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好喫歸好喫,但這東西不宜保存,給外公外婆寄太多過去也只會壞掉。
所以尚磊也就摘了十多個,血桃和水蜜桃都有。
騎着電三輪送到鎮上,用順豐發出去。
然後又給外公打了個電話,讓他們記得收快遞。
這纔回到村裏。
“磊磊,你說,咱們這桃子這麼好喫,要不明年讓它們都掛上果?掛少點,到了季節就賣!”
回到家,老媽一邊收拾鬥雞,一邊琢磨這事。
尚磊一看這情況就知道,老媽除了想給家裏多添一筆收入,更多的,是又閒不住了。
現在魚塘不用他們守着,各個魚塘的魚長勢良好,最近下雨天多,飼料也不用喂那麼勤快。
也就是每天在山上喂餵豬而已。
更多時間就是閒着。
老尚還能隔三差五玩直播呢,她不愛打牌也沒什麼特別的愛好,可不是想幹點活嗎?
“媽你這是又忘了你的腰跟腿怎麼累壞的了,是吧?"
尚磊無奈道,“果樹是最不好伺候的,比孩子還難管,這話當時是誰說的?”
孩子還能放養,果樹想要高產賣錢,那是一點也放養不得。
你要是不施肥,不修剪,不打藥,到了收穫的時候,跟人家一對比,那產量一下子不要差太多。
張素芬被兒子槓了兩句,訕訕笑道:“我這不是想找點事做嗎?”
最近家裏不太忙了,她之前想去鎮上給人做貓窩,那也是走電商的,結果一天工費就只有二十塊錢。
還要久坐,既費腰又費眼睛,別說尚磊,尚國立都不讓她去做。
好不容易身體有起色,爲了二十塊錢糟踐身體,沒這樣的事。
“那就還養雞鴨吧......不行我再給你們買幾隻小羊羔,你們放放羊。”
尚磊說着說着,心裏冒出來養羊的想法。
他很嘴饞大西北的羊肉,尤其上次喫過吳世達他們帶來的羊肉之後,那傢伙,烤全羊簡直不要太美味。
他想試試,自己用靈氣飼料能不能養出那種羊肉。
“養羊?那味道多大呀!還不如養兩頭水牛!”
張素芬聞言卻是搖頭,尚磊的爺爺奶奶就養了一大羣羊,從她和老尚結婚的時候就有了。
直到現在。
所以對沒分家之前,那種鍋碗瓢盆都粘帶的羊騷味,她記憶猶新。
那時候,感覺喝口水都是羊的味道。
“哎呀,媽,羊味道大是養太多了,咱們不能養少一點嗎?”
尚磊指了指山上:“到時候和豬一樣,養在山上,白天裏放一放,晚上又不進家,哪裏會有味道。”
他爺爺奶奶的那羣羊,那是在家裏養的。
平時在住的地方,和老宅裏來回往返。
老宅和住的院子也就是一牆之隔,是以前尚磊曾祖父和曾祖母住的。
由於兩個院子離得近,多年來羊羣拉尿,讓人覺得那地方的井水好像都被污染了一樣。
那真是,喝水都有股子怪味道。
“那倒也行,我聽你爸說,今年羊羔很便宜,小山羊三百塊錢都不到。”
張素芬聽兒子這麼一說,也同意了:“先買兩隻放着吧,對了,再買兩隻鵝,我到時候再從村裏抱兩隻貓。”
尚磊都聽懵了:“......不是,媽,你這是要在山上開動物園嗎?”
“什麼開動物園,鵝跟貓那都是看家護院的,免得有老鼠、黃鼠狼之類的東西偷偷溜過去。”
張素芬瞪兒子一眼,“你也是,上次說讓我幫你在村裏找貓,現在又數落起我來了?”
“有貓頭鷹在家,哪裏用得着貓?”
