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子你不知道,這幾天可把我們煩透了......
你說現在的人怎麼就這麼壞呀!爲了賺點錢都沒下限了!”
“偷狗是吧?我最近也看你們發的視頻了,說不好聽的,你們心是好的,但沒啥用。
因爲這種事不僅僅咱們這個地方有。
全國各地基本上都有這類事。
我之前也跟你們講過,我們村裏有個嬸子家養了狗,狗咬了人後,就把那窩小狗和大狗全賣了。
賣狗的錢也有八百塊。
想想吧,四條狗賣了八百,基本上就是每條狗兩百塊錢了。
也就是說,晚上出來一趟,跟玩打獵一樣,只要弄一條狗就有收入。
這可不比上班打工差。
反而現在上班打工賺不到什麼錢!”
王釗和李夢幾個這段時間都顧不上過來直播
今天終於有空過來找尚磊玩,來了就是一陣訴苦。
原因是他們最近在本地發生了一系列的惡性偷狗事件,引起了他們關注。
於是這段時間,就組織了他們一批愛心人士,或是發視頻,或是蒐集證據,去當地派出所舉報等等,想盡了辦法阻止。
說來也巧。
他們還是知道了小麪包遇害之後,才無意間遇到了好幾起這種事情。
甚至是尚國立自己直播的時候,也有觀衆粉絲在直播間分享相關的事。
大概就是跟尚磊這邊發生的事情大差不差。
就是有些偷狗賊吧,是熟人。
或者乾脆就是本村裏熟悉的村民。
但人家夜裏把狗弄走之後,村裏監控查不到,沒證據的話,也沒法找上門理論。
鄉里鄉親的,都是想着爲了一條狗惹出仇人,很多人心裏會認爲不至於。
因爲就算知道人家經常偷狗,大多數長輩也不願意去找。
既然本村人礙於各種原因不願意找。
王釗他們不在乎。
當然,他們不是之前網上那種魔怔愛狗人士,見狗就護。
主人自願賣的,他們不摻和。
但是這他媽沒仇沒怨的,半夜去走村串巷偷人家狗的,這實在忍不了。
最近偷狗的實在太過分了。
也太猖狂了。
幾乎都成了產業鏈了。
對於喜歡小動物的王釗等人,可不是恨急了嘛。
“那也不能這樣啊,他們賺不到錢,就衝狗下手?一幫沒人性的傢伙!”
“......確實沒人性,別的地方我不知道,我們本地偷狗的,就是以前打獵那幫精神小夥,打野雞舍的被抓進去過。
聽說後來又倒賣過一陣狗,土獵和外國獵狗啥的,也賣過狗糧。
結果都沾點賭,賺了錢就喫喝賭錢玩樂。
現在估計是沒辦法了,直接開始偷狗了。”
尚磊對這幫人也是服氣得很。
要換成他的同齡人,被抓監獄,賺錢、輸錢,生意賠光,這連連續續的各種打擊之下,早就焦慮憂愁,覺得活不下去,要死要活的了。
跳樓自殺也不是不可能。
反而這羣以前就是混混的,隨便怎麼打擊,根本不當回事。
沒錢了,變着法子弄錢。
確實一點下限也沒有。
現在網上各種吆喝放下個人素質,享受缺德人生,大多也只是嘴上說說。
人家這些人早就身體力行了。
“咦?叔叔回來了!”
他們說着話的時候,尚國立帶着大力和小麪包回來了。
大力一進家門,就搖頭擺尾的向着尚磊走來。
這貨能喫能睡,骨架又粗大健壯,跟小麪包一比,體型簡直要大出一半了。
看着相當誇張。
好像不是一窩出生的兄弟,而是父子倆一樣。
“釗釗,小夢,你們來了,聊什麼呢,這麼生氣!在門外就聽到小夢罵人了!”
尚國立笑了笑,一邊問,一邊洗了幾個桃子給他們喫。
“在說偷狗的事,氣死我了。”李夢確實氣鼓鼓的。
“偷狗啊,這沒辦法的,剛纔刨樹那邊也聽他們議論了,現在偷狗的學得很精明,警察出來巡邏也抓不到。”
尚國立搖頭,偷狗的爲了賺那份錢,基本都是半夜或者凌晨三四點出來,專門對付農村那種拴在外面的狗。
或者在沒人住的老宅看家的狗。
“所以說還是要讓人晚上把狗關進家裏纔好,不然防不住,我們鎮上的廠子,是那種有空隙的鐵門,在大門口被人把狗套走了。”
“對,我們發了好幾條視頻,說這件事了,可惜就是沒什麼效果,鄉下喜歡散養狗,有的狗玩心重,夜裏也不回家。”
王釗說道。
尚國立搖搖頭:“那樣的,是管不了的,就沒辦法了,總之能救一個是一個吧,養狗這回事,我跟你阿姨深有體會,我家之前的大黃狗那麼不聽話,逃跑了好多次。
但一想到被別人抓走賣掉喫了,心裏就難受,這有感情的東西,沒辦法不當回事的。”
“叔叔說得對,沒辦法不當回事的,我們更是這樣,看到眼裏就想管一管。”
李夢握緊拳頭,他們有正義感的時候,想到偷狗賊的作爲,就恨到咬牙。
“待會兒直播完,我們再發個視頻,用叔叔你的快手也發一條,你那個號本地老鄉多,讓大夥看好自己的狗。”
王釗提醒一句,便又問:“阿姨呢,還在山上嗎?”
