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籲!”木煙拽動繮繩將馬停下,蕭易想學她的動作,結果差點被甩下馬背。
“你不行…”木煙笑着嘲諷道。
此時的蕭易身子緊貼馬背,就差沒摟着馬的脖子,對於木煙的嘲諷,他也無力反駁。
“還不快點下來,等人都到齊了,你還能撈得着油水?”木煙說話間已從馬背上下來,牽着馬一直往前走。
蕭易翻身跳下馬,抬頭一看,前面哪有什麼路可走,一座小山丘把路全擋了。
“這山丘出現得有點突兀啊。”
“你眼光倒還可以,這是入門級的障眼法。”木煙的語氣十分平淡,在她這個高手眼裏,障眼法的確不入流。
兩人聽到馬蹄聲逼近,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只見木煙對着山丘拋出一層白色粉塵,嘴裏唸唸有詞。
“散!”
偌大的山丘隨着喝令聲轟然倒塌,沒有帶起一點塵土。
幾秒過後,一間佔地面積不十分精緻的湖邊小樓,展現在蕭易的眼前。
“嘖嘖,海景房呀。”蕭易驚羨不已。
“什麼叫海景房?”木煙將馬栓到一旁的樹幹上,轉過頭疑惑地問道。
“額,這是我們那裏的說法,就像是建造在海邊或靠近海的地方,能夠或比較容易觀賞到海上景色的房子,我們邊走邊說。”
蕭易拴好馬後,與木煙一起往小樓靠近。
衙役們好不容易追過來,又只看到兩匹馬,不過這座藏於荒山野外的小樓,依舊讓他們大喫一驚。
“這蕭易還是有點東西的。”小隊長感嘆道。
“不是那個戴面具的怪女人嗎?”同伴對此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你懂個屁,我看這就是蕭易搞出來的噱頭,別看他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實際上城府可深了。就連我們那個老奸巨猾的上司,都在他手上喫過暗虧呢。”
“老朱,你怎麼看?”兩人相持不下,便把目光轉向了第三個小隊長。
“我看個屁,這些事是我們該瞎操心的嗎?還不趕緊跟上,別再把人給跟沒了。”被稱爲老朱的人率先行動,一邊叫喊着蕭大人,一邊四處尋人。
另外兩人見狀,爭前恐後地跑了過去,此地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蕭易和木煙早半分鐘進來,此時卻還待在一樓,眼前四個家丁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你們是何人?竟敢擅自闖入大人的住宅。”爲首的那人斥聲問道。
蕭易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湊到木煙耳邊,輕聲問道:“你確定一樓沒有寶貝。”
“你別突然湊過來好不好,一身的雞皮疙瘩。”木煙往邊上一閃,滿臉的不情願。
接着又說:“這巴掌大點的地方,我一進門就全摸透了。一樓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好東西全在二樓的一個密室裏面。”
“厲害!比那啥鼻子都靈。”蕭易豎起大拇指,對木煙的嗅覺服氣得不行,就是這比方打得不是很恰當。
“你這傢伙,我好心好意幫你,變着法子罵我是吧?”木煙鼓着腮幫子瞪着蕭易。
四個家丁怒火中燒,這不明擺着上門找茬嘛,無視人也得有個程度吧,還撒狗糧!
“哎哎哎,文明人別動手!”蕭易看到敵人攻來,一邊喊着一邊掏出了雙手刺劍,然後抬手一記風捲殘雲。
四個家丁的等級只有二十八級,實力本來就不如他,結果蕭易還來了個聲東擊西。一招過後,四個人全都歪斜着躺在了地上。
重傷算不上,但在氣勢上,蕭易完成了以一敵四的壯舉。
“狗屁文明人,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家丁們面色漲紅,起身後大罵着衝向蕭易。
就在這時,三個小隊長順着聲音摸到了這裏。
“蕭大人危險!”老朱一個箭步衝到前面,用手裏的佩刀彈飛了一名家丁的攻擊。
蕭易的突刺因爲丟失目標,打了個空。
“大人沒事吧,沒想到這裏還有同夥!哥幾個,現在不動手,更待何時?”話音剛落,老朱拔出佩刀,與兩名家丁纏鬥起來。
“好久沒動手,也不知道生疏了沒。”
“平時這些小嘍囉,我是不屑出手的。”
剩下兩個小隊長隨後加入戰場,幾個回合間,就將家丁們砍翻在地。
在成爲隊長之前,他們也曾是身經百戰的士兵,這幾個家丁還真不夠看。
“蕭易大人,你看這些人該如何處理?”老朱踢了一腳昏過去的敵人,笑着問向蕭易,卻發現人早不在那裏。
抬頭一看,蕭易的身子剛好消失在最後一節臺階上。
“大人,您要小心啊。這裏可能還有他們的同夥。”
蕭易手扶在樓梯邊,探出頭對着底下的人喊道:“把這四個人拖出去綁起來,他們是重要的人證,不可怠慢。另外,這一樓藏着不少贓物,待會兒兄弟們趕過來,掘地三尺地搜!”
