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文聽了唐雨竹的話,並沒有感到高興。“雨竹,我知道這條路是前往東勝府方向,但是這並不能表明那個傢伙的主子就是知府大人,其二,如果知府大人和知縣是一丘之貉,那麼我們的處境就危險了。”
唐雨竹覺得霍文說的有道理,於是也就把這個想法放在一邊。兩個人跟着周越確實來到了東勝府,不過他們並沒有去縣衙,兩個人被周越領着進了一家布店。來到後堂,知府趙乾坤早就等着他們了,還給兩人安排了椅子,不過現在兩個人並不知道眼前的人是知府大人,只是能猜到眼前的人就是周越的主子了。周越把兩個人帶到之後,便退了下去,後堂只剩下三個人。霍文和唐雨竹站着,趙乾坤坐着,三個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良久,趙乾坤開口打破了寂靜。“二位,請坐。”
唐雨竹看了霍文一眼,見她沒有要坐的意思,自己也就剋制住了心中的想法,沒有移動。趙乾坤見兩個人依然紋絲不動,又說道:“兩位放心,我沒有惡意,請二位坐下來我們慢慢談。”
霍文這一次算是給了趙乾坤面子,走到座位上坐下。唐雨竹也坐了下來。
“二位,看你們的樣子似乎不像是本地人啊。”
“先生弄錯了,我們就是本地人。”霍文打着鄉談說道。
霍文一開口,就讓趙乾坤接下來想問的問題問不出來了,他想到了他們回答的很多種答案,但是就是沒有想到霍文會這麼回答。
“既然如此,那二位定然知道這梅溪縣知縣劉啓龍的所作所爲了?”趙乾坤靈機一動,既然你們這麼回答,倒是省去了很多問題。
“這位先生看上去也就是普通百姓,和我們是一樣的,身爲百姓,怎麼能妄議當地的父母官呢?他好也罷,壞也罷,我們都只能受着。”霍文回答得很平靜,但在趙乾坤看來這個丫頭一定是喫了一箱火藥,怎麼每句話都讓人聽着不舒服呢?
“這位兄弟,你怎麼說?”趙乾坤心想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反正你們有兩個人,你不回答不代表另一個人不回答。
只是讓趙乾坤感到鬱悶的是,唐雨竹做得更絕,直接假裝自己是個啞巴。趙乾坤此刻恨不得動用自己的權力將這兩個刁民全部拖出去問斬。
“兩位,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爲何對鄙人有這麼深的敵意?”現在想從他們嘴裏探聽消息很困難,那就先解決你們的態度問題。
“這位先生,我們兩個與你素未謀面,不知你叫我們來是什麼意思?”
霍文這個問題一拋出來,趙乾坤又是一陣無奈。這個問題明明可以放在一開始就問出來,可是你們爲什麼不問呢?
“我之所以請二位前來,是因爲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什麼目標一致?”你不說清楚,霍文就要刨根問底。
趙乾坤一開始對霍文印象不錯,現在可就大不一樣了。他覺得這姑娘是有意和他對着幹。“姑娘,我就實話說了吧,我是來調查梅溪縣令劉啓龍的。”
“空口無憑,我們爲什麼要相信你說的話?”霍文不等趙乾坤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
趙乾坤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我這是在給自己找兩個隊友,還是在給自己添堵呢?這會兒還有一個人也不舒服,那就是唐雨竹,他倒不是覺得自己的媳婦做的過分,只是自己方纔已經裝成是啞巴了,這會兒聽到他們的對話非常想笑,但又不得不憋着。
“這個物品可以證明我的身份。”趙乾坤被逼迫的沒辦法,只好提前亮出自己的底牌,把知府的大印拿了出來。原本以爲拿出這個霍文的態度總會有所轉變吧,只是霍文一句話差點沒讓趙乾坤背過氣去。“這大印是在你的手上,可我們怎麼知道這不會是你偷出來的呢?”霍文這是要窮追猛打,將趙乾坤所有的底牌全部翻出,最好是一個透明人的樣子展現在自己面前。這是上一次和高建合作留下的後遺症,她總覺得朝廷的官員不能輕信。
“這位姑娘,你到底要我拿出什麼,才能相信我?”趙乾坤乾脆讓霍文開條件,如果這次霍文再像之前那般說話,他就真要打消他和這兩個百姓合作的念頭了。
“你說你是知府大人,你的下屬是個什麼情況你身爲長官應該很清楚,爲什麼這個時候纔來調查?即便你是知府大人,因爲你不稱職這一點,即便你是真的知府,我也不買你的賬。”霍文這也算是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姑娘說的對,身爲東勝府的知府,我確實對下面的人失察了。既然話說到這裏,我就把我最後的家底亮出來吧。朝廷接到了不少狀紙,是對劉啓龍的控訴,朝廷派我來此地調查真相,我踏足東勝府不過兩個月,也在梅溪縣安排了不少眼線,可是劉啓龍這個縣令畢當了十年,可以說他就是這裏的土大王了。別說是我,就是當今聖上親臨此處,一時半會兒也很難抓住他的罪證。”趙乾坤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很是無奈。
“原來如此,方纔小女子多有冒犯,還望大人海涵。”聽到趙乾坤這番解釋,霍文也覺得自己方纔的態度有些過分了。
“姑娘,咱們這可算是不打不相識,不知二位是否願意幫在下一同調查劉啓龍呢?”趙乾坤笑着問兩個人。
“只要大人保證能給當地百姓一個滿意的交代,我們二人願意聽知府大人調遣。”霍文也不含糊。
“好,眼下正有一件事情要拜託兩位,我前些日子放出風去,說我過些時日會到梅溪縣視察,所以這個傢伙倒是有些緊張了,想必他把兩位當成是我的人,所以你們調查他的時候,他不敢輕舉妄動,現在我想坐實他的想法,不知二位可會功夫,我想和二位去會一會這位縣令。”
“既然大人這麼說,我們定然會全力配合。”唐雨竹這個時候也不裝啞巴了,知府大人把老底都交出來了,自己還有什麼理由僞裝下去呢,而且不說話絕對是一件非常難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