“在果園給磊子當監工呢。”
尚國立笑道:“過段時間磊子要建農場了,你們玩的地方就更大了,到時候在農場直播。”
“哈哈,對,這敢情好,到時候農場裏再多養點動物,給大力和胖雞多找點玩伴。”
“是啊,那場面想想就更有意思了!”
"
看到他們高興的談論起來,尚國立就問:“晚上你們想喫什麼,我給你們做,這兩天進山挖野貨的人不少,給家裏送了好多蘑菇,昨天包的香菇肉包子很好喫,燉的鴿子湯也很香.......
磊子帶回來的土雞還沒喫,魚也有不少。
總之你們點吧。”
一番話聽得大夥流口水。
尚國立的廚藝他們是體會過的,口味雖然比外面用料淡,但有一個算一個,每道菜都是豪華家庭版的飯菜,喫了還想喫。
“那就還是千層鍋吧,千層鍋菜多,不用麻煩叔叔太過折騰。”
“哎呀,跟我還客氣什麼,磊子現在都不怎麼讓我跟你阿姨幹活,收拾點飯菜還怕麻煩嗎?快說還想喫啥!”
“......呃,其實我們想喫香菇肉的包子,好久沒喫包子了。”
“好好好,我給你們包,今天用柴火竈給你們蒸,保管香得很。”
尚磊一聽這話,眼睛也亮了,“太好了,正好我昨天包子還沒喫過癮呢,那小鍋蒸的一頓就喫完了,根本不盡興,這次一定要喫個夠。”
他雖然做起飯來也不差,但他自己一個人喫飯的時候,像是包子這種還是很少去弄的。
因爲一個人不值當去弄那麼一鍋。
所以一年到頭也喫不了幾次。
而本地的徽州香菇配上自己靈氣飼料喂出來的豬肉,蒸出來的包子,不用多說,味道絕了。
“走走走,我帶你倆去山裏撿柴。”
尚磊來了興致,就帶他們出門直奔村外而去。
“啊?去山裏撿柴?這算不算趕山呀?”李夢突然興奮道。
“......你硬要說算,那也算,只不過這時候趕山沒啥東西了,蘑菇早就沒了,野果也沒有,就只剩砍柴了。”
“好吧,那我還是來揹筐筐吧,你們兩個男生扛柴堆,哈哈哈……………”
只不過李夢高興到一半,突然輕?咦’一聲,“小麪包怎麼跟出來了?它不是隻跟叔叔阿姨親近,不跟你玩嗎?”
“這個啊,是自從被偷狗的射了一飛針之後,脾氣改了很多,見到我都知道搖尾巴了,也來我跟前撒嬌了。
就是嘛,對外人膽子更小了,碰到陌生人就夾尾巴,我們隔壁家阿姨跺腳嚇它,它嚇得趴在地上哀嚎、漏尿,一動也不敢動。
反正現在只認自家人。”
“唉,原來是這樣啊,真是可憐的狗狗,嚇出心理陰影了。”
“我還是趕緊開個直播吧,我等不及了。”
李夢憐憫的看了眼跟在尚磊旁邊的小狗子,打開了直播。
今天是週四,時間是下午五點多。
在夏天裏,這個時間段開播,人也是很少的。
開播進來的,基本就是從粉絲羣喊過來的老粉絲,以大學生爲主。
大學生們沒什麼事情,進了直播間就是一陣熱聊。
【小尚最近怎麼都沒開播呀?在忙什麼呢?】
【是啊是啊,尚叔叔好像也不怎麼開播?之前一週好幾次,現在一週兩次都費勁!】
[......]
李夢瞄了眼彈幕,沒好氣道:“你們就只看到了尚磊,沒看到我是吧?”
【原來是夢夢,夢夢也好久沒出現了!】
【哈哈哈,我感覺是誰直播都沒關係,只要能讓我看到大力和胖雞就行........
【俺也一樣,大力寶寶最乖,胖雞寶寶最帥!】
【話說,天這麼亮開直播,胖雞怕是還沒睡醒吧.......
只和李夢說了一句,大家就重新關心起了大力和胖雞。
他們這類直播,是靠寵物吸引人的。
那就基本不用人露臉。
只是動物出鏡就行。
跟那些每次拍?跟狗做飯,帶着狗玩的博主一樣,視角都是在動物身上。
這也是老尚和王釗他們剛開始播的時候,李夢話多就讓粉絲多次抗拒的原因了。
他們在別的博主那裏養成了這個習慣。
習慣了以寵物爲主的視角。
現在李夢也理解了觀衆這個思維。
最開始她還會和觀衆們撒撒嬌,想拉進一下感情,因爲都是年輕人,話題相近。
結果帶來了不好的效果,觀衆反而覺得她做作,不想讓她多說話。
【大力旁邊的小狗是誰?】
【好像是尚叔叔養的狗,叫小麪包,只露過幾次面,不如大力活潑!】
[.......]
