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易意識到對方產生了誤會,不僅沒有解釋,反而順杆而上。
“嘿嘿,既然相遇就是緣,不如留下來陪我聊聊天。”
黑衣女子一聽果然沒錯,自己這是遇到色狼了。
“你別過來,我可不是好惹的!”女子亮了一下手裏的小匕首,然而不經意後撤的一步完全暴露了自己的內心想法。
蕭易壞笑着向前逼近一步,想在走出兩步後就奪路而逃,突然衚衕外傳來一串雜亂的腳步聲。
“隊長我好像聽到前面有人說話,會不會是那隻賊貓。”
“進去看看。”
蕭易喫驚地看着眼前之人,他現在才知道對方的身份。
“你是小偷?”
“色狼別和我說話!”黑衣女子鼓足勇氣喊出一句,隨即雙手握着匕首直直向蕭易衝去。這匕首對她來說只是個擺設,平日裏作防身用,真正使用起來,完全是個門外漢。
蕭易身子一扭躲開女子的攻擊,像這樣不入流的招式,他連突刺都不需要。
“誰,誰在裏面!”衚衕前亮起火光,一羣穿着官兵制服的人高舉着火把,堵住了衚衕口。
“哼!”黑衣女子輕哼一聲,右腳輕點地面,身子像是失去了重量,跳起兩米多高。在她快要呈下降趨勢的時候,腳尖點在兩邊的圍牆上,再次升高。
“好厲害的飛檐走壁。”蕭易發出一聲驚歎,以前他對這個詞沒什麼直觀的感受,現在親眼所見,那感覺完全不一樣。
“我會記住你的,趙日天!”在蕭易驚歎的時候,黑衣女子已經跳到了七八米高的圍牆,雙腳穩穩落在上面,對着蕭易甩下一句狠話。
“給我站住,別跑,小毛賊。”官兵們湧了進來,那兩隻貓也趁着人員慌亂的時候,偷偷溜走了。
“能抓到我就來試試看啊,一羣豬。略略略~”黑衣女子作了個鬼臉,極盡嘲諷。
“本姑娘不想待在這了,拜拜。”
“快去外面追蹤,她要跳過圍牆!”隊長連忙指揮人員向外跑去,看他熟練的指揮方式,想必這個場面出現已不是一次兩次了。
黑衣女子跳下圍牆,穩穩地落在一戶人家屋頂上,身輕如燕的她幾個起落便在黑夜中隱去了身影。
蕭易提起地上的包袱,因爲剛纔的碰撞,包袱的一角已經鬆開,珠光寶氣從中透露出來。
“好,大魚溜了,那就讓我看看身爲同夥的你,到底是誰!”隊長拿過身邊人手裏的火把,湊到蕭易面前,聽他的話,似乎是把蕭易當成黑衣女子的同夥了。
火光照亮人臉,對方驚訝地叫出聲,“蕭易?”
“你是?”蕭易疑惑地問道,這個人的長相是有點眼熟,可他就是想不起來。
“司衙,引你去見司長的那個侍衛。”
“哦,我想起來了!你之前不是被調職了嗎?”回憶串聯起來,身份也對上了號。
“這不又回來了,外面哪有城裏舒服。”隊長笑着說道,他花了大價錢才爭取到這個職位,現在小日子過得還算滋潤。
“你們今天晚上這麼興師動衆是要做什麼?”蕭易揣着明白裝糊塗,表明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只是個打醬油的。
“這事也沒什麼可隱瞞的。剛纔逃走的那個人,就是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賊貓。”
“賊貓?”蕭易一開始還以爲這只是個蔑稱,現在看來似乎還有另一層意思。
“她每次犯案的時候,犯案現場總會莫名其妙聚集起好多隻野貓,過幾天又會自然散去。傳來傳去,賊貓就成了她的代號。”
“今天她又作案了?”蕭易掂了下手裏的包袱,應該是贓物沒錯了。
“是的,半個時辰前,城西的苟員外遭到了光顧,損失了不少值錢的金銀珠寶。”隊長苦笑着說道,對方能屢屢得手,也從側面說明他們這些官兵都是些沒用的擺設。
“你看是不是這些?”蕭易取捨過後,決定還是把贓物叫出去,這麼多人在場,想偷偷帶出去也不容易。再說,就算你全都搬走,銷贓也是件麻煩事。
隊長驚奇地接過包袱,裏面正是苟員外被偷走的物品。
“你是怎麼辦到的?”
