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一片的鮮紅數字,蕭易不禁咋舌,事情發生到現在也就才幾個小時左右,沒想到外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與此同時,帖子出現新提示,有新內容更新。
蕭易往下一拉,最左側的頁面裏又添上了一筆戰績記錄,夜羽派和子川有派竟然在傳送陣外打了起來,要知道銀月城的安全區域可不僅僅是城鎮大小。因此,銀月城的衛兵立即出動,以雷霆手段鎮壓了暴亂,這也導致記錄上的數據比以往少了很多。
“等等,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蕭易連忙把頁面拉回去,從頭慢慢查閱,果然不出他所料,所有的記錄中都沒有出現各家主力人員的信息。從排行榜上來看,除了一開始死亡扣除的經驗,使得轉身就跑掉了兩級以外,其餘人的排名都沒有任何變化,另外幾家也是如此。
蕭易趕緊把這一信息告知好友,林涵主要精力都放在裝備市場上,關於這一發現,他確實不知情。
“真是好算計啊,讓普通玩家替他們賣命,自己扮演着指揮者的角色。”
“要不要把這事捅出去?讓他們名聲掃地。”蕭易蠢蠢欲動,暗地裏捅人一刀這種事,雖然不太光彩,但很刺激。
林涵經過一番考慮,否決了這一建議。此時站出來爆料,先不說能不能達到預期效果,可以肯定的是,會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以隊伍當前的實力和底蘊,站在子川有等人的對立面,結果可想而知。
就算可以用之前買論壇小號的方法瞞天過海,喫過一次虧的子川有肯定會有所發現,到時候再想矇混過去,就沒那麼容易了。
蕭易懂得事理,處在弱勢就要韜光養晦,過快暴露出野心,只會讓自己過快折損。
二毛看蕭易一直心不在焉的樣子,沒有繼續之前的話題,而是低頭去忙店裏的事務。
“最近店裏生意怎麼樣啊?”蕭易收迴心神,笑着問向櫃檯裏的二毛。
“馬馬虎虎吧,最近是旺季,所以生意還算不錯。”
“我有一個想法,你幫我參謀參謀,看有沒有可能。”蕭易附身過去,二毛也識相地把耳朵湊了過來。
聽完蕭易的想法,二毛目瞪口呆,他以爲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自己算是比較瞭解蕭易了,沒想到還差得遠呢。
“問題是,你什麼時候學會醫人治病的?”
蕭易尬笑着說道,“因爲某次事故,突然發現自己還有這麼一項能力。”
二毛一臉黑線,隨後搖了搖頭,“這事恐怕不好辦,醫師也有專門的管理機構,考取相關的醫師證明後,纔有開醫館的資格。像你這樣的,就算真的有能力,也是違法的。要是有人舉報,很有可能要遭受牢獄之災。”
“這麼嚴格的啊?”蕭易驚愕地說道。
二毛點頭表示肯定,他平時喜歡看些書籍,對於醫師之類的職業瞭解甚多。
“那你知道醫師的機構在哪嗎?”
“你還真想放手去做啊,不是在煉藥司混得風生水起嗎?要是讓葛總管知道你這麼想,肯定要找你談話。”二毛好意提醒道。
“我就隨便問問。”
“醫師協會不在銀月城裏,我記得好像是在玉龍都,不過每年六月他們都會來這裏進行一次審定。想要成爲醫師的年輕人,就會去參加。只要你能通過審覈考試,再去協會長老那裏走個過場,一般來說就可以拿到證明了。”二毛將自己所知到的一切,全都告訴給了蕭易。
蕭易聽了這麼多,只需記下六月這個時間而已。當前遊戲是四月,在此之前還要做一些準備。
告別二毛走出藥劑鋪後,蕭易對接下來要去哪產生了迷茫。雖說已經拿到了賞金工會里的機密,可前不久才和木煙分開,人家也說了有點事要處理,突然聯繫不太好。
“去武器鋪瞧瞧吧。那個小密室看起來還是挺厲害的。”蕭易這麼想着,人往武器鋪走去。
路上,來來往往的玩家絡繹不絕,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匆忙趕路的模樣,蕭易走在邊上甚至能聽到他們在喊些什麼。
“快,子川有大佬的人在哪裏,我剛剛在練級地被燭火亂武的人給殺了。他們還說,子川有辣雞,就連手底下的人都是些烏合之衆。”
“口胡!看老孃不撕了他的嘴。”一個航母噸位級別的女戰士聚集過來,在她面前沒有任何阻礙物。
“子川有銀月城第一強者,瞭解一下。”
“作爲第一工會的玩家,能忍得了?幹TM的燭火亂武!”
