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文看向聲音的來源之地,說話的正是自己的爺爺。
“爺爺,你爲何在此啊?”霍文對於自己爺爺出現在這裏有些意外,上次他們寫信的時候,爺爺還說他在島上呢,怎麼就跑到廣州來了?
“我是想念我的孫子和孫女了。尤其是你這個丫頭,我正打算和小武一起上cd找你去呢。”霍爺爺埋怨道。
“對不起,爺爺。”霍文對於此事感到愧疚。身爲晚輩卻不能時常在長輩面前盡孝,反而讓長輩時刻牽腸掛肚,在這個講究孝道的時代裏,霍文覺得自己着實對不起自己的親人。
“傻丫頭,你畢竟是女孩子,遲早要嫁出去,無論距離近還是距離遠,你遲早都要離開霍家的,爺爺只是希望在剩下的不多的歲月裏,可以時常看到你罷了。”霍爺爺說話的語氣變得柔和起來:“好了,這一頁暫時揭過,唐雨竹那小子現在如何了?”霍爺爺方纔只聽到談話的後半段,說那一句話只是爲了平復自己孫女的情緒。霍文將事情的前因後果敘述了一遍,之後霍爺爺接過了話茬:“小文,唐雨竹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事,真的狐狸一定會伺機竊取那幅畫,只要那幅畫一消失,唐雨竹便會被放出來,所以你不必太過擔心,只要在這裏等着他來找你就好了。”
聽了爺爺的一番分析,霍文的心倒是放下來不少,於是她便留在家中陪着爺爺,等着唐雨竹找上門來。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人沒有等來,卻等來了一封信。霍文拆開這封信一看,是沈蝶來的信,心中的內容是唐雨竹已經被放了出來,並且希望她返回梅州。霍文略加思索,便知曉了唐雨竹的打算,於是便開始收拾行裝。霍爺爺見自己的孫女在收拾,便調侃道:“怎麼了?等不及了?要去找那臭小子?”
“非也。爺爺,唐雨竹已經被放了出來,他要我去梅州。”
“這是爲何?”霍爺爺有些不解。
“向某人討賬。”霍爺爺想了一想,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你們兩個小娃娃太胡鬧了,那狐狸是何等人?作案數起,都未被抓獲。當年甚至還偷到了當今聖上的弟弟郕王的府中,也沒見他落網,如今你們兩個想抓住他,不是螳臂當車嗎?”
“爺爺,我們自然抓不住他,我們只是想在他的身上添幾處傷痕罷了。”
霍爺爺無奈地搖搖頭:“希望你們不要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纔好。”霍爺爺顯然對霍文和唐雨竹的武藝不放心。當時他的想法是霍文畢竟是一個女孩子,有一些基本的防身本領就好了,所以並沒有讓霍山系統的教霍文武藝。
霍文並沒有回答霍爺爺的話,收拾完了包裹,向爺爺和弟弟告別之後,牽了一匹馬便走出去了,霍爺爺看着霍文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小武,看來是時候讓你爹和唐海商量一下兩個人的婚事了。”
“爺爺,我勸你不要管這件事,這事情只有姐姐提議,兩方的爹孃才能坐在一起談這件事情,要不然的話,有可能是幫倒忙。”
話分兩頭,唐雨竹在客棧中休息了十多日,傷情有了不少好轉,於是決定上街逛逛。他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着,忽有一人從背後喊道:“這位兄弟留步。”唐雨竹回過頭來,發現此人正是上次偷霍文錢袋的人。
“不知這位樑上君子有何貴幹?”唐雨竹一臉嘲諷。
“這位公子,話可不能這麼說,上一次我只是想逗逗那位姑娘罷了。”此人臉上一臉戲謔。
唐雨竹按捺着心中的火氣,“你想做什麼?”
“請這位公子隨我去酒肆之中喝上幾杯,我有事情想和公子說。”唐雨竹按下心中疑惑,跟着此人來到酒肆之中,兩個人要了兩角酒,一些時新菜蔬。喫了一會兒,此人開口道:“這位兄弟,我有一樁買賣,不知你是否感興趣?”
“在下不是商人,對做買賣毫無興趣。”唐雨竹自顧自的喫着。
“這位兄弟,我出一萬兩銀子,希望你速速離開梅州。”
“你不是地主,我也不是你僱傭的人,你沒有資格管我的去留問題。”唐雨竹語氣冰冷。
“你這又是何必呢?你白白的受了一場牢獄之災?還想要攪這個局?”
“你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啊,你究竟是何方神聖啊?”唐雨竹對面前人的身份產生了興趣。
“我只能告訴你,我姓高,名建。”
“高兄弟,我不知道你知道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只想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讓狐狸受些傷,喫些苦。”
“這位兄弟,你連我都打不過,還想和狐狸交手嗎?”高建嘲笑道。
“這梅州城裏的人都喜歡睜眼說瞎話嗎?我記得我們前番交手,應該是不分伯仲吧。”唐雨竹反脣相譏。
“上次交手不分伯仲乃是因爲你有動力,如今動力不在,你如何與我不分伯仲。”
“不知兄臺所說的動力是什麼?”唐雨竹故意裝糊塗,他可不想承認這個傢伙所指是正確的。
高建笑道:“兄弟是聰明人,還需要我點破嗎?”
“如果我不同意呢?”唐雨竹試探道。
“那你就等着瞧好了。”高建的語氣裏有不小的威脅意味。
唐雨竹現在對高建的身份越來越好奇,直覺告訴他眼前的人不簡單,高建說讓他等着瞧,那麼他就不知道高建會怎麼對付他,既然如此,不如先聽從他的,之後再悄悄折回好了。
“我可以離開梅州,不過你的錢我可不收,我從不和不坦誠的人做交易。”
“希望公子言出必行,我不希望明日在這城中還能見到你。”說完,高建叫來店小二付了賬,便先行離開。唐雨竹隨後也離開了酒肆,回到客棧收拾東西,揹着包裹出了梅州城。唐雨竹想着霍文已經收到了信,正向梅州城趕來,於是便沿着去廣州的路走,希望在路上遇見她。走了兩天之後,唐雨竹看見迎面行來的馬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