蕭易笑了笑,緩緩說道:“小毛賊罷了,不足爲慮。”
隊長叫回追蹤的人員,既然尋回了贓物,這趟差事也算有了交代。
“這可是大功一件,等我回去稟告司長,讓他給你應有的嘉賞。”
“關於這件事,我還要拜託你一下。能不能對我的信息進行保密?”蕭易不想風頭太盛,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作爲一股新興勢力,還是低調一點爲妙。
“既然是你要求的,司衙當然會保密,放心,肯定萬無一失。”隊長拍着胸脯保證道,忙趁着這個機會向蕭易示好。
“那就有勞你了。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蕭易抱拳告別隊長,他今天可不是爲了這事而來,完全是突發事件。
等蕭易走後,一名衙役來到隊長身旁,好奇地問道:“隊長,那人是誰啊?”
“蕭易,一個和司長私交甚好的人。”
“不是吧?我看他年紀好像並不大啊。
“這纔是他的可怕之處。”隊長看着蕭易消失的地方,一臉憧憬地說道。
因爲天色已暗,這種時候去少婦人家有點說不過去,一不小心再傳出什麼少婦殺手,專喫人妻的緋聞,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騰達鏢局門前,蕭易叩響了大門。月光下的鏢局顯得十分慘淡,門前的兩個燈籠已經失去明亮,暗淡無光。
過了好半晌,纔有人出來應門,那人透過門縫看向外面,還想着是哪個不解風情的傢伙,專挑大晚上敲門。
等他看到來人的長相後,又驚又喜。驚的是,蕭易竟然會在這種時候登門拜訪。喜的是,蕭易前來的原因。
“蕭大哥快請進,快請進!”門童還是那個門童,對蕭易的稱呼卻換了一個。
蕭易在門童的引領下進到鏢局裏,之前聽說鏢局生意不好,人員流失嚴重,在看到滿院子的破敗後,他確信這話是真的了。
“大當家的,蕭大哥來了!大當家的,蕭大哥來了!”門童一邊跑着一邊叫着,幾間房子的燈光亮了起來。
“蕭易?我們可算是把你盼來了。”一個男人從房裏走出,看到蕭易後,一個箭步衝了過去,緊緊地握着他的手。
“抱歉,最近實在脫不開身。這不,一抽出空子就來詢問情況了。”蕭易賠笑着說道。
“我們邊走邊說,大哥他現在應該還在喝酒,自從鏢局生意不景氣後,大哥就一直喝悶酒。我們這些做兄弟的,也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另外幾個從屋子裏走出來的人也圍了過來,一行人簇擁着蕭易向大廳趕去。
“騰達鏢局已經傳了四代,難道要在我的手裏斷送掉嗎?”大廳裏一個落寞的身影自飲自斟,嘴裏還在不斷嘀咕。
“大哥,蕭易他來了!”二當家人還未到,喜訊先至。
騰衝手裏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到地上,激動地站起身來,“蕭兄弟你在哪呢?請你一定要救救鏢局。”
“騰叔言重了,既然你們如此看重我蕭易,那我必定是竭盡所能。”蕭易走到騰衝面前,義正言辭地說道。
“我替全鏢局上上下下所有人員謝謝你了!”騰衝說着就欲跪下,被蕭易用手死死託住。
“你可別來這套,我蕭易還想多活幾年呢。況且我這次就是來和你們商討一下,具體如何恢復鏢局的景氣,還要多作計劃。”
騰衝差人去廚房裏炒幾個菜,自己坐在蕭易身邊,就鏢局當前的問題展開激烈討論。其他人如果有什麼補充,都是直接說出口。
“首先是與賞金工會業務性質有些相似。其次是人員流失嚴重,缺少金牌鏢師。最後是聲望問題,失鏢的情況使得人們產生了不信任。”蕭易總結了一下問題所在,這幾個問題都很嚴峻,想要重振鏢局,就必須解決這些問題。
“差不多就是這些原因。”騰衝點了點頭,蕭易概括得非常到位,一針見血地點出了問題關鍵。
“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解決的。再給我兩天時間。”蕭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之所以申請以兩天作爲期限,爲的是等林涵忙完,還有給自己的單人副本爭取時間。
“兩天會不會太少了些?三天或是四天都沒問題。”騰衝看到蕭易信心十足的樣子,心裏固然開心,又怕時間太緊反而起到反效果,提出再多寬限兩三天。
“兩天足矣,等我的好消息吧。”蕭易語氣肯定,誰叫他還有個智囊,對於林涵的問題解決能力深信不疑了。
蕭易本想離開,卻架不住衆人的盛情邀請,等酒過三巡後,蕭易成了場上唯一一個清醒的人。
“頭好暈啊。”蕭易裝出一副醉醺醺的樣子,叫醒了騰衝。
“既然你喝了這麼多,不如乾脆住下,明天早上再做打算。”騰衝向來心思縝密,善解人意,極力邀請蕭易留宿一晚。
“那也行。”蕭易看似勉爲其難,實際上心裏樂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