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鳳兒讓鳶兒取了沾了溫水的溼毛巾來,在眼睛上敷了一會兒,眼眶纔沒那麼紅。
“鳶兒,今日梳個簡單點的。”又這樣對鳶兒說。
鳶兒遲疑了一下,也沒說話,便替上官鳳兒梳了最簡單的,只在秀髮頂上梳一個鬆鬆垮垮的雲髻,而其他青絲披散着,在雲髻裏插了支紅翡滴珠鳳頭金步搖,看着十分飄逸出塵。
上官鳳兒又用紅色胭脂在眉心那顆血痣周圍描畫着,後便成了一朵紅梅,微微在兩頰打了些胭脂,讓肌膚看起來沒那麼青白,又在脣上抹了些光亮。又選了一件水藍金黃邊的軟煙羅裙,外套逶迤白梅蟬翼紗,陪一條同質地的披帶。
“走吧。”上官鳳兒深吸了一口氣:不去面對,如何繼續,就算是要了結,也要去面對。既然愛了,就要愛得明明白白,愛得清清楚楚,愛得真真切切,不能稀裏糊塗地接受,稀裏糊塗地愛了,稀裏糊塗地等待,就算是被背叛,也要知道個一清二楚,方能夠死心塌地地離去。
鳶兒面露憂色,緊隨在上官鳳兒身後,去了那傾舞殿,到時,李默然與麗妃正端坐在最前方,下頭還有幾個臣子。
上官鳳兒煙飄嫋婷款款步入,“參見皇上。”殿內衆人均看向她,目瞪口呆,遠遠看着上官鳳兒,煙煙朦朦,好似不食人間煙火,飄飄欲仙,生怕一個眨眼如此佳人便飄走一般。
“咳咳,起吧。”上頭李默然咳了兩聲,慵懶道。
衆人聽聞李默然的聲音才害怕地依依不捨將目光轉回,只瞧上頭的李默然一臉鐵青。
麗妃十分乖巧、和善的說道,“姐姐來了啊,趕緊上來坐。”與外表的惹r火完全就不是一個人,似乎就是那性感與天真的結合體。
李默然不再看上官鳳兒,而是轉向麗妃,鐵臂環上她的水蛇腰,魅笑着。
上官鳳兒心下猶如沸水翻滾,一陣酸澀再次湧上,她攥了攥藏在衣袖裏頭的秀拳,輕咬了下脣,屏住呼吸,調整氣息一小會兒,將自己的脆弱掩藏,才面帶微笑從容優雅緩緩走上殿,坐到了李默然左手邊空着的位置。
一個宴會下來,看着李默然與麗妃在自己跟前親親我我,好不恩愛,她始終在隱忍,卻還得面帶着微笑地隱忍着。
有人說過過分冷靜的女人是四平八方的,這種女人是很不可愛的,而她便是這種女人。她本可以找任何藉口拒絕參加,可是她沒有。
原本短短的一場宴會,似乎變得好長好長,長到她都懷疑自己等得青絲髮白,沒有氣力走動,沒有精力去想太多的事情,只想找一個沒有李默然與麗妃的地方安安靜靜地度過餘生。
宴會過後,李默然自是去了麗妃那兒,上官鳳兒回了自己宮裏。
她剛進了房間,便聽聞窗外有“撲”、“撲”、“撲”聲,只瞧一隻白鴿停在了窗邊,心下瞭然是楚國那邊有消息了。
鳶兒快步走到窗邊,抓起那白鴿,從它腳上取下布條,看了一下,悄聲走到上官鳳兒跟前,“主子,楚國那邊有消息了。”