尚磊聳聳肩,一隻貓頭鷹在山上守着,不說方圓十里了,方圓兩裏地之內肯定是沒老鼠的。
這玩意兒也差不多屬於小猛禽了,有點領地意識。
自然對領地範圍內的獵物,實行就近消滅原則了。
所以最近別說老鼠了,連附近的青蛙叫聲都比以前弱了不少。
“貓頭鷹管什麼用,再說了,你爸也想養的,反正我倆來操心,又不用你管。”
“行吧,行吧,我給你們買,還不行嗎?”
尚磊無奈,養鵝、養羊、養貓都無所謂,大鵝跟羊那就是喫的,貓呢,這玩意兒養不熟,跟狗不一樣,村裏的土貓基本都是半野生的。
主人給的夥食好,就每天回來瞧瞧,找個窩睡一覺,要是主人不肯喂點好東西,那不用多說了,哪家有好喫的,就留在哪家。
沒人喂就在野地和山裏找喫的,反正餓不死。
在網上找到賣小鵝苗的,尚磊下了單,一次性買了八隻。
小羊羔和小貓崽子就不用它操心了。
小羊羔尚國立自己趕集買就行,小貓村裏也不缺。
娘倆說着,就見尚國立哼着小曲,帶着他的小‘麪包‘走進家門,這狗看到尚磊後,先是一愣,然後就夾着尾巴一頓‘汪汪汪’狂叫。
好傢伙,又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是吧?
之前爸媽不在家,誰喂的你?
尚磊懶得理它:“大力,給我打!往冒煙了打!讓它不老實!”
“汪!”
大力應聲而動,衝了出去。
“你小子,一回來就欺負我的小麪包!”
尚國立吹鬍子瞪眼,背後揹着一個筐子。
放下來後,說道:“你大爺爺聽說你回來了,給你的蘑菇。”
“那邊沒吵架吧?”
尚磊問道,他今天回村的時候,老尚就已經帶着小麪包出門了。
聽老媽說是堂叔家的大兒子和大堂姑家小孫子幹仗來着,打得比較兇,差點傷到眼睛。
“沒有,不然我能帶着狗去?”
尚國立提着筐子走到水龍頭跟前,放開水就對着筐子衝。
用緩慢的水流,把蘑菇上的泥土沖洗掉。
“你大堂姑也是個不懂事的,她那孫子只知道外婆,不知道她這個親奶奶,你堂弟爲她出頭,有錯嗎?”
“國立,這是人家的事,咱們不摻和哈,我可告訴你了,你這爹不疼娘不愛的,沒資格去給別人出頭。”
張素芬一聽這話,臉色就變了,很是慎重的提醒道。
“知道,知道,我就是那麼一說,畢竟咱這心裏面還是站在有理的一方嗎?你說是吧?”
尚國立轉過臉,看向尚磊娘倆。
尚磊點點頭,過去幫老爸洗蘑菇,並收拾那些蔥薑蒜等調料。
“那倒是,這話也就咱們自己在家說......”
張素芬應了一聲。
尚國立連連點頭:“知道,知道,不說這事了,磊子,就你那個種葡萄的叔叔,說要野豬肚呢,問你多少錢賣?
你看看還有用不,沒啥用就便宜點賣給他得了。”
尚磊上次和吳世達他們,從黃喉貂手下,撿到的野豬,這種事傳出去後,在村裏被引爲一樁奇談。
這種事太離奇了。
就算是在當下信息發達的時代,都能算是數得上的新鮮事。
兩三斤的小野獸,獵殺兩百多斤的成年野豬。
這說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標題黨呢。
肯定成了附近的大新聞啊。
村民們也是逢人就說,喝酒、喝茶、打牌的時候,到處跟人講。
尚磊自己都聽過好幾個版本了,那叫一個越傳越離譜啊。
“不是,爸,聽你這意思,你這又出去跟人吹牛逼了?”
“什麼叫吹牛逼,怎麼跟你爸說話的………………”
老尚當即不滿:“明明是你爸我搞直播火了,他們打電話自己來問的?”
尚磊聞言翻翻眼皮,你們那也叫火了?
