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秋是張景嚴的書記,一些小事兒基本也都是他在負責,所以對於那些慕名前來拜訪的人,張景嚴不怎麼熟悉,反倒是陳子秋瞭解的比較多一些。
白景奇這人在青木市還算是有些名望,其人也確確實實有些本事,靠着自己一個人,白手起家,硬是在青木市打下了偌大的基業。
但是整個青木市,光是白景奇這個水平的人,就不下二十個了,張書記再怎麼親民,也不可能單獨只關心他一個人吧?
難不成這裏面,還有其他的什麼原因。
陳子秋畢竟是跟着張景嚴好多年的老助手了,察言觀色的本領一點兒也不比其他人差勁,餘光微微在我和白靜美的身上一瞥,瞬間就猜出了一個大概。
他連忙說道:“確實是有這麼個人,這次會見的人實在太多,白老先生應該也在其中。”
張景嚴這次來視察青木市,本意就是想走訪一下這些青木市各行各業的頂尖人士。陳子秋雖然說的很是委婉,但他也明白,大概率自己是沒有的見過這位水產大王。
張景嚴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背後肯定有什麼貓膩,他看了看我和白靜美,尷尬道:“讓你們見笑了,這些人就喜歡陽奉陰違,回頭我一定嚴令他們改正。”
看來張景嚴是誤會我的意思了,其實他對白景奇和白家怎麼樣,完全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是那種喜歡搞裙帶關係的人。
更何況白家本來也不怎麼歡迎我,我和白靜美也只是來這兒給白老太爺拜個壽,碰巧遇到了張景嚴罷了。
我無奈的說道:“張書記不用太在意,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不用特殊對待。”
陳子秋被我和張景嚴之間的對話,嚇了一跳。
張景嚴怎麼說也是省城的一把手,地位在省城那可是獨一無二,我何德何能這麼和張景嚴說話?
恐怕就算是上頭的人降臨,張景嚴也不可能這麼客客氣氣的吧。
陳子秋跟了張景嚴這麼多年,也還是第一次見張景嚴如此考慮一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的想法,着實令他有些迷糊。
張景嚴道:“這是我們的工作,陳海你就不必擔心了。這些我來青木市,也是爲了對於後續在青木市進行的招商引資活動進行一個摸索,如果因爲我導致這一流程出現了什麼問題,那可就是我的過錯了。”
張景嚴是何等精明的人,這次他來到黃金酒店,整個青木市的上流人士,幾乎都蜂擁着趕來。
不僅僅是因爲書記的身份,也是爲了完成自己本次的任務,他也需要耐心的會見每一行一業的頂尖人物。
白景奇被稱爲水產大王,自然也是在他的會見名單中,但沒道理這次他見了不少人後,會對於白景奇這位傳奇商人沒任何印象。
而從我和白靜美的話中,他也知道白景奇正主動前去拜見他。
唯一能夠解釋的通的,便是白景奇被人攔在了外面,根本沒法子見到他。
這事兒往大了說,那就是在挑戰他的權利,是絕對不能姑息的。
張景嚴臉色一肅,向陳子秋問道:“這次事情是你負責的吧,你說說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子秋聞言,臉色頓時變得如同豬肝一樣。張景嚴雖然很少發怒,但他一旦嚴肅起來,那絕對是比發怒還要可怕的事情。
陳子秋戰戰兢兢的說道:“書記。這事兒雖然是我負責,可我和本地的聯繫,也都是靠的張家。”
“張家?你和他們又有什麼關係?”
張景嚴一臉嚴肅。
陳子秋咬了咬牙,知道這回算是遭了秧,只好將自己和張家的關係和盤托出。
一直以來,我都聽說張家是青木市的第一家族,一開始還覺得張家也不過爾爾,但聽了陳子秋的話後,才知道這個第一家族的由來,並不是空穴來風。
原來,陳子秋和張家現任家主的姐姐是一對夫妻,張家也正是靠着陳子秋這棵大樹逐漸發展起來的。
只是,陳子秋鮮少和張家有什麼聯繫,也從來沒聽說過張家靠着他的名聲橫行霸道,因此對於張家的印象還算不錯。
這次張景嚴前來青木市的視察調研,張家在青木市也還算有些地位,因此就將消息透露給了張家,也讓他們好好安排安排。
否則光是憑他們,想要將青木市各行各業的人都召集起來,可不是一個輕易就能完成的任務。
從結果來看,也得虧有張家幫忙,不到半天的時間,幾乎就將每個行業的頂尖家族都請到了黃金酒店。
只是爲什麼張景嚴沒能見到白景奇,這事兒還要從張俊彥的身上找原因了。
張俊彥接到消息,從壽宴大廳離開之後,便和張家的人進行了匯合,而諸如白景奇這樣的人,則是在之後才接到消息聞訊趕來。
張家在這裏面,就扮演了把關者,只有經過他們的允許,才能夠進去見到張景嚴,而顯然,白家和張家因爲白靜美的事,正處於對立之中。
尤其是張俊彥把關的時候,更不可能讓白景奇和白毅去見到張景嚴了。
歸究起來,這件事兒的罪魁禍首,還是陳子秋。
但陳子秋畢竟是跟了張景嚴多年的老同志了,饒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自然不可能過錯都歸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可礙於我和白靜美的原因,他只不得不嚴聲呵斥一番陳子秋,而後吩咐道:“回去之後你給我好好檢討,下不爲例。至於張家,該罰的罰,若是再搞什麼關係,就別怪我親自問罪了。”
陳子秋連連點頭,至少張景嚴還是念着舊情的,否則他現在就可以滾鋪蓋捲走人了。
處置完陳子秋和張家之後,張景嚴看向我道:“陳海,你覺得我處置的如何?”
