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嬉笑聲上官鳳兒太熟悉了,就是那暮老爺子的,因此她不管不顧,依舊頭也沒抬地喫着自己的。
老頭子見上官鳳兒不搭理自己,不滿道,“喂,小丫頭,你怎麼又不理我了。”
上官鳳兒仍舊不理會他,繼續埋頭苦幹:上次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喂,小丫頭,你有沒有聽到老頭子的話啊?”老頭子倒乾脆,直接從房樑上躍了下來,探着頭,輕拍了上官鳳兒的左肩膀。
上官鳳兒哪肯理會他。
老頭子見上官鳳兒還不理自己,又拍了拍她右肩,上官鳳兒還是不理會。
於是老頭子直接搶過上官鳳兒手中的筷子,上官鳳兒邊嚼着食物,邊怒視着還是一臉嬉笑的老頭,待她嚥下食物時,終於破口大聲喊道,“老頭,快把筷子給我。”說着還上前去搶:再不喫點,等會兒人就來了,自己又沒得喫了。
老頭哪裏會讓上官鳳兒搶了去筷子,上官鳳兒搶了兩下,見沒搶着,索性也不搶了,直接又拿起桌上的另一雙來,繼續喫她的菜。
哪想,她剛夾了菜,還沒喫到嘴裏,那老頭子又一次搶過她的筷子。這下上官鳳兒火了,“老頭,快把筷子還給我。”咬牙切齒,橫眉冷對。
本來她這人平常性子倒也還好,不過就是餓不得、熱不得、困不得、累不得。只要遇上這四樣的其中一樣,她火氣就超大,別人不惹她,她倒也就自己憋着,安安靜靜地;若是惹她,那人就要成了箭靶子、出氣筒。
老頭子不知死活地說,“嘿嘿,小丫頭火了,脾氣還挺大的。”
現在上官鳳兒是又累又餓還又困,被老頭這麼一氣,本來這什麼鳳冠霞帔又重又厚,這下全身溫度立即上升了,因此餓、熱、困、累四忌統統都全了。
不過今日是她的大喜之日,自己又認了暮千秋與張氏做了爹孃,這老頭也算是她爺爺了,所以她還是要顧忌一些的。
她緩了緩情緒,讓氣順點,然後努力地擠出笑容,“老頭,你今日來這裏做什麼?”
“哦,我是來喝喜酒的啊。”老頭說着,不知手裏何時多了一壺酒,又伸手拿了桌上一個雞腿啃了起來。
上官鳳兒不耐煩地抹了抹嘴,又看着老頭啃着雞腿,“那你喝喜酒就喝喜酒,怎麼跑到這裏來。”
老頭邊啃着雞腿,邊喝着酒,還不忘做着表情說道,“哦,我還要來告訴你不要嫁給我那徒孫。”
“爲什麼,他不是你徒孫嗎?”上官鳳兒不解,而且心裏還有些氣:李默然是他徒孫,他居然倒在徒孫大喜之日,對新娘說不要嫁給新郎,什麼意思啊。還有上次跟她說的那些話,現在上官鳳兒都還記掛着呢。
老頭子吐出骨頭,認真地看向上官鳳兒,“哎呀,你不知道我這個徒孫不僅人滑頭,而且還很花心。”說完,又仰頭飲起酒來。
“這個我知道啊。”上官鳳兒一臉無所謂地看向老頭:李默然是什麼樣的人,她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