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怎麼在這裏?”李煜煒冷着臉看着精心打扮後,一個越發嬌媚,一個更顯得溫柔的妾室,沒有驚豔,只有煩躁和不悅。
“是我讓人將她們接回來的,這馬上就要過年了,讓她們在莊子上帶着總不是回事!”玉凌雲淡淡的解釋了一句,又道:“是我讓她們過來侍候的,以後晚膳就讓她們侍候。”
李煜煒眉頭緊皺,他真恨不得立刻讓人將這兩個現在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的妾室送得遠遠地,來個眼不見爲淨,他每日就那麼一點點時間能與亦冰單獨相處,這兩個礙眼的夾進來算怎麼一回事啊!但是,他看了看沒什麼表情的玉凌雲,終究沒敢那麼做,而是看着黃吳二人,略顯得有些嚴厲的道:“回來也好,以後好生侍候王妃,若有半點懈怠,我必不饒。”
“是,王爺!”黃吳二人齊聲應是,心裏將玉凌雲的位置又拔高了一大截——李煜煒可從來不曾對她們說過這樣的話,他和大多數男子一樣,內宅之事除非翻了天,否則絕不插手過問。不一樣的態度,不一樣的他,證明這位新王妃在他心裏又不一樣的地位。不過也是,這新王妃的出身非凡不說,長兄還是玉凌雲,王爺的莫逆之交,那個一席話就讓王爺不再沉湎悲傷,不再沉迷酒色,振作起來的人,就憑這個,王爺對她也會不一樣纔是。
難怪王妃會理由都不給一個就把傅氏給禁了足,她背後這靠山。看似比不上先王妃,但實際上卻更管用,她們以後可得多加小心,要不然……傅氏的今天就是他們的明天。
“傅氏也一併接回來了,我沒見她,直接讓她回自己住處閉門思過。”她們心裏剛想到傅氏,玉凌雲便提起了她,語氣依舊很淡,彷彿處置的不過是個尋常下人而已。
“你煩她就把她留莊子上便是,何必接回來惹人心煩呢?莊子上也一樣可以讓她閉門思過。”李煜煒微微皺眉。以前的傅氏對他來說是個懂規矩。知情識趣的妾,而現在在他心裏卻只是讓玉凌雲厭惡的人,只恨不能替玉凌雲動手處理了她,哪裏還有什麼憐惜之心。
李煜煒絕情的話讓黃吳二人一陣心顫。臉上的表情更加的溫柔恭順。心裏則將玉凌雲不可惹的程度再次提升。
“接回來在眼皮子底下更好些。”玉凌雲淡淡的解釋了一聲。而後對身後的蘭心道:“吩咐傳膳吧!”
“是,王妃!”蘭心應聲出去,很快。丫鬟們端着早就準備好的飯菜魚貫而入,黃沁茹吳紫嫣頗有眼色的上前幫忙,等菜擺好之後,黃沁茹微微一頓,待吳紫嫣搶先站到李煜煒身側擺出侍候他的架勢之後,施施然的走到玉凌雲身邊。
李煜煒頗爲讚許的朝着黃沁茹點點頭,道:“好生侍候王妃,她口味略重,不愛喫那種寡淡無味的菜。”
“是!”黃沁茹知道自己故意讓吳紫嫣搶先的舉動做對了,然而,不等她暗自得意,便又聽李煜煒道:“王妃不喜歡胭脂花粉的香味,以後儘量少擦一些。”
這話讓黃沁茹有些尷尬,也讓吳紫嫣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但就那麼一瞬間,兩人都收斂了自己的情緒,給李煜煒和玉凌雲佈菜,侍候他們用膳,而這一頓飯下來,她們對玉凌雲就更好奇了。
玉凌雲喫飯的速度很快,甚至比李煜煒還要快,大家閨秀細嚼慢嚥的姿態在她身上一點都看不出來,當然,她也並不會因此顯得粗魯,而是怎麼說呢?一舉一動都帶着向她這般身份的女子不該有的乾淨利落。而她的飯量——黃沁茹和吳紫嫣都忍不住的看了看她平坦的小腹,她喫了整整四碗飯,比李煜煒還多一碗!像她這般能喫的女子,她們真的是聽都沒有聽說過,她就不擔心發胖嗎?好吧,她看起來一點都不胖。可是,女子的矜持呢?
玉凌雲察覺到兩人驚訝的視線,卻沒想到一頓飯就讓她們浮想聯翩,當然,以她的性格,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更不會因此有什麼改變,她每天那麼大的運動量,喫少了怎麼可能頂得住?這也就是回了京城,沒多少事情,以前在延州,她一頓光是米飯就得喫一鍋。
可頂不住。
玉凌雲不在意,並不意味着李煜煒也能忽視,他微微不悅的掃了兩人一眼,淡淡的道:“你們也下去用餐吧!”
吳紫嫣心裏有些不甘,而黃沁茹就聰明多了,不等她有任何舉動,就笑盈盈的應聲,道:“妾身告退!”
黃沁茹先一步開了口,吳紫嫣要再遲疑或者說什麼的話就顯得不懂規矩了,她只能笑着和黃沁茹一道行禮告退,但心中的抱怨卻不減。
出了棲雲院,吳紫嫣便略帶抱怨的道:“黃姐姐可是餓了?”