我的攤了攤手,實在不忍心拂了他的一片好意,但又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好敷衍道:“張書記,你這不是讓我爲難嗎,我已經離開系統班子了,只是個平頭百姓,要是隨便置喙上級的決定,那不是僭越了嗎:”
張景嚴心中鬆了口氣,卻是暗想道:“你若是還在系統班子,我還不會這麼照顧你的面子。可現在誰還敢和你作對,那真是自尋死路了。”
他見我沒有異議,就點頭說道:“子秋,你可知道該怎麼做了?”
“知道了書記,我這就去安排。”
陳子秋小跑着離開了,來得快,去的也快。
白靜美只覺得恍然如夢,從剛纔見到張景嚴起,到現在也不過才幾分鐘的時間而已,但竟然就這麼簡單的決定張家的命運。
而且張景嚴這位一把手,居然還處處詢問我的意見,着實令她有些如夢似幻的感覺。
興許是因爲我和白靜美出來的時間太長,而白文纔等人生怕我們兩人在外面出了什麼事,便主動出來尋找我倆。
“誒,靜美,陳海,你們兩個原來在這裏。”
白文才尋到我們兩人的時候,恰好張景嚴正與我們兩人告辭,雙方擦肩而過,並未來得及打招呼。
“伯父。”
“爸。”
白文才走上前來,關切道:“沒事吧,喝了這麼多酒。”
他不停的回頭望着張景嚴離開的方向,皺了皺眉,極力在腦海中回憶着此人的身份。
“那人是誰,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
白文才喃喃自語的說道。
白靜美噗嗤一笑,道:“爸,連張書記你都不認識了嗎。”
白文才一臉茫然:“張書記?哪個張書記?”
遲疑了好一會兒,他才猛地一拍額頭,驚呼道:“不會是省城的張書記吧?!”
白靜美點了點頭,道:“就是那位張書記。”
白文才仍然不敢相信,因爲他剛纔可是看到張景嚴在和我們兩人交談。他最瞭解自己的女兒,雖然有些本領,但絕對不可能在一年之內就結交上這種大人物。
而在場的除了白靜美之外,便只剩下我了。
想到這裏,白文纔不禁向我看了過來:“陳海,你和張書記是什麼關係?”
我毫不猶豫的說道:“張書記和我爸媽當初是鄰居,關係一直挺好的,私下裏我都是稱呼他張叔叔,剛纔他見到我在這裏,就過來打了個招呼。”
事實的真相當然不可能告訴白文才,若是讓他知道張景嚴是敬畏與我修仙者的身份,對於白家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
更何況整個白家都太勢力了一些,若是讓他們知道了這件事兒,必然是下一個張家。
白文才聞言,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他總覺得事情不想我所說的那麼簡單,畢竟張景嚴離開的時候,面色可是不怎麼好看的。
但這件事兒只要我不說,就算白文纔不相信,也找不出不相信的理由。
我看了看時間,在外面呆了這麼久,也差不多應該進去了,免得其他人生疑,便提議道:“伯父,外邊風大,我們還是先進去再說吧。”
涼風嗖嗖,尤其是在喝了酒之後,尤其顯得身上冰冷,白文纔在我的提醒下,這才覺得冷風瑟瑟,當即就放棄了繼續深究下去的想法。
而這個時候,以張俊彥爲首的張家子弟,根本沒有察覺到他們即將面臨着什麼樣的危險,一個個都鼻孔朝天的看着白景奇和白毅兩人,絲毫不將他們放在眼裏。
“白老太爺,別說我不照顧你。你想要進去見一見張書記,行啊,只要你答應,今天就將白靜美奉送給我,我現在立刻就放任。”
“俊彥,靜美都已經回到青木市了,這兒是你的地盤,難道你還怕她跑了不成。你放心,我白家答應過的事情,絕對不可能反悔。”
其實說起來,這件事兒還是白景奇做的主,但是在見到我之後,他心中又動搖了起來,畢竟相比較張俊彥,我不管是什麼方面,都要優秀的多。
若是放在以前,他絕對會贊同白毅的說法,可現在,他卻忍不住皺了皺眉,道:“白毅,靜美不是交易物,她的未來應該由她自己決定。這話你下次不準再說出口了。”
白毅愣住了,疑惑的看着白老太爺。
這話,不是您以前說過的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