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的幸苦顛簸,上官鳳兒卻一點也不覺得累,她只想着趕快飛到李默然寬廣而偉岸的懷中,靜靜地聽着他胸膛的跳動,深深地吸着那龍涎香與男性荷爾蒙混合着的特有的氣息,然後安安穩穩地美美睡一覺,來彌補這些日子來的漂泊、憂心與空落。
“娘娘,到宮門口了。”外頭暮晟木木地道了聲。
上官鳳兒心下歡喜着,想着等會兒與李默然相見時的場景會如何,也許只是平平常常的,李默然張着他那廣博的胸懷,等着自己飛奔過去;也許他會酷酷地直接扯開了馬車門,一把將自己打橫抱進宮中;也許
鳶兒瞧着上官鳳兒一臉欣喜,不免蹙了蹙眉頭,不過卻沒說話,心下不滿起來。
不多時,馬車便停了,暮晟打開了馬車門,上官鳳兒以爲李默然會伸着手在馬車外頭等着自己,然而當她探出頭時,卻根本沒有瞧見李默然的身影,心下有些失落。
不過再一想,失落成了期待,因爲她覺得可能真的有驚喜,就像那種驚喜派對一樣,先讓你失望,然後突然來一個surprise,讓你尖叫到爆的surprise,那種feel就像過山車,大起大落。
她下了馬車,望着眼前金碧輝煌的宮殿,咬了咬下脣,不覺地嘴角勾起一絲笑來,輕唸叨,“鳳棲宮。”這歷來是齊皇後的住所。
“皇後孃娘吉祥。”衆宮人早已等候在宮門口。
“起吧。”上官鳳兒噙着和煦地笑着,似乎想演繹出那種她前世在電視上所見到的皇後該有的儀態萬千來:這種感覺很微妙。
在衆宮人的簇擁下,進了鳳棲宮,裏頭的一切都已打點好。上官鳳兒等人回到齊宮已是傍晚,待她梳洗過後,一個多時辰過去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卻依舊未見李默然的身影。
上官鳳兒看向梳妝鏡的自己問道,“你們皇上呢?”都這麼長時間了,爲何還未露面,按照他之前的性子,估計她還沒進弈都城門,早就等候在那兒了,今日好生奇怪。
替上官鳳兒梳頭的宮女遲疑了一下,屈膝回道,“回皇後孃孃的話,皇上他”
“主子,皇上正在處理公事,等會兒可能會晚點到。”鳶兒此時正好領着一隊手捧點心的宮女走了進來,打斷了那梳頭宮女的回話。
上官鳳兒轉頭看向鳶兒,挑了挑眉頭,沒說話,心下有些不快:當了皇帝果然就要忙碌了,那他以後陪自己的時間不是會很少,不過沒辦法,比起自己微不足道的情感,還是天下百姓更重要。
想到這,便又釋懷了,於是輕快地站起身來,朝鳶兒道,“鳶兒,這衣服好看嗎?”說着,還在原地轉了個圈。
只瞧她身着一件銀霓蘭細雲錦廣綾合歡長裙,外套水藍色滾雪細紗,有如瀑布般的青絲傾斜着,隨着身着的轉動,那紗衣和青絲飄逸纏繞了起來,似乎有種煙霧繚繞了的感覺,整個人有如碧波仙子一般,超凡脫俗,不食人間煙火,而額頭的那顆血痣卻增加了幾分的妖魅。
身後的宮女紛紛看呆了。
“怎麼不好看嗎?”上官鳳兒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裳:她們是不是覺得自己身爲皇後,穿這麼素,覺得寒酸了點,可是她作爲公主的時候一直都這樣穿的。
“不是,不是,很美,很美。”衆宮女趕緊又是搖頭又是點頭地回應。
上官鳳兒癡癡一笑:她是個不喜歡麻煩的人,像這種素色又沒有太多累贅的衣裳,她很喜歡,想來這些衣服肯定都是李默然選的,因爲他最清楚自己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