般,驚得楊少傑等人又是一個哆嗦,連聲稱是。
此時,在他們的眼裏,我就是一個少年有成,小小年紀功夫便堪比他們師傅,甚至超越他們師傅的人,對於我的話,他們自然是奉作神諭般,不敢不從。
隨即,他們又是向我深深的鞠了一躬,恭敬的看了我一眼後,轉身便走。
一旁的劉洋雖一直沒能明白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他可是很清楚,我可是個打了楊少傑,還能讓恭敬的向我鞠躬的狠人,現在楊少傑等人更是要走,他再蠢,不敢繼續留下來,單獨和我們在一起了。
隨即,這小子便是腳底抹油般,想要開溜。
“我說過讓你走嗎?”
我的聲音並不大,但在這有些安靜的飯館裏卻是有些突兀,劉洋自然也是聽得清清楚楚,頓時面露苦色,一時間僵立在原地,想走又不敢走,想留也不敢留,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剛纔甩了他一巴掌的楊少傑。
楊少傑對我頗爲的畏懼,但兩人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關係,又或者劉洋給了他多少好處。
現在,雖然他對我有些害怕,但爲了劉洋,他還是轉回身來,硬着頭皮向我求情。
“陳師傅,這劉洋不過俗人一個,自然不懂得陳師傅您的不凡,之前的事兒通通都是他的錯,我之後也一定會讓他做出補償,還望您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我可以明顯的看出,楊少傑說這話的時候,身子都在微微的抖着,生怕我又像剛纔那樣一般,直接在他的臉上又甩上一巴掌!
但我此時可沒閒工夫搭理這傢伙,我把目光投向劉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