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等着。”這位將軍模樣的人用左手捂着自己的傷口,大喝着驅散衆人,揚長而去。
老者和他的兒子上前道謝,此人十分豪氣。“老人家不必客氣,所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隨後還將布袋之內的銀子拿出一部分給老人,三個人自然有一番推脫,最終老人收下了銀子,衆人紛紛散去。
唐雨竹一行人找了一家客棧歇下。五個人剛一落座,唐雨菊的聲音就傳出來了:“今天那位俠士可真豪氣啊。”言語之間滿是佩服之意。
唐雨竹未及答話,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看來唐姑娘對他青眼有加啊?”
唐雨竹等五人皆是一驚,因爲這聲音十分熟悉,於是五個人便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在那張桌子之上,坐着三個男子,三個人是背對着唐雨竹他們。唐雨竹用眼睛打量了三人一眼,眼中顯出驚喜的神色。唐雨蘭自然也看出來了,不過她掩着自己的嘴,臉上盡是笑意。唐雨菊卻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於是走上前去想一探究竟。當她走上前去看清楚三人的臉之後,臉上自然是興奮的神色,但這三位之中有一位的臉色卻並不好看,要問這三人是誰,正是蔡超、楊琛和鄧子陽。
這三個人自從鏢局裏的女子都走了之後,蔡超便成了鏢局的主事,時間一天天過去,三人越發覺得日子過得無趣,於是蔡超做了大膽的決定,乾脆將鏢局解散了,三個人關了鏢局踏上了找人的路程,今日在此地終於和大部隊會合了。
蔡超和鄧子陽識趣的給楊琛和唐雨菊騰出了地方。唐雨菊畢竟是女孩子,自然感到尷尬,剛想抬腳走開,楊琛又說話了:“看來唐姑娘現在見了我都要退避三舍了。”
“楊琛,你什麼意思?”唐雨菊方纔被姐姐和哥哥阻攔,心中本就有氣,現在聽楊琛連着兩句陰陽怪氣的話,便把這火氣撒在了楊琛身上。
若說平時,楊琛見唐雨菊如此定然會換上一副笑臉,但此時此刻他卻並不想這麼做。正當他準備說話的時候,方纔救了父子二人的男子也來到了客棧之中。唐雨菊看見之後便過去主動搭訕,楊琛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男子突然被一位姑娘攔住也有些奇怪。唐雨菊率先說話:“方纔看見兄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小女子佩服之至。”
男子聽唐雨菊這麼一說,明白過來:“姑娘過譽了。”
這邊唐雨菊和男子聊得高興,另外一邊衆人心中的想法卻是五花八門。楊琛心中想的是:本想此次找到她之後和她表明心意,儘早娶她過門,以免父母懸望之心。如今看來,這等女子若是娶進了門,只怕永無寧日。此刻楊琛正在氣頭之上,自然會有這般偏激的想法。
唐雨蘭想的是:如今我的姻緣已然無望,可千萬不能讓妹妹的姻緣也和我一般,得想個辦法補救。
唐雨竹想的是現在這件事情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打上一場,只要妹妹和楊琛打上一場或者楊琛和那男子打上一場,這件事情定能解決,現在就看楊琛敢與不敢了。唐雨竹正想到這裏,楊琛邁開了步子,直奔那名男子而去。
“這位公子,不知可否與我比試一番?”楊琛此時並沒有心思潤色辭藻,說話突兀。
“這位兄臺,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爲何要動刀動槍呢?”男子有些奇怪。
“只因方纔在街市之上見兄臺伸張正義,見兄臺武藝精湛,所以想領教領教。”唐雨竹走過來幫楊琛說話。
“既然如此,我們就切磋一番吧。”男子雖然疑惑未消,但還是答應了下來。於是衆人一起來到客棧的後院,因爲是切磋比試,兩個人一個人拿着一根木棍做武器,開始交手。原本男子認爲只是一場切磋,並不在意,可是楊琛從一開始就使出全力,男子在十回合之後也開始認真起來。兩個人又打了二十個回合,男子漸漸察覺出不對勁來。不是說切磋嗎,怎麼感覺面前之人似要以命相搏,非要將他擊敗呢?想到此處,男子跳出圈子之外,楊琛也收住手中的木棍。
“這位兄臺,我們應該是初次見面吧,不知在比試之時爲何如此認真?”
“這位兄臺,這原因說出來不怕你笑話,只因你路見不平之舉致使紅顏欽佩,以致某人在醋海中翻波啊。”
男子聽明白唐雨竹的意思,無奈的笑笑。“既然如此,我們繼續比試,定要分出勝負。”於是兩個人繼續交鋒,只是男子明白事情的原因之後,自然是故意放水,兩個人打了二十多個回合,男子故意賣個破綻給楊琛,楊琛抓住機會將男子擊出圈子之外。楊琛心中明白是男子故意放水,但此時卻顧不了許多,急着去看某人的反應,某人卻是冷冷地說了一句:“只怕是勝之不武吧。”
“這位姑娘,這位兄臺確實贏了,在下技不如人。”男子替楊琛說話,他並不知道唐雨菊是行家,方纔放水放的十分明顯。
唐雨蘭等人皆是心中疑惑,這唐雨菊今日是什麼情況?好像是刻意和楊琛過不去。唐雨竹生怕事情越發不可收拾,趕忙將楊琛拉走,蔡超見唐雨竹拉走楊琛,便上前招呼男子。“不知這位兄臺高姓大名?”
“在下董萬里。”
“董兄,既然相遇就是緣分,不知可否賞臉與我們喝酒談天啊?”蔡超覺得此時若讓董萬里走,只怕唐雨菊將火燒到他們的身上,所以便希望董萬里可以暫時留下來。董萬里雖然是無端被捲進去的,但此事既然因他而起,那他也不能一走了之,所以爽快的答應了蔡超的邀請,於是衆人回到前面,卻沒有看見唐雨竹和楊琛。
唐雨竹經此一事,覺得事有蹊蹺,他自幼與楊琛相熟,二人心腹相交,今日之事一開始他的定義是楊琛在喫醋,但是隨着事情的發展,他漸漸覺察出不對來,於是將楊琛直接拉出去,想和他單獨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