“是的,小麪包是尚叔叔養的,大力其實是小尚養的,你們別看兩隻小狗體型差距大,小麪包和大力是親兄弟的。”
李夢解釋道:“不過小麪包上次被偷狗的打了,性格纔有了變化,以前它都不理小尚的。”
李夢開播就是爲了說偷狗賊的事,讓大夥注意保護好自家狗的。
現在有機會了自然要提一句。
並把自己等人這段時間的發現分享給觀衆們。
果然,彈幕開始義憤填膺,接着零星的野生觀衆進入。
聊完偷狗的事,他們也走到了山下果園。
“這邊在刨果樹,是小尚要建農場,那邊的兩隻小山羊是叔叔阿姨養的,看,大力就去騷擾小羊了......”
李夢解說着。
大力是閒不住的,在哪裏都是這德性,沒心沒肺,喜歡玩鬧,見到什麼東西都要上前撩撥一下。
這時候看到兩隻小山羊在魚塘旁邊喫草,就帶着小麪包過去一陣吠叫,然後撩撥的兩隻小羊來頂它們的時候,又賤兮兮的左撲右跳起來,像舞獅子一樣。
【哈哈哈,大力是想要牧羊了嗎?】
【看到羊,牧羊血脈覺醒了是吧?】
【樓上不懂,拉布拉多是水獵犬,跟牧羊沒關係的......】
【你纔不懂,你個假粉絲,大力寶寶是馬犬和拉布拉多雜交的,你看現在大力外貌有哪裏像拉布拉多?......
明明像馬犬多一點,馬犬全能,會牧羊的好吧?】
大力一出手就引起了直播間觀衆的激烈反應。
活潑好動,調皮搗蛋的小狗子確實是更會惹人喜歡。
討論起狗子來,彈幕裏寥寥幾句問‘小白怎麼不來了,三個漂亮小姐姐怎麼不播了的也被淹沒掉了。
餘漫漫她們剛開始直播玩樂的熱情確實很大。
只不過最近她們又有事情要回浙省,要不然,怎麼也不可能放過這種直播機會的。
“媽,你累不累?我爸說給我們做包子,我去山裏撿柴!”
尚磊看到張素芬走過來,就打招呼。
“我不累,精神得很,你去山裏撿什麼柴啊?這裏刨樹呢,那麼多柴火不夠你用嗎?北邊山腳乾柴也多,隨便劈兩下,規整好,就夠燒幾天了,咱們又不經常用柴火竈。”
“哦,那也對,這刨完樹全是能用的柴啊。”
尚磊一想也是,他不想去柴山就是嫌棄太遠,現在有近的地方自然要挑近一點的來了,“那我在這裏劈柴,媽你回家去吧,這裏也沒啥要忙的。
刨樹其實不用監工的。
一棵樹兩百塊錢,多勞多得。
想多掙錢的人自然鉚足了勁幹,根本不用旁人提醒。
所以尚磊一開口,村民們就笑了:
“磊子真孝順啊,這是一點活也不想讓你媽幹啊?”
“素芬,回家去吧,磊子這是讓你們退休了。”
嘴上調侃着,他們也是真的羨慕,尚磊這小子不聲不響的就翻了身,比他們那些之前自我感覺光鮮亮麗的家庭強多了。
在村裏人看來,除了爲尚磊操心結婚生子之外,老尚兩口子現在相當於真正退休了。
再看看他們自己,他們自己也有點心裏發酸。
能輕鬆點活着,不用爲生計,不用爲兒女發愁,誰想活得那麼累啊。
人到半百了,爲兩百塊錢,刨樹來了,唉。
果園裏,是男男女女都有,有年輕的,也有上了年紀的,挖樹挖得熱火朝天的。
不下雨了,下午天氣也是很熱的,都在揮汗如雨。
所以張素芬不是在這裏當監工,而是在給人及時提供茶水的。
尚磊讓她回去,她當然不能回去。
再怎麼說鄉里鄉親,來幹活,茶水還是要管的,她怕尚磊幾個年輕,在這裏照顧不到。
尚磊當然知道這一點,他山上囤了幾包礦泉水呢,還有冰箱裏放的。
飲料也有,怎麼喝都行。
老媽一定要在這裏燒水喝,他也不再說什麼,帶着王釗撿柴去了。
李夢倒是一直開直播錄着,先是看他們砍柴,後來又帶大力兩個到山上,讓觀衆們看了下胖雞的狀態。
接着又開着直播,把尚磊給大力準備的野豬骨頭取出來,讓大力撕咬和磨牙玩,順勢給手機充電。
“磊子快來,這裏挖出來一個洞,比老鼠洞大多了,別是挖到你說的夾板龜了!”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的時候,果園邊緣的位置有兩個村民喊道。
李夢在山上聽到喊話聲,也趕緊往下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