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鎮帶着文武大臣和大批軍隊離開了北京城。此時的他信心滿滿,定要帶領大明軍隊打一場勝仗,彰顯明軍的實力以及大明天子的威儀。王振隨皇帝一同出發,勸皇帝御駕親征自然是有自己的目的。明朝盛行太監監軍制度,與他交好的宦官大多因爲自己的推薦擔任監軍隨着軍隊立功受賞。王振身爲皇帝身邊的紅人,這樣的機會自然輪不到他。這一次瓦剌的進犯倒是給他提供了一個極好的機會,並且在他的攛掇之下,主帥是堂堂大明天子,他雖然不是監軍,可仗着皇帝的寵幸,他獲得了一個皇帝發言人的角色。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明均能夠取勝,那他這輩子的地位怕是很難動搖了。
且不說朱祁鎮和王振雄心勃勃,且說唐雨蘭等人原本是走在大軍的背後,但因爲明軍人數衆多,且以步兵爲主,行進速度緩慢,所以雖然唐雨蘭等人比大軍晚出發五天,但三天之後便追上了大部隊。於是幾個人商量了一番,決定不管大部隊,抄到前面幫明軍探聽消息也好,於是衆人便越過大部隊繼續前進。
幾個人一路走得十分順利,眼看着還有一日路程便可到達邊關重鎮宣府。此時他們看到了從前方敗退下來的明軍。唐雨蘭等人向幾個敗兵打聽情況,頓時覺得事態不妙。衆人便停下來商量對策。
“沒想到瓦剌人這麼厲害。”唐雨蘭感嘆道。
“我們運送馬匹前去的時候,他們便已經想好了計策,可謂準備充足,自然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唐雨竹對於明軍喫敗仗一事並不感到驚訝,相反的倒是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意思。
“你們說這些敗軍帶回去的消息皇帝能相信嗎?”蔡超之所以問這個問題是因爲他心中期待着皇上聽到消息之後可以立即帶着隊伍打道回府,但是他心中卻認爲皇帝不會相信這個消息,或者說這樣的失敗會更加激起朱祁鎮御駕親征的想法。
“蔡超兄,我看你自己心中已經有答案了吧。”鄧子陽笑着看着蔡超的眼睛,兩個人的眼神交匯便已讀出各自心中的答案。
“我看我們在這裏站着說空話也無益於解決問題,不如我們幾個人出宣府一探究竟。”霍文給出了一個大膽的建議。
唐雨竹看霍文的眼神有些震驚,他倒是沒有想到她會如此大膽。其實自己的想法是進入宣府就可以了。如果出宣府,遇上瓦剌軍隊的話,這些傢伙可不會管你是明軍還是百姓,只要是漢人,那怕是難免遭到毒手,兩條腿怎麼能跑得過訓練有素的戰馬呢?
“我建議進入宣府城打探消息即可,出宣府城實在太危險了。”唐雨竹並沒有反駁霍文的意見,只是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鄧子陽和唐雨竹的想法差不多,他也是一個謹慎的人。蔡超和鄧子陽不同,他向來有冒險精神,所以更傾向於霍文的意見。瞿杏的想法和自己的師兄一致。當幾個人分頭站隊以後,木管全部聚集在了唐雨蘭的臉上,他們一行是六個人,如果打成三比三平,作爲鏢局掌櫃的唐雨蘭是可以做出最終決定的,所以唐雨蘭的抉擇至關重要。
對於唐雨竹,唐雨蘭這個姐姐再瞭解不過了。也許其他人會以爲他在提出建議之時對霍文的想法不加批駁是因爲他懼內的話,那唐雨蘭讀出的是另一層意思。唐雨竹之所以不反對,是因爲在他看來霍文的建議也有道理。宣府畢竟是明軍的勢力範圍,在宣府城中得到的消息有一定的侷限。出了宣府再往北走便是瓦剌人活動的地區,可以得到更多有價值的消息。只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麼做自然要付出一些代價。
思前想後,唐雨蘭做出了決定,出宣府打探消息。於是幾個人加快腳步趕往宣府。
此時宣府城中看似安靜,實則已經暗流湧動。負責宣府防務的楊洪大人這些天每日都親自帶着士兵巡城戒備,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時宣府城中已經混入了一隊瓦剌人。除了瓦剌人之外,還有一隊人馬也混了進來,那便是白虎會的人。
白虎會的大當家一直和瓦剌人保持密切的聯繫,此次更是親自帶領着精銳前來宣府接應。此人做事向來不講原則,只求利益。瓦剌人只要滿足了其對於利益的訴求,那他自然會不遺餘力的幫助瓦剌人,二者可謂各取所需。
唐雨蘭等人在城門口遇到了一些麻煩,因爲他們每個人都帶有兵器,自然引起了士兵的警覺。唐雨竹的三寸不爛之舌在如此固執的士兵面前毫無辦法。吵鬧的聲音驚動了正在巡城的楊洪。唐雨竹只得將衆人的身份告訴楊洪。楊洪自然將信將疑,而將信將疑的結果是不讓他們進城。衆人深知再糾纏下去也不會有轉機,只好悻悻的離開。
宣府不行,衆人決定改道去大同,從大同出關也可以。但是負責大同防務的郭登同樣將他們拒之門外。兩條路都被封死並不能阻擋他們的道路,隊伍之中還有一個擅長易容術之人,很快他們六個人就換了一張麪皮,但最關鍵的問題是武器又該怎麼帶入城中呢?
思前想後,唐雨竹建議先將武器找個地方放置,進城之後再想辦法。於是衆人回到宣府,在宣府城外找了一處空地,將武器埋在地下,並做了記號。隨後一行人來到城門之下,因爲沒帶武器,加上隨身也沒有什麼可疑物品,這一次六個人很順利的進入了城中。入城之後,六個人並沒有急着出宣府北門,去瓦剌人的地界,而是兵分三路。瞿杏和鄧子陽負責找地方安置,唐雨蘭和蔡超在城中打探消息,唐雨竹和霍文則是想辦法找武器。瞿杏和鄧子陽的任務最爲輕鬆,很快便找到了棲身之所。而另外兩組人目前還不知道,他們的行動成功引起了楊洪、白虎會和瓦剌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