漲到兩萬多粉,後面都漲不動了。
以後沒啥亮點的話,肯定會大批量脫粉。
說起來,老尚他們也是邪門,剛開始胡搞瞎搞的時候,粉絲蹭蹭漲。
後來把他們所謂的公司註冊好了,準備正式搞一搞了,熱度突然就下去了。
尚磊也是服。
不知道老爸這個老闆還能當幾天。
不過現在聽到老爸這麼說。
他心裏也有數了。
黃喉貂獵殺野豬的事,肯定是王釗他們直播的時候說出去的。
他們直播不露面,但是講話還是可以的。
這件事也是稀奇事,拿出來吸引觀衆也屬於正常。
“好吧,好吧,你老尚現在也是名人了,我給你個面子,價值八百的野豬肚,五百塊錢給他怎麼樣?”
“嘶,這一下子就便宜三百嗎?八百塊錢的東西,便宜三百,那都快一半了啊......”
老尚一想,突然又有點肉疼,捂着腮幫子吸氣:“要不給他按六百吧?”
尚磊頓時無語。
讓你打腫臉充胖子。
不得不說,這回到家裏後,心裏就是踏實啊。
一家三口閒聊着,把鬥雞剁成塊用高壓鍋燉上,老尚再把小酒一擺,炒兩個小菜,美得很。
喝着小酒,等鬥雞燉出來,那鮮美緊實的肉質,濃香的雞湯,簡直不要太贊。
一家三口喫了個肚圓。
酒足飯飽之後,父子倆拉出來躺椅,舒舒服服在院子裏這麼一躺。
一邊刷手機,一邊喝茶,這感覺爽啊。
“嘿,說起來也怪,白老虎這陣子突然跟咱們家熱絡起來了。
老頭子之前跟咱們話不多的,也就是普通鄉親,是你幫他賣了鴿誘子的緣故?
不是說他很在乎他那鴿誘子,之前捨不得嗎?”
“這我哪知道?不過我那朋友確實是多給了他一萬塊錢,但是這一萬塊錢,應該算定金吧,說再訓出來好鴿子怎樣怎樣的,我沒聽到他們具體談什麼。”
尚磊搖搖頭,他當時都沒在意這個。
“多給一萬,哪怕是定金,那也是實打實的錢啊......現在賺錢多不容易。”
老尚咂咂嘴:“白老虎都多大年紀了,爲了賺點錢,這不最近又是去山裏撿蘑菇,又是鼓搗蜂箱的,雨一停,就又把蜂箱搬到咱們附近山頭上了。
“啊?現在都夏天了,山裏沒花了,他還放什麼?”尚磊奇怪。
“怎麼沒花?零零星星還是有的,主要是咱們這邊果園不少,有爛掉的果子。”
“哦,蜜蜂還喫這個啊。”
尚磊以前倒是不知道,只知道沒花的時候要餵它們喫糖,不然會把蜜蜂餓死。
“這個不是主要的......主要是我們直播的時候,觀衆聽說白老虎這又養鴿子,又養蜂的。
對這個有點興趣。
我跟小王、小李他們一琢磨,就想把他這些也拍進去...……
就是最近這還沒有什麼好點子呢,光開直播現在也沒意思了,只拍鴿子和蜜蜂也沒什麼意思啊。”
尚國立也不願意閒着,哪怕尚磊給他們露了存款,哪怕尚磊賣魚的錢已經把投入的錢賺了回來,他還是總想着再多賺一些。
再找一門別的營生。
這也不是不滿足,而是尚磊沒成家,他心裏總不踏實。
別看老尚整天表面上嘻嘻哈哈,實際上,他和張素芬都是典型又傳統的農村人思想,只有兒子結婚成家後,覺得完成一項任務了,纔會徹底踏實下來。
他的想法很樸實,就覺得多攢點錢,以後女方提什麼要求,自己家都可以應對。
尚磊一聽他這話,就知道老爸這不是單純直播玩鬧,過那個當老闆的癮。
他是要玩真的了。
“不是,你來真的啊爸,你拍那些玩意兒,還不如拉着忠貴叔直播買工藝品呢!好歹忠貴叔是妥妥的技術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