“幹!兄弟,前面帶路,咱們給你找回場子。”越來越多的人聚集過來,跟在那名自稱被人欺負的玩家後面,浩浩蕩蕩地往城外傳送陣趕去。
在他們走後,蕭易又發現疑似燭火亂武的人在給自家兄弟通風報信,讓他們早做準備。
這樣的場景,蕭易一路上見了兩次,可見當前銀月城的勢力有多混亂。
“大師在嗎?”
“誰在外面!你,出去看一下。”
聽到裏屋傳出陌生男子的聲音,再看外屋沒有一個夥計值班,蕭易不由地提高了警惕,側身躲到門板後面。
一個身材瘦小,下巴尖尖的男人從裏屋走出,動作偷偷摸摸,兩隻小眼睛不停地打轉,朝四周張望。
“奇怪,剛剛明明聽到有聲音的,又走了嗎?還是趕緊把門關起來吧,要是突然有人闖進來,又得麻煩。”男人嘀嘀咕咕個不停,走到門前想要把門關上,完全沒有發現有人躲在門板後面。
也多虧他念唸叨叨,蕭易知道裏屋正在進行一項不可告人的活動,趁那人不注意,一個滑步從門板後面衝出,那人連驚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就抵在他的脖頸處。
“老實點,要是敢發出什麼奇怪的聲音,小心你的性命!”蕭易學着電視上威脅別人的那一套,面目兇狠地說道。
那人嚇得渾身發抖,兩條腿不自覺地軟了下去,要不是有蕭易提拎着,估計已經癱倒在地了。
“說,你們是什麼!”蕭易將匕首又往前遞了一公分,刀刃割破了那人的皮膚,滲出了血珠。
“大俠饒命,小的只是個跑腿辦事的,裏面的事都和我無關。”
“別說廢話,我問什麼你答什麼。”蕭易把匕首往外移了一些,當自己變成電視裏的角色,才知道距離把控有多難。
“是是是,大俠想知道什麼?”
蕭易剛想問話,裏屋又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聽語氣好像有些不太耐煩,“骨仔,你在外面幹嘛呢!叫你出去查看,有什麼情況就報,不知道嗎?”
那人眼神一亮,伸出手想要求救,蕭易在他眼前亮了一下明晃晃的匕首,陰冷地說道:“你知道該怎麼做的,是吧?”
“風老大,外面一切正常,剛纔那人估計看裏面沒人,就走了。我現在正在關門呢。”骨仔說完,望向蕭易,那神情彷彿是在說,我的回答,您還滿意吧。
“那你關好就趕緊回來,別磨磨蹭蹭的。”
“這門不太好關,我關好就回去。”
“真沒用。要不要我派個人出去幫你?”
蕭易一聽,拖着骨仔就要後退,匕首不經意間刮到他的下巴上,劃出了一道血口。
骨仔的求生慾望可以說是很強了,連忙大喊:“風哥!你們在裏面忙吧,關門這點小事,就不勞煩費心了。”
“真他娘晦氣,這些傢伙嘴巴一個比一個硬。”
過了幾秒,蕭易看裏面沒有人要出來的樣子,鬆了一口氣。骨仔同樣鬆一口氣,心想要不是自己反應足夠快,這條小命就沒了。
“你們是什麼人?”
經過之前的教訓,骨仔不敢再有隱瞞,“我們都是強人會的成員。”
“強人會?”蕭易疑惑地問了一聲,這個名號他還從未聽說過。
“大俠會不知道也很正常,強人會聽起來好像很厲害,其實也就是個十幾人的小組織。受僱於人,處理一些糾紛或是追討要賬之類的。”
蕭易很想吐槽一句,強人會聽起來也沒那麼厲害,反倒覺得有些好笑,不過時間緊迫,還是問些關鍵問題比較適合。
“誰派你們來的,又叫你們來這裏做什麼?”
骨仔遲疑了一下,幹他們這一行的,要是把客戶資料泄露出去,之後要是出了什麼事,要擔很大責任的。
“不想說是嗎?那就守着祕密去和閻王爺說吧!”蕭易做出要割喉的架勢,實際上沒有任何動作,但效果卻很明顯。
骨仔很快就在不確定是否會承擔責任和馬上丟掉性命兩個選項中作出了選擇,語速很快地說道:“是安升,他要我們來找一樣東西!”
蕭易開始回想,安升這個名字隨着種種畫面浮現於眼前,“他要找什麼?”
“這個我真不知道,他只和風哥講過。”骨仔耍了個小聰明,不僅回答了對方的問題,還把仇恨轉移到了裏屋那些人身上。
蕭易看了眼裏屋,接着又問,“裏面有幾人,原本店裏的人都被控制了嗎?”
“除我之外,一共有七人,店裏除了那個老頭不在,都被抓起來了。”
“那大師人呢?”蕭易急切地問道,他很擔心對方的安危。
“打一開始我們就沒見到他,問了夥計才知道,他是去拜訪老朋友了。明天中午纔會回來。”骨仔到這個時候,爆料已經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了,他知道自己說得越多越詳細,就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