“吳妹妹,王爺想要和王妃獨處,我們可得知情識趣,賴在那裏可不像話。”黃沁茹笑吟吟的看着吳紫嫣。她也想讓李煜煒多看一眼,但她這一頓飯的功夫也看出來了,李煜煒的眼睛只看得到王妃,她們賴在那裏,不但不能引起李煜煒的注意,反倒可能讓他不喜。
“我們去了莊子上這麼久,都很久沒見王爺了。”吳紫嫣也不是愚笨的,也知道黃沁茹是對的,但心裏卻還是不忿和抱怨。
“王妃這才進門,新婚燕爾的,王爺眼裏哪裏還看得見別人?我們杵在那裏,不過是惹人嫌罷了。”黃沁茹笑着說了一句,又意味深長的道:“妹妹也別心急,這日子可還長着呢!”
“黃姐姐說的對,日子還長着呢!”吳紫嫣贊同的點了點頭,卻又忍不住的問道:“黃姐姐。你說王爺什麼時候才能想起我們來啊?”
黃沁茹知道吳紫嫣想問的是李煜煒什麼時候纔會到她們房裏,她輕嘆一聲,道:“這個我也很想知道啊!”
“讓我到她們房裏留宿?”無獨有偶,她們說這個的時候,李煜煒和玉凌雲也正在說這個,李煜煒臉上不僅僅有驚訝,還帶了一絲被嫌棄的鬱悶。
“她們是你的妾室,你到她們房裏留宿不是很正常的嗎?”玉凌雲反問一聲,又道:“我的意思是這樣,初一十五前後三天你在棲雲院住。其他的日子便可以去她們那裏。”
初一十五?她當是喫素嗎?選這麼兩個日子!李煜煒皺着眉頭看着玉凌雲。兩人成親也有好些天了,但同牀共枕這麼些天,他別說一親芳澤,就連玉凌雲的邊都沒有沾到。他留宿在棲雲院。從某種程度上還真算得上是在喫素。不是他沒有想法。而是……唉~說多了都是淚啊!
“怎麼?這樣安排不好嗎?”玉凌雲看到他皺眉,認爲他是對自己的安排不滿,想了想。解釋道:“成親前我問過一些規矩,其中就有初一十五要宿在正妃房中的規矩,難道我記錯了嗎?”
“你沒記錯,但這樣的安排一點都不好。”李煜煒嘆氣,道:“亦冰,我以後不會再去她們房中,你安排了也沒用。”
李煜煒說的是肺腑之言,豐怡莛在世的時候,他雖不熱衷女色,卻也不覺得去妾室房中有什麼不對,但現在,光是想想,就覺得對不起玉凌雲。他不想再去妾室哪裏,他只想與玉凌雲在一起,哪怕是與她就那麼躺在牀上,不但不能親近,話也說不上幾句,也讓他滿心歡悅。
“她們是你的妾室,是依附你而生的弱女子,你若對她們不聞不問,她們怎麼活?”玉凌雲皺眉,道:“你既然納了她們進府,就應該好好對她們,這纔是一個男人應該有的擔當。”
李煜煒一陣鬱悶,而後道:“亦冰,若知道你是女子,若知道我有幸能娶你的話,我不會納她們爲妾,甚至都不會順從母後的意思迎娶豐怡莛。”
李煜煒這番似告白一番的話,只換來玉凌雲一個白眼,她毫不感動的道:“你說的那些都是廢話,現在的現實是豐怡莛是你的原配,而她們也是你的妾室。”
“我……”李煜煒說了一個字,便打住,是啊,現實就是現實,說再多的假設都無法改變,他嘆了一口氣,決定換一個角度,道:“亦冰,我們這才成親,我要是這個時候去她們房中,別人會笑話你的。”
“那你呢?”李煜煒咬咬牙,狠狠心,道:“我去了她們房裏,丟下你一個人,你心裏能舒坦嗎?”
“我能有什麼不舒坦的?這麼多年來,我都是一個人睡,早就習慣了。”玉凌雲很自然,而後又道:“要說不自在……我知道你這些日子與我同牀不大自在。唉~若不是規矩在哪裏,初一十五前後我也不會勉強你在棲雲院留宿。”
“你看出來了?”李煜煒有些心虛,與玉凌雲同牀共枕是件幸福的事,但玉凌雲醒着的時候他也不敢稍越雷池,生怕惹了玉凌雲不悅,整個人總有些僵硬,而玉凌雲睡着之後倒是試過偷個香吻什麼的,但每次都被警醒的玉凌雲反射性的一腳踹飛,到目前爲止還沒得逞。
“能看不出來嗎?”玉凌雲反問一聲,又道:“其實我也不習慣身邊多個人,你去她們那裏我也覺得輕鬆。”
他這是又被嫌棄了嗎?李煜煒心頭一陣憋悶,但憋了好大一會,卻只冒出一句話來:“不管怎麼,反正我就只在這裏睡。”
“你……”玉凌雲皺皺眉,卻也沒有勉強他,道:“隨你吧!我不攆你,但你若要去她們那裏我也不幹涉。”
玉凌雲算是退讓了一步,但李煜煒沒感到高興,只覺得更憋得慌了……(未完待續。。)
PS: *燈又病了,與半年前一樣,感冒發燒加上牙齦腫痛出血,唯一還算好的是沒有潰爛,喫了好幾天的藥,沒有好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