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路爲端木蓉治病的時候,張良湊到馬雨姣身邊,輕輕地問,“你剛剛是怎麼了?那樣失態,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馬雨姣表情依舊是呆愣愣的,好半晌才反問他,“你說人會不會有前世?”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行嗎!”張良雖然話是這樣說,但還是十分認真地思考着馬雨姣的問題,“你爲什麼會突然想到……前世?”現今世人雖迷信,卻只對自己的來世感興趣,像她這般只問及前世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馬雨姣似乎也發現自己話中的異樣,有些心虛地看着張良,發現他並沒有因此而懷疑她什麼。不過蓋聶的相貌與馬沛祺十分相像也給了馬雨姣不小的安慰,至少她可以當做沛祺哥哥還沒有死,並且還一直活在她身邊。
又在發呆了……張良好心的沒去打擾她的深思。再看向顏路那邊,他貌似已經得到了結果,“師兄,怎麼樣?”
“端木姑孃的傷傷及心肺,很遺憾,以我對《易經》的研究還不足以救治她……”
“儒家之中還有人能比你研究的更透徹嗎?”馬雨姣問道,隨即想起一個人,的確會比顏路研究的更深,“你是說……讓荀夫子?”
“目前只有這一個方法了!”
“可是……請動荀夫子,難於登天吧!”馬雨姣一想到荀夫子那張嚴峻的臉就不禁打顫,況且讓荀夫子去救一個被帝國通緝的人……“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別把荀師叔想的那麼刻板,他不是很喜歡你嗎!”張良似乎也贊同顏路的方法。
“那是因爲我下棋贏了他!”馬雨姣頭腦中有着什麼一閃而過,“對了,墨家誰精通棋藝?”荀夫子酷愛鑽研棋藝,因此也十分喜歡棋藝甚好的人,像她便是最好的例子。
雪女說道,“我只能說是略懂,算不上精通……”爲了測試她的略懂到底達到什麼樣的水平,馬雨姣親自與她下了一盤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雪女便敗下陣來。“子虛先生棋藝高超,我自愧不如。”
即使雪女輸了,也改變了馬雨姣心中對古代女子的評價,她一直以爲古代女子全是以夫爲天,推崇無才便是德的,竟還有雪女這般懂得琴棋書畫的女子。“是姑娘承讓了。”
“顏先生,請恕我直言,這名儒家弟子似乎有着非凡的知識,並且棋藝又如此精湛……”蓋聶問道。他自然是發現剛剛馬雨姣看到他時那驚慌失措的模樣,卻好像又有着什麼話想對他說。
“她的確見識非凡!”顏路難以控制的流露出自豪的神情。“子虛,怎麼樣?”
“雪女姑娘雖說也是下棋好手,但若是對陣荀夫子的話……恐怕堅持不了一盞茶!”
“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盜蹠對這些人一個勁打啞謎極爲反感。
“我想的主意是,我們可以讓墨家的一個人跟荀夫子下棋,並告訴夫子若是他輸了便要答應這個人一個不違背江湖道義又力所能及的事情,但前提是一定要勝過他!”
“這倒是好主意,可是由誰去跟荀夫子下棋?”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犯了難,墨家有求於荀夫子,因此他們這幾個儒家之人根本不能過多插手,若是因此激怒了荀夫子或被伏念發現了,那後果……他們幾個絕對全會被逐出儒家的。
“子明和子羽……誰會下棋?”馬雨姣問道,畢竟墨家人肯定比他們更瞭解這兩個少年。
“……”墨家人的沉默讓馬雨姣從中得出了答案。
“不然從他們兩個之間找一個,教他下棋!”顏路提議道。“他們兩個,子羽相對穩重,但子明似乎更靈活……不然就選子明吧。”
“子明!”墨家人一起喊道。
“有什麼問題嗎?”原本馬雨姣也打算選子明的,畢竟平時看着他有些小聰明。
“他啊……根本就沒有碰過棋子,況且他也還小……”墨家精通機關術的班大師反對。
“少年成才的棋手有很多啊,說不定他在棋藝這方面有慧根呢!”馬雨姣不贊成他的觀點,年齡小不是問題,她學習下棋時甚至比子明還小。
“可是鉅子他!”盜蹠也想反對,可剛說出來的話被馬雨姣驚訝地打斷。
“你叫他什麼!鉅子?”如果她沒記錯,只有墨家的最高首領纔有資格被人喚做鉅子,墨家鉅子不一向是墨家最德高望重的人嗎,如今竟會讓一個小孩子當。“三師公,你怎麼不早說……”
“我以爲你早就知道了!”張良答得風輕雲淡。
其實她一直都以爲高漸離纔是墨家鉅子。馬雨姣更加驚奇地看向顏路,發現他臉上只是一臉瞭然,“你也知道了?”
“我之前只是猜測,到瞭如今才徹底知道的。”
嘖嘖,真可怕,這世上到底有什麼能瞞住他的。“好吧,既然他是墨家鉅子,那這件事讓他去做不就更加有意義了嗎!你們當初推選他當鉅子,不就是信任他嘛!”
“子虛說的是,你們不妨就再信任他一次……”張良在墨家說話果然還是極有份量的,此言一出,墨家上下都沒什麼異議了。“那不知……由誰來輔導子明?”
顏路和馬雨姣十分默契地看向張良,“那自然是三師公你了!”
“師兄……”
“我也覺得師弟你足以勝任!”顏路完全忽視張良那求助的眼神。
“你們的心思還真是一致!”張良冷哼。
“我覺得再也沒有比三師公更適合去做這件事的人了,放心,我也會盡自己一份力的!”
現在倒是說了一句像樣的話,“我會盡力……”
“儒家這次對墨家的大恩,墨家全體上下沒齒難忘。”高漸離向着墨家其他人使了個眼色,一羣人便對着他們三個齊齊跪下。
“墨家如此大禮我們三人受不住……等到我們成功勸說荀師叔後,再謝我們也不遲。”張良上前扶起高漸離,語氣極爲真誠。
事後,當馬雨姣問起他爲何要如此幫助墨家時,張良笑得深不可測,說實話那樣的笑容出現在張良臉上,馬雨姣並不喜歡,就好像他幫助墨家根本就是有利可圖。想到這裏,馬雨姣不禁暗罵自己多想,張良的人品她雖不能說是完全瞭解,但也是十分清楚的,如她想的那般損人利己的事情他是如何都不會做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