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說萬一進宮碰到拉芳公主,那不是要被認出來。”鳶兒一邊替上官鳳兒梳着青絲,一邊皺着眉頭。
上官鳳兒不語,對着梳妝檯發呆。
見上官鳳兒不語,鳶兒繼續道,“過去,在燕宮,拉芳公主還是公主的時候,公主就一直被她打壓。現在拉芳公主成了齊國的皇後了,公主又不是公主了,如果再被認出,那公主不是更慘。”
“那你覺得該如何?”上官鳳兒面帶微笑,煞有其事地看向鳶兒。
“這個,哎呦,公主那麼聰明,肯定有辦法的。”鳶兒沒想到上官鳳兒會這麼問,怔了一下,然後傻傻地笑了,以爲上官鳳兒是拿她開玩笑的。
“嘿嘿。”上官鳳兒朝鳶兒假笑了一下,然後重新轉過身,面色凝重:其實她也沒有好的對策,不過天下相像的人太多了。只是自己還需要一個身份,嫁入恭親王府前的一個身份。
一抹豔紅出現在房間門口,鳶兒正要行禮,卻被阻止住了。
來人接過鳶兒手中的玉梳,執起一縷青絲輕嗅,性感薄脣微微翹起,然後很嫺熟地綰了個朝天髻。
上官鳳兒並不知道替自己梳頭之人是李默然,等頭髮梳完,照了照銅鏡,“鳶兒,爲何要將全部頭髮都梳起?”不是說未出嫁的女子頭髮是要有一部分放下來的嗎,今日怎麼都梳上去了。
李默然不等上官鳳兒轉頭,湊近她的玉面,偷了一個香,“因爲,你很快就要嫁給本王,做本王的王妃了。”
上官鳳兒輕捂着泛紅的臉頰,沒有回頭,“哪有這麼快。”說着便要拆下頭髮,柔夷卻被李默然給握住了。
“你敢。”李默然扳過她的身子,媚眼含情,似乎要將眼前的人兒融化了一般。
上官鳳兒趕緊抽出了手,慌忙轉身,甩了甩腦袋,看向銅鏡,默唸“紅顏禍水”。
李默然輕笑,重新扳過她的身子,輕颳了她精巧的鼻頭,“讓你逃。”
上官鳳兒故作不滿地看着他,扁了扁嘴。
“小丫頭。”輕點了上官鳳兒的鼻頭,然後轉頭伸手從梳妝檯上拿過一支青黛,專注地替上官鳳兒描起眉來,“今日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上官鳳兒美目緊盯着他。
“去了就知道。”李默然魅惑一笑,依舊賣着關子。
上官鳳兒撇撇嘴,不言語,看着李默然的嫺熟的動作,又想到他方纔替自己梳頭髮動作亦是十分嫺熟,“從哪裏學的?”也許以前他也爲其他女人綰過發,描過眉。
“小丫頭,又胡思亂想了。”李默然寵愛地輕點了她的腦門。
“我哪有啊。”上官鳳兒不願意承認,只得嘴硬地否認。
“有一個女人,我終身都不會忘,”李默然一把抱上官鳳兒入懷,下巴抵着她的頭,低聲道,“那時候,每天早晨醒來最開心的事情就是替她盤發、描眉。”
上官鳳兒心似乎被狠狠地割開,卻又是隱隱作痛,綿延不絕:那個女人是章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