“那大人您?”
“這二樓機關重重,我們正在想辦法突破進入。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二樓,萬一失敗了,你們誰也擔當不起!”蕭易說得一板一眼,把身旁的木煙聽得一愣一愣的。
“遵命。”這三人也是人精,蕭易的話,他們只信了三分。另外七分,大家都心知肚明。
蕭易笑着縮回身子,與木煙一齊踏上了二樓。
“我們的動作得快一點,時間不多了。”蕭易一臉急切地說道,卻被那不停搓動的雙手給出賣了。
“既然你趕時間,那就往後退退,我把這密室強行轟出來。”木煙背對着蕭易揮了下手,然後從‘百寶袋’裏取出一顆黑不溜秋的球狀物,大小與雞蛋相當。
“這不會是火藥吧?你就不怕把整個樓給炸塌了?”蕭易出聲提醒道。
木煙回過頭,將黑球遞到蕭易身前,沒好氣地說道:“你行你上?”
“我這不是擔心樓下那羣傢伙嘛,好歹也是公職人員,出事了不好交代。”
“放心吧,這確實是炸藥,但具有針對性,只對陣法結界之類的起效。破陣的時候容易產生衝擊,以你現在的實力,儘量躲遠點。”
然後蕭易屁顛屁顛地躲到後面,站在階梯上,生怕喫到衝擊。
木煙習慣了蕭易的隨性,懶得去吐槽,找準位置後,將手裏的黑球猛然擲出。
外表普通的黑球在接觸到結界時,亮起耀眼的光芒。伴隨着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木煙身前的空間就像鏡子被打破一般,一瞬間碎裂開來。
這時,突然吹起一陣勁風,木煙站在風中巋然不動,只有長髮飄揚和衣角呼呼作響。
除了她站的位置,鋪在地上的厚木板被風整個捲起,鉚釘之類的東西根本不起作用。
蕭易反應迅速,二話不說往下跑,剛跑沒幾步,那些木板就砸在了他原先站着的地方。
“怎麼回事?整個房子都在搖晃!”
“快帶證人出去,這房子要塌了!”
士兵們一副日了狗的表情,累死累活跑過來,連口大氣都沒來得及喘,房子就要塌了。
蕭易和這些人一齊跑到了屋外,他也怕房子塌下來。幻世裏,地形環境造成的傷害可不是開玩笑的。
十多秒的晃動後,一切趨於平靜,比起來的時候,場面簡直慘不忍睹。
“大人,這機關是破除失敗了嗎?您的那位朋友難道沒有逃出來?”老朱擔憂地說道,怎麼說也是一條人命,就這麼死了多可惜。
蕭易沒有應答,他在想這樓梯都塌了,怎麼二樓還留着薄薄的一層。
“上來吧。”二樓的廢墟間傳來一個女聲,隨後甩下一根繩子。外人太多,木煙不打算用一些奇怪的方式接蕭易上樓,攀繩比較常見。
蕭易扯了下繩子,確認它是否牢固,然後三兩下就爬了上去。
“大人,上面情況如何?”由於蕭易有令在先,底下的人不敢跟上去查看,只能站在下面幹看着。
“好傢伙,這犯人到底收了多少好處啊。這些東西你們可要接穩了,摔壞了事小,影響到大局,那就無法挽回了。”
蕭易嘴上說着,手上卻在挑挑揀揀,琳琅滿目的寶物,他只